有濕漉漉的**從臉上滑落,有些癢癢的。
池瀾抬起手摸了摸,見到一抹血,才知道自己的臉被劃爛了。
沒感覺到痛,想來不是什麽嚴重的傷,她安撫的看著兩個臉上顯露出自責、愧疚、害怕的保鏢,說:“沒關係,一點小傷。”
兩個保鏢臉上的神情並沒有因為池瀾輕鬆的語氣而減少半分。
他們剛剛就是去了一個衛生間,順便抽了兩根煙,誰知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要是賀總知道......一定會殺了他們的。
但是夫人的傷在臉上,怎麽也不可能藏起來!
他們又害怕,又生氣,就把氣發到地上的白一帆身上,狠狠的把她往地上摜了摜,惡聲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麽拿刀對著我們夫人?你不要命了嗎?”
白一帆被眼前這一幕搞蒙了,掙紮著想要起身。
就又被一隻大腳狠狠的踩了下去。
“老實點,別亂動。”
池瀾看了兩個保鏢一眼,示意他們放開手,然後對站起來的白一帆說:“你的臉,不是我找人做的,你找錯人了。”
白一帆雖然站起來了,但兩隻手臂還被人反剪在身後,她掙紮著身子,蟲子一樣的往池瀾麵前扭動,卻都被身後的人牢牢地控製住了。
她呸了一聲,眼睛裏都充血了:“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裝什麽裝?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認,我還多少高看你一眼!”
池瀾皺起眉頭,再次澄清:“真的不是我做的。是不是你平常還得罪了什麽別的人,所以伺機報複?”
池瀾想著,隻有這個解釋最能說過去了。
雖然接觸的並不多,她也能感覺到白一帆性子張揚,那一雙嘴巴更是得理不饒人,平素裏還喜歡陰陽怪氣別人。
她離職之後,辦公室裏的人都在吐槽她。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樹敵少?
見白一帆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池瀾有點無奈的說:“真的不是我,我絕對沒有找人做這樣的事情。”
兩個保鏢聽到現在,才知道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以為夫人弄傷了她的臉,現在來報複了,不由皺起眉頭,臉上的表情擰成一塊,
粗聲粗氣的說:“你肯定是找錯人了。我們夫人人美心善,才不會做這種惡毒的事情呢,你別自己惹得一身騷,還來怪別人!有問題,多從自己身上找一找!像你這樣欠揍的人,我真是見一次打一次!”
白一帆恨恨的說:“我昨天才在公司門口聲討你,晚上就被人弄傷了臉!不是你還有誰?”
池瀾不想跟她做這些無用的爭執,跟保鏢說:“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吧。”頓了頓,見兩個保鏢不動,就說:“她的傷不是我弄的。放心。”
一報警,肯定要去警察局錄口供。
這樣以來,賀總肯定會發現因為他們的失職,害夫人傷了臉。
想到這裏,兩個保鏢對視一眼,說:“夫人,要不這樣吧,我先送你去醫院包紮一下傷口,這個東西,我們自己收拾她一下。”
聽著他們一口一個夫人的,還對池瀾的態度又恭敬又討好的樣子,白一帆恨得牙齒都要咬掉了,酸溜溜的說:“你們以為這是在拍什麽豪門電視劇嗎?夫人?笑死人吧?池瀾,你雇的這幾個人多少錢一天?”
池瀾瞥她一眼,跟兩個保鏢說,“我隨便去藥店買一盒雲、南白藥塗一下就行。你們把她送到警擦局吧。不是指挾持我的事情,而是她的臉,讓警察查清楚,到底是誰弄得,免得她以後還要來找我的麻煩。”
保鏢麵露難色:“夫人......我們還是跟著您吧,您臉受傷的事情,賀總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要是您再出點什麽意外......我們倆就不用活了。”
池瀾沉吟兩下:“沒關係,我會跟他說,是我自己不小心劃傷的。你們去吧,我這次打車走,沒事的。”
兩個保鏢還是不放心。
最後,一個保鏢帶著白一帆去了警擦局。
一個保鏢跟著池瀾去醫院。
路上,池瀾的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賀霆深。
保鏢的臉色頓時緊張起來。
池瀾接通電話,喂了一聲。
賀霆深問:“瀾瀾,在哪裏?”
池瀾看了保鏢一眼,說:“我在公司上班啊。你呢,這會兒不忙嗎?”
賀霆深的語氣裏聽聽不出息怒,淡聲重複了一聲:“你在上班?”
池瀾看著窗外的不斷後退的車流和高聳入雲的建築,說:“是呐。我有件事要跟你說一下,我還要去米國一趟。”
賀霆深淡淡的嗯了一聲,問:“那你中午什麽時候下班?我去接你。”
池瀾說:“不用,我下班了自己回去。”
賀霆深這次沒再勉強他,說:“好,那你自己小心。”
池瀾笑著說了一聲好,掛斷了電話。
保鏢緊張的神情才有所放鬆。
池瀾見他額頭出了一層汗珠,從包包裏拿出一包手帕紙遞過去,問:“何總有這麽可怕嗎?”
保鏢想了想說:“也沒有......賀總很會抓大放小,平常的小事就算做錯了,賀總也不會說什麽,但是大事上.......出一點兒差錯都不行,會要人命的!”
池瀾笑笑,說:“沒關係,這麽小一道傷,是件再小不過的事情。你不用這麽緊張。”
弄得她也緊張了起來。
保鏢擦了擦額頭的汗,在心裏腹誹著,沒敢出聲。
他們都知道,在賀總心裏,隻要是夫人的事,根本不分大小。
全是重中之重。
到了醫院,醫生開了一點膏藥,讓回去一日三次的塗抹。
說暫時不要沾水,防止留疤。
池瀾在藥房門口的長椅上坐著,等著保鏢抓藥。
她心裏想著白一帆的事情。
到底會是誰?
腦海裏突然閃過蘇蔚那時候說的要好好教訓白一帆的話,一時間,心砰砰砰的跳了起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蘇蔚的電話。
在電話裏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池瀾有點緊張的問:“這件事,不會是你做的吧?”
蘇蔚哼了一聲,他倒是想,但是還沒抓到機會呢。
說:“不是我。”
池瀾有點不相信,又確認了一遍:“真的不是你?”
蘇蔚淡聲說:“毀人小姑娘臉,這也太缺德了吧?要是我做,大概會手段軟一點。”
頓了下,蘇蔚問:“會不會是賀霆深?”
想到這個可能,池瀾整個人都驚訝住了。
掛斷電話,她立刻找到保鏢,問了另一個保鏢的電話號碼,打了出去。
想要攔住他,先不把白一帆送進警察局。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小心翼翼的:“不行啊,夫人,人我已經送進去了,正在做筆錄呢。”
池瀾眼前一黑。
她剛剛怎麽就沒想到,這種行事風格......分明更像賀霆深!
想到這裏,她給賀霆深發了一條短信。
“你現在在哪兒?”
隔了大概五六分鍾的樣子。
賀霆深回了她一個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