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深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裝進池瀾奶茶色的行李箱裏。
然後就叫司機開車送他們去機場。
在登機口,蘇蔚見到池瀾身邊的賀霆深,嘴角翹起一抹涼涼的微笑,語氣很酸的挖苦道:“賀總整天這麽閑的嗎?滿世界亂跑都不用工作的嗎?”
賀霆深手搭在池瀾肩膀上,把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挑起眉頭,笑著說:“我太太出國忙事情,我作為先生,自然要跟著的。但是你......不知道蘇大少爺打得什麽主意,跟在我太太身後,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什麽另外的心思呢。”
蘇蔚嗤笑了一聲,說:“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思想肮髒齷齪!這件事,不就是你的爛桃花惹出來的嗎?是個男人就要守男德好不好?別沾花惹草,吃著碗裏看著鍋裏的。”
“你沒有,就是最好。”賀霆深淡聲說:“說別人之前,先把自己管好。”
池瀾看著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兩個人,頭都大了。
這兩個人一碰在一起,怎麽像個小學生一樣幼稚!
看來愛情的力量就是偉大。
蘇蔚為了蔣凝,還真是豁出去了。
她搖搖賀霆深的胳膊,說:“霆深,快進去吧。”
又看看蘇蔚,說:“蘇總,我們還是進去吧。站在這裏,會擋住別人的。”
聽著這兩個親疏有別的稱呼,賀霆深嘴角的笑幾乎要咧到耳朵根了,他炫耀似的看了蘇蔚一眼,低頭在池瀾臉頰上親了一口,說:“叫老公。”
當著蘇蔚的麵,池瀾臉都紅了。
她扯扯他的西裝袖子,小聲說:“你幹嘛呢,我老板看著呢,多不好意思。”
賀霆深把她攬在懷裏,望著她的眼睛,就是不吭聲。
池瀾被他逼得沒辦法,隻好很小聲的叫了一聲:“老公,我們快進去吧。”
賀霆深這才眉開眼笑的攬著池瀾進去了。
經過蘇蔚身邊的時候,他的眸色深了深,警告的看了蘇蔚一眼。
蘇蔚也不甘示弱的回望他一眼。
這一刻,隻要他麽兩個看懂了彼此眼睛裏的意思。
因為池瀾和蘇蔚的機票都是蘇蔚在同一時間定的,所以兩張機票是連號,池瀾的位置靠窗,蘇蔚的靠近走廊。
賀霆深的機票是後來才定的,離他們兩個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飛機還沒起飛,賀霆深就趁著這段時間,站在了蘇蔚麵前,把手裏的機票遞給他:“我們換個位置吧。我是他丈夫,坐在她身邊也好照顧他。”
蘇蔚不樂意,大刀闊斧的躺在座位上,涼悠悠的說:“這座位,是你想換就能換的嗎?上麵寫著的座位號,你當它是擺設嗎?”
池瀾雖然也想跟賀霆深坐在一起,但看蘇蔚不願意,就不想勉強,看著賀霆深,說:“睡一覺就到了,很快的。”
這個時候,空姐過來了,含笑對著賀霆深說:“這位先生,飛機快要起飛了,請您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嗎?”
看著賀霆深英俊帥氣的臉,空姐抿了抿唇,又問:“或者,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賀霆深的語氣很好,說:“我想和這位先生換一下位置。我太太是個孕婦,需要我的照顧。”
這麽帥的男人居然結婚有孩子了。
空姐眼睛裏閃過失望,但立刻就笑起來,看著池瀾略微隆起的肚子,彎下腰,跟蘇蔚商量:“先生,您看......”
空姐的話還沒說完,蘇蔚就瞪了賀霆深一眼,起身奪過賀霆深手裏的機票,起身朝後走去。
賀霆深笑著對空姐說了聲謝謝,在池瀾的身邊坐下,對著她噓寒問暖的。
池瀾感覺哪兒怪怪的,她抬起手指戳了戳賀霆深的肩膀,說:“我怎麽感覺你們兩個怪怪的?”
賀霆深一挑眉梢,沉吟了一下,帶著反思的語氣,“有嗎?沒有吧。”
池瀾查眨了眨眼睛,小聲說:“是不是因為蔣凝?”
賀霆深一愣,爾後問:“你覺得是因為蔣凝?為什麽?”
池瀾說:“不是因為蔣凝,他怎麽會一對上,你,就變得不像他了,像是……”池瀾想了一會兒,才找到一個詞語形容蘇蔚:“像是變成了小學生,特幼稚那種。”
賀霆深意味深長的笑起來,有點啼笑皆非的說:“你覺得是因為蔣凝嗎?”
池瀾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很是肯定的說:“肯定是因為她。”
賀霆深嘴角的笑越發放大了,渾身都舒坦起來,看著池瀾的目光變得十分溫柔,幾乎能掐出水來:“嗯。肯定是因為他對蔣凝賊心不死,所以才一直纏在你和我身邊。”
頓了頓,他又把自己撇清,“瀾瀾,你可要知道,我對蔣凝絕對沒意思。蔣凝就讓他一個人獨享吧。”
池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蘇蔚幫過我不少,我真的很感謝他。以後找個機會,撮合一下蔣凝和他。”
賀霆深忍著笑,點點頭:“好。有機會,一定。”
下了飛機之後,來接送的車已經安排好了。
甚至還蘇蔚的份。
他奇怪的看著賀霆深,心想這個人怎麽突然好心起來。
賀霆深看著他的目光卻很友善,說:“出門在外,還是有車方便些。”
然後把車鑰匙遞給他。
感覺到賀霆深態度的變化,蘇蔚更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接過車鑰匙,他有點懷疑的看了看跑車,該不會刹車有點問題吧?
賀霆深卻沒理會他的不自然,直接說:“律師已經在酒店等著了,現在就過去吧。”
坐進車裏,池瀾問:“你跟蘇蔚說什麽了,他怎麽一臉呆滯的?”
賀霆深開著車,不甚在意:“沒說什麽。誰知道他發什麽瘋。他那個人就那樣,你別理他。”
……
到了酒店,池瀾一個人去和律師談事情。
蘇蔚和賀霆深就在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站著,等池瀾出來。
蘇蔚眺望著遠處的風景,語氣難得認真:“你對池瀾的事,還挺上心。”
賀霆深淡淡挑眉:“我自己的太太,自然上心。”
蘇蔚道:“這件事你準備怎麽辦?十有八九就是蔣凝搞得鬼。”
賀霆深沒說話。
蘇蔚打量著他,冷笑一聲,諷刺的說:“你該不會不忍心下手?”
賀霆深眼角眉梢染上一層霜意:“這些事,我勸你少管。”
頓了頓,他又意味深長的加了一句:“做人,最先要認清自己。其次,要懂得,不是自己的,就離遠點。”
蘇蔚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