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簡朝著保鏢使了一個眼色。
韓佩和池允山一得到自由,就把塞著嘴巴的棉花團子給拿了出來。
“瀾瀾,你可一定要給媽報仇啊!”
“瀾瀾,你媽和我都快被她們給打死了。”
“媽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你快扶媽一把,媽根本都站不起來了。”
他們一人一邊的抱著池瀾的腿,七嘴八舌的告著狀。池瀾拉了她們兩下,見根本拉不起來,也就任由他們去了,她並不相信姚簡那樣高傲的人會主動去找自己父母的麻煩,她強迫著自己把語氣冷下來:“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兩個好好說。”
瞧見池瀾的冷淡,韓佩縮了一下肩膀,低著頭半響,才呐呐道:“還不是媽見你離婚了,連個屁都沒分到。氣不過,這才找上門來的,誰知道那個人,”她瞥了一眼小蘿莉,憤憤不平:“那個矮個子的女人一見是我們就想把門關上,還好你爸眼疾手快擋住了門。我們也沒想做什麽,就是想拿回屬於你的東西。我們還沒開始找,那矮子就吵吵著要報警,說要把我們送到警察局去。我們進自己女兒家拿點東西有什麽不對嗎?”
“媽!我和賀霆深已經離婚了!”池瀾的聲音嚴厲起來,“結婚的時候就簽過協議的!如果分開,我是一分錢都拿不到的!我沒跟你們說嗎?”
韓佩見池瀾發火,語氣也漸漸弱下去:“你是說過,但是,但是他們不能什麽都不給你啊!那怎麽行呢?你臉皮薄不好意思要,可是媽卻不能不為你打算!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我不能不為你爭取點什麽!”韓佩說著,看了姚簡一眼。
池瀾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強烈的恥辱感衝得她頭昏腦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難道在一起的時候,女婿都沒送過你什麽珠寶首飾嗎?我特意去找律師問過,那是你的東西,別的可以不要,但是這一定要拿回來。”韓佩說著,抹起了眼淚:“你別管我,媽一定不會看著你受欺負的。”
池瀾看著韓佩和頭都快埋到胸膛裏的池允山,一時之間百味雜陳。
沉默了兩息,她收回目光,把快要流出來的眼淚憋回眼眶裏,“媽,是要我打電話給池靖嗎?”
韓佩的淚嘩啦嘩啦的流著,委屈極了:“我是為你好啊!我是為你好啊!你怎麽就不明白呢?我想為你多要一點錢有錯嗎?他們賀氏集團每年做慈善也捐出去幾個億!那不都給外人了?給點錢給自己的兒媳婦有什麽錯?他們就是指頭縫裏掉出來的,也夠我們花一輩子了!”
池瀾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這麽多年,給你們的還少嗎?”池瀾忽然從心底升上一股極深的倦怠感,唯一的慶幸是,還好賀霆深沒有在這裏,沒有見到她這樣狼狽不堪的一幕。她扯開嘴角笑了笑,看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說:“你們一定要讓我這樣丟人嗎?”
“你還小,不明白錢有多重要。”韓佩說:“這世界上除了媽,沒有人會為你打算的。”
“我和賀霆深沒有什麽感情,你們這樣鬧,也要不到什麽的。”池瀾抬手拍了拍有點發昏的額頭,說:“跟我回家去吧。”
韓佩瞄了一眼坐得筆直、儀態優雅如電視裏的皇後一樣的姚簡,略帶得意的說:“怎麽會沒有感情呢?我都看見他開車接你下班!分財產這件事肯定不是我女婿的意思!是媽找錯人了,媽去問女婿要,女婿是在哪兒上班來著?賀氏集團?”
池瀾隻覺得一道驚雷劈在了自己的頭上,她問:“你跟蹤我?”
“別說的那麽難聽。”韓佩哎呀了一聲,說:“我去看自己的女兒,怎麽能叫跟蹤呢?我這是關心你啊瀾瀾。”
腳底軟綿綿的,眼前的人都重影了,池瀾喉頭一陣猩甜,她終於是沒忍住,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幾塊碎玻璃紮進了她的頭皮,她也沒有絲毫反應。
姚簡皺著眉頭,吩咐保鏢:“看好他們別做惡心的事。”然後看著賀朝雨,說:“把池瀾送去醫院吧。這孩子,生來就命苦。”
賀朝雨點點頭,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姚簡站起來,把腳下一片水晶碎片踢到韓佩的眼前,碎片轉了幾個圈停下,折射著璀璨的光芒。姚簡說:“如果我是池瀾,醒來的頭一件事,就是和你斷絕母女關係。”她踩著高跟鞋,立在韓佩的麵前,身上又強又冷的氣勢叫韓佩心驚,她鵪鶉一樣的垂下頭,縮著身子,什麽也沒有說。
姚簡抬腳上樓,看了眼一臉呆滯的小蘿莉,說:“施晗,你跟我來一下。”
“哦。”施晗看著暈倒的池瀾被送上車,整個人都懵懵的,她呆呆的點點頭,跟了上去:“好的,表姨。”
姚簡一米七五的個子,又穿著高跟鞋,氣場直接竄到兩米八,她閑閑看了施晗一眼,說道:“轉告蔣凝,別白費心思,我是不會同意她和霆深在一起的。”
施晗心虛的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奶聲奶氣的:“表姨,我和蔣凝好多年都沒聯係了呢。”
姚簡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說起了月明橋居的善後工作:“看好你表哥,別讓他做什麽出格的事情。有什麽情況,記得跟我說一聲。”
施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這都什麽事啊簡直。她隻是來月明橋居暫住一下,怎麽就做起眼線來了,要是被賀霆深知道估計要把她大卸八塊扔出去喂野狗,上次當著池瀾的麵演戲演得有點過火,都差點被趕出去流落街頭,這要是······施晗搖搖頭把腦子裏那些可怕的念頭給趕出去,望著姚簡對自己委以重任的眼神,她又不敢不答應,隻好扭捏的說了一聲:“表姨,我知道了。”
姚簡點點頭,目光落在施晗頭頂卡哇伊的裝飾上,有點困惑的問:“長得矮,也沒必要把自己打扮成小孩子吧?”
施晗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撅了下嘴,說:“表姨你快走吧,我不想和你說話。”
姚簡笑笑,拎著包,離開了月明橋居。
聽見車子發動的聲音,施晗從粉色兔耳朵包包裏摸出手機,點開蔣凝的對話框。
想了想,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去。
“表哥和小保姆已經離婚了,看樣子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