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蔣凝談完工作後,池瀾很快上了樓,結果在走廊看到蘇蔚。她進門,蘇蔚笑嘻嘻地跟在後麵。
池瀾恨恨的瞪了蘇蔚一眼,抬手擋住門,把蘇蔚攔在外麵,無語的說:“你就算是再想討好蔣凝,也不該就這樣把我出賣了吧?答應之前你好歹象征性的征求一下我的意見,給我個心理準備吧?”
本來她可以不用一直那麽鬧心的。
蘇蔚打量著池瀾,眼神奇奇怪怪的,像是不怎麽好意思開口,啞了好半天,才張了張嘴,解釋道“這怎麽叫討好蔣凝?有錢不賺王八蛋是不是……還是說,池瀾,你吃醋了?不高興我跟蔣凝說話?”
聽見蘇蔚的話,池瀾差點被口水給嗆死,她看著自戀無比的蘇蔚,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好半天,才撿起自己的聲音:“吃醋???”
蘇蔚一本正經的點點頭,然後跟池瀾解釋,“其實你不用困擾的,蔣凝那個傻、逼給的錢挺多的,設計作品又簡單,所以就接咯。她那個人其實我也很討厭的。”他說著,換了一個手撐門,突然就朝著池瀾的臉湊了湊,近得他能看清池瀾臉上細細的絨毛,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池瀾真的是他見過皮膚最好的女孩子,纖白透亮,還帶著微微的粉,看起來有種不可言說的美。
池瀾被突然湊上來的一張大臉給嚇得往後縮了縮,問:“你幹嘛?突然湊上來怪嚇人的。”
蘇蔚眼神裏閃過一絲狐惑:“蔣凝那個人,看起來傲得跟什麽似的,但是,她對不怎麽熟的人一向很客氣,從來不會輕易得罪人,你今天也統共就見過她一麵,怎麽你會那麽反感她?還是說你們以前就見過?”
“沒有。”池瀾立刻否認,說:“沒見過,也沒有反感她。就是過幾天就要回京州了,做這邊的業務不方便,不想接。”
蘇蔚不以為然的切了一聲,重複著池瀾的話:“沒見過、不反感,那就是吃醋咯?”
“……”
池瀾被震驚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愣神的功夫,就有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你還有被吃醋的必要?”,那熟悉的聲線和語調,讓她幾乎是立刻就抬起頭朝拐角張望,她住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另一邊是拐角,果然,下一秒,賀霆深邁著一雙長腿從牆壁後走了出來,淡淡掃了池瀾一眼,然後把目光轉向蘇蔚,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屑的挑起了眉梢。
看到賀霆深,蘇蔚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幾乎是立刻,他就做出了無視賀霆深的選擇,瞄著池瀾擠眉弄眼的:“我看有些人還是沒有被打夠。”
池瀾趁著蘇蔚直起身子風、騷理頭發的時候,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
她把門鎖凝上,撲倒柔軟的**,把臉埋在枕頭上,高檔熏香的香味頓時占滿了她的嗅覺,她盡力放鬆著,想要平複一下繃得緊緊的心髒,她期望看到賀霆深,哪怕隻是遠遠的看上一眼也挺好,又害怕看到他,怕自己在他麵前露怯,怕自己心裏難受,也怕撞見他和蔣凝在一起親親我我。
當了一會兒鴕鳥,她就繼續爬起來畫設計稿了。
畫到一半的時候,微信就嗡嗡嗡的震動起來,她拿起來一看,是韓佩給她發的消息,這些天來,韓佩給她發了無數條消息,有問她要錢的,有斥責她為什麽這麽長時間都不去醫院看一眼的,有態度溫柔求和的,有狡辯自己並沒有去問周沉要那三十萬的……但是這些都隨著她時間越來越長的沉默而演變成激烈的謾罵和責備。
池瀾一條條翻到最後,停在了韓佩的最後一條短信息上。
“白眼狼、沒良心的,為了一個外人,你至於嗎?”
池瀾揉了揉發痛的眼睛,在椅子上一點一點癱下來,那種什麽都不想做的疲憊感又來了。
其實,她很想說,有些事情不是至於不至於的問題。但是她又實在知道,跟母親講再多,結果都一樣。
韓佩又發了一條短信過來:“你要是再不回來給你爸交醫藥費,我們就去法院告你。”
看著著條短信,池瀾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盯著手機界麵看了半天,被電子屏幕刺得眼淚都掉下來了,她指尖點了兩下,把短信截了一個長圖,轉發給了池靖。
其實,來米國這幾天,她覺得很輕鬆,可以暫時把京州的一切都放下,一點兒也不用去想。
她覺得自己需要冷靜幾天,韓佩和池允山也需要冷靜幾天。
但沒想到,冷靜幾天換來的會是這樣的最後通牒。
想告就去告吧,池瀾這樣想著,又拿起筆趴在桌子上畫圖。
剛畫了一筆,就又想起陳見說,自己留在京州是為了處理池家的事……指的就是這件事嗎?還是說,又有別的事?
她有點擔心。
又忍不住想,賀霆深真的是為了她來的米國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是不是代表,他對自己還有感情?
提離婚,真的是因為他們之間有誤會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池瀾怎麽也把它按不下去,隻好任由它在心裏頭荒草一樣瘋長,來來回回的假設著這種可能,那種可能,弄了半天,她才發現自己的紙上全畫成了賀霆深的Q版大頭卡通人物,她嚇了一跳,忙起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重新坐下去畫圖。
她畫起圖來很專注很認真,通常是把靈感用完用盡才會停下來,擱下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她揉揉酸痛的脖子,站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踱步,想著放鬆一下僵硬的肌肉,走了兩圈,才感覺到肚子有點餓,這幾天她總是餓得很快,有時候餓得厲害了,還會吐酸水,特別難受。
背起包包,準備去外麵找點吃的。
一拉開門,剛好看到酒店前台打扮的人正舉著手擺出敲門的動作,看見池瀾出來,忙笑著把手上的東西遞給池瀾,用流利的華、國語言說道:“池小姐,這是給您送的餐。”
拎在手裏沉甸甸的分量讓池瀾一愣,她垂頭看了看,很精致的外包裝,一看就不是酒店的東西,她疑惑的說:“是給我的嗎?我沒有訂餐啊。”
“就是您的東西,不會錯。”
池瀾遲疑了一下,問:“請問,這些東西是誰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