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家醫院,賀霆深臉上的表情就有些冷:“當年在我體檢報告上簽字的醫生,第二天就出車禍去世了。至於其他相關的人,現在都死的差不多了。”

池瀾完全被驚住,眼淚都忘了流,她望著賀霆深:“到底是誰,在背後做這種事?體檢的報告也是能隨便改的嗎?與這相關的人都遭遇了意外……這肯定不是巧合!”

她在心裏捋了捋思路,還是有點難以相信:“和周沉在一起的時候,我們連手都沒拉過……更別提那種十分親密的照片,五年前決定嫁給你之後,我回過一趟深州,去了學校,和周沉提了分手,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也是最後一次和他有聯係。你說的那些照片,我真的很好奇……”

賀霆深的心情頓時有些輕快,望著池瀾淚痕斑駁的微紅臉龐,忽然覺得提一提周沉這個人,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照片上的人,應該是他,我找人去做過對比。但是,那個女孩子……你們兩個長得簡直一模一樣,連眼睛底下這個淚痣,都一模一樣。”賀霆深說著,抬手點了點池瀾的臉,順手的動作,無端被他帶出幾分旖旎。

池瀾的心跳得很快,她垂下眼睛,蝶翅一般的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頓了頓,她又問:“我能看看那些照片嗎?你這樣一說,我就特別好奇那些照片到底是怎麽拍出來的。做過什麽,我自己最清楚。”

賀霆深言簡意駭的從嘴裏吐出一個字:“髒。”

池瀾有點兒無語的看了他一眼,暫時把這個疑惑放在肚子裏,繼續問:“那做這些事的人,是同一夥人嗎?”

賀霆深搖搖頭:“他們藏的很深,所有的線索幾乎都被切斷,暫時還查不出什麽。”

池瀾點點頭,卻又覺得茫然:“也就是說,你到現在還是什麽都沒查出來?”看到賀霆深肯定的神色,她更加無語,聲音低悶的像是江南連綿不斷的陰雨天,不濃不烈,卻叫人不舒服:“那你為什麽……現在又選擇相信我?”

賀霆深抬起手捧住了池瀾的臉,讓自己能夠看見她清亮的眸子,一字一字的解釋:“我的脾氣你知道,在氣頭上的時候什麽都能做得出來。在那樣的巧合之下,我的確沒有辦法保持理智和清醒。”

池瀾覺得他的手燙的嚇人,連帶著她的肌膚也起了火,被他的眼神盯的心狂跳不止,覺得自己熱的厲害,不知道為什麽房間裏的溫度會高的這麽嚇人,她幾乎靜不下心來去聽賀霆深說了什麽,喃喃的問,“那你現在不氣了?”

“瀾瀾,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傷心了。”賀霆深把她的頭按進自己的懷裏,說:“其實我早就該回過味來的,但是一碰上、你和周沉的事……我就冷靜不下來。”

池瀾情緒激**的厲害,她緊緊回抱住賀霆深,像是怕他飛走了一樣。

好久好久之後,她才平複好自己的情緒,有些不甘心的問:“當時,你怎麽就不能對我多一點信任?”

她吃住都在月明橋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正常的社交也沒有。

最常接觸的男性就是楚宴那個二世祖。

賀霆深揉著她頭發的動作一頓,沉默半響,才問:“你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一趟翠微瀾庭,是為什麽?”

池瀾本來柔軟的身子因為賀霆深的這句話微微僵住了,她愣了好一會兒,才晦澀的說:“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

池瀾仰起臉,見賀霆深抿著唇,低頭看著自己,盡管沒有追問,可是他的眼神裏寫滿了疑惑,她艱難的道:“我敢保證,我去翠微瀾庭,是因為工作上的事,跟周沉絕對沒有關係。”說完,見賀霆深還是看著自己不說話,不由皺起了眉頭,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牙說:“真的!我發誓!”

賀霆深笑了,“不用發誓,我知道。”

池瀾看著他臉上那種清風明月一樣清朗好看的笑容,心裏甜絲絲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星辰般璀璨,眼角眉梢暈上了一層別樣的風致,“你相信我就好……但是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這樣處心積慮的挑撥你跟我的關係,他們能從這裏得到什麽好處?”

這也是賀霆深覺得最奇怪的一點。

如果說,這個布局是從五年前就開始的——那未免也太未雨綢繆了一點。

在他的體檢報告上作假,還是不能生育的這種假……難道就是為了幾年後等著池瀾懷孕的時候用嗎?可是,照片又是從半年前就陸陸續續發給他的,難道他們也一早就算準了池瀾半年後就會懷孕?

挑撥了他們的關係,能從中得到好處的人……

姚簡自從他身體康複之後,就一直希望他能夠和池瀾離婚,但是她卻犯不著用這樣的手段。

蔣凝倒是有這個動機,但卻沒有這個時機也沒有這樣的手段,也沉不住這樣的氣,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手法,她做不來。

至於別人,破壞了他和池瀾的婚姻,又是一點好處也沒有。

賀霆深安撫的拍了拍池瀾的背,讓她能夠舒服的靠在自己懷裏,一點一點的安撫她:“這些事交給我,你不用操心。你現在就好好把身體養好,到時候,生孩子的時候,少吃一點苦。”

池瀾輕輕的歎了口氣,因為跟賀霆深和好所帶來的喜悅心情頓時就散了許多,變得有些沉重,她猶豫再三,還是小聲跟賀霆深說:“如果可以,我想讓你幫我找一找周沉……這件事對我來說特別重要。那些照片,也許隻有找到他,才能完全弄明白、搞清楚。事關重大,我想把這些事都查清,霆深,隻有你相信我,我覺得不夠。”

池瀾很清楚,賀霆深的眼睛裏是容不得一顆沙子的。

包括姚簡,也是。

如果姚簡的心裏也種下這樣一顆懷疑的種子……

她不能夠讓周沉成為橫在他們兩個人之間解不開的心結,這種死結要想解開,隻能徹底弄明白。

否則……她不確定哪一天,這一件事就又成為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炸彈。

賀霆深當然知道這件事隻有找到周沉,才能真相大白,但是聽到池瀾這樣說,心裏還是很不舒服,他不輕不重的在池瀾的腰上撓了一把,感受著她毛毛蟲一樣在自己懷裏左扭右扭,懲罰似的,他伏在她耳邊,輕聲說:“你到現在,還在想著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