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深有種說不清的無力感。

池瀾這樣認真的把自己和蔣凝放在一起比較,叫他心裏難受。

又想到昨天晚上她睡著之後那迷迷糊糊的囈語,賀霆深的語氣便冷淡了起來,極輕地問:“蔣凝她私下找你的時候,是不是和你說過什麽?”

池瀾跟賀霆深對視著,片刻後,緩緩搖了搖頭。

聽到池瀾否定的回答,賀霆深的眉卻越皺越深,似有不解的問:“那你為什麽總是以為,在我心裏,她和你,是能夠放在一起比較的人?”

池瀾沉默不語,不是她不想說,而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說。

那種感覺,賀霆深大概是永遠都不會懂的。

見池瀾不說話,賀霆深望著她的眼神逐漸深沉起來:“瀾瀾,以後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我。不要聽別人怎麽說,而要聽我怎麽說。蔣凝對於我來說,就隻是一個一起長大的普通朋友。”

池瀾點點頭,心裏裝著事,臉上的表情就顯得有些冷淡:“可是她喜歡你。”

賀霆深笑了,眼睛裏似乎有浮雲和萬千燈光飄過,“瀾瀾,喜歡我的人多了,她算得了什麽。”

他喜歡看池瀾吃醋的樣子,讓他心裏熨帖的不行,他握住池瀾的小手,輕輕摩挲著,“你昨天晚上做夢說夢話的時候,問的戒指怎麽會送給蔣凝這個問題,我必須要澄清一下,”他好整以暇的望著池瀾,看著她的臉煮蝦子一樣紅起來,帶著捉弄的揶揄,說:“我可從來沒有送過別人什麽戒指……瀾瀾睡覺都想著這枚戒指,想來是很在乎,畢竟,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被他慢條斯理看笑話的語氣弄得羞死人了,池瀾感覺到自己燒起來的臉越來越燙,心裏那膈應的感覺也被驅散了很多,她恨恨的反駁:“我才沒有!你不要亂講。”

賀霆深輕笑一聲,敷衍的說:“嗯,瀾瀾才沒有說夢話……是我有讀心術,知道瀾瀾在意那枚被我丟掉的戒指。”

池瀾慌忙否認,每一句話卻都被賀霆深堵了回去,見怎麽解釋都不行,池瀾索性破罐子破摔,丟開賀霆深的手,仰著下巴傲嬌的看著他,蠻橫的道:“我不管,反正那枚戒指現在在她手裏!昨天她還戴著!難道你沒看見?我還以為是你默認的?”

聽著池瀾的問話,賀霆深略一思索,他昨天來酒店,剛好碰見蔣凝,就順勢一起去找了蘇蔚。那時候隻顧著四處找池瀾,目光在酒店大堂裏來回巡視,完全沒注意看蔣凝,哪裏會知道她手上戴的什麽戒指,現在聽池瀾問起,才意識到可能恰好被鑽了空子。

賀霆深打算把這件事解決完之後再跟她解釋,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問池瀾:“跟我一起去蔣家怎麽樣?”

池瀾搖搖頭。

任誰都看得出來,蔣母在撮合賀霆深跟蔣凝,邀請賀霆深去吃飯,估計也是打得這個主意。今天蔣母在她這兒唱了這麽一出,晚上她要是還跟著去蔣家,未免太囂張了。

何況,他們跑到米國,專門要看的那場大秀就在今天晚上,她哪裏能去湊這個熱鬧,跟賀霆深解釋了一下,就準備下車。

她害怕下車的時候剛好遇見購物回來的同事,那樣就真的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先前是真的要離婚,她不想橫生枝節,但是現在……情況複雜到不是她三言兩語就解釋得來的。

賀霆深注意到她眼裏的焦灼和忐忑,湊過去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叮囑她:“我很快回來,晚上記得等我,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池瀾紅著臉點點頭。

頓了頓,賀霆深的眼神朝著酒店門口瞟了瞟,又問:“那什麽時候,我才能見光?”

他意有所指:“光明正大的不好嗎?總這樣偷偷摸摸的,像什麽樣子?”

池瀾提醒他:“我們是隱婚。突然出現一起出現在公眾麵前不好吧?要是被發現了你怎麽解釋?尤其是媽那裏?”

“瀾瀾是在暗示我,該給你一場婚禮?”賀霆深聞弦音知雅意,意味深長的看著池瀾,漂亮的桃花眼裏盡是專注和深情。

“我沒有!”池瀾紅著臉,看都不敢看賀霆深,飛速拉開車門下了車。

好像這次他們和好以後……賀霆深就貫愛說好聽話,每次都令她無法招架,隻能落荒而逃。

池瀾一邊往酒店走,一邊讓跳如擂鼓的心恢複如常,一走進酒店,就迎上蘇蔚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蘇蔚疊著胳膊,靠在酒店的大理石圓柱上,嘖嘖兩聲,意味深長的問,“笑得這麽春風**漾,難道有好事發生?”

池瀾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我哪有在笑?”

蘇蔚嗬嗬兩聲,語氣涼涼:“有的人嘴巴都要咧到耳朵跟了。”

池瀾納悶的打量著他皮笑肉不笑的模樣,遲疑著問:“你找我是有什麽事?”

蘇蔚站直身子,鬆了鬆筋骨,還挽了挽袖子,一副準備去打架的派頭:“沒事就不能找你?”

池瀾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混不吝的樣子,不斷翻轉的手花挽的讓她眼花,她愣愣的問,“蘇總,你這是準備去找誰的茬?我的嗎?”

蘇蔚很少聽到有人這麽一本正經的叫他蘇總,怔了下才反應過來。他一臉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的表情,勾回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嗤了一聲:“你說我在找你茬?”

池瀾垂著眉眼,默然不語。

自從那天在酒店門口碰上賀霆深和蔣凝,還打了一架之後,蘇蔚就變得很奇怪,尤其是對著她的時候……池瀾很容易就聯係到他們三個人的糾葛,真是個可憐人,受點刺激就變得不正常,輕輕在心裏替蘇蔚歎了一口氣。

並不知道自己成了舔狗的蘇蔚斜著眼睛看池瀾,不滿的嘟噥道:“狗咬呂洞賓。”

池瀾:“……”

蘇蔚抬起步子,吊兒郎當的走到池瀾身邊,舉著一臉欠抽的表情湊過去,壓低了聲音:“你跟蔣家是什麽關係?”

池瀾無言以對,木著一張臉看他。

蘇蔚抬手拍了拍池瀾的肩膀:“我看到蔣凝她媽帶著你一起去逛街。”

池瀾看著蘇蔚,心裏咯噔了一聲,她遲疑了下,才問:“你還看到什麽了?”

蘇蔚嗯哼了一聲,挑著眉:“我看到的可多了。”

池瀾不確定他到底看沒看見自己跟賀霆深呆在一起……所以選擇性的閉上了嘴巴沉默下來,等著蘇蔚接下來的話。

蘇蔚得意的要死,大剌剌的說:“你該不會是蔣家丟的那個女兒吧?難怪呢,蔣凝專門來給你拉業務。”

“什麽???”

蔣家丟的女兒?蔣家難道還丟過一個女兒嗎?池瀾簡直驚訝到了極點,她實在控製不了自己臉上的表情,匪夷所思的望著語出驚人的蘇蔚,心想就算是蔣家真的丟了一個女兒,又能跟自己扯上什麽關係?

這腦回路未免也太過清奇了吧?

“什麽蔣家丟的女兒?”池瀾腦子裏刮著龍卷風,震驚了好一會兒,才納悶的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