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蔚解釋道,“蔣凝還有一個妹妹。丟了,蔣家找了很多年,一直沒有找到。”他上下打量著池瀾,摩挲著下巴,一副名偵探柯南附身的樣子:“其實這樣看起來,你和蔣凝還挺像的。我以前怎麽沒發現。”
聽到蘇蔚大言不慚的說著這麽搞笑的笑話,池瀾真是一句話也不想再跟蘇蔚多說,抬腳就往電梯口走去。
蘇蔚立刻攔住她,語氣裏帶著濃濃的抱怨:“哎,你怎麽這麽沒禮貌?我正跟你說話呢,你不回答也就算了還拔腿就跑?”說著,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臉壯士犧牲的模樣:“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
池瀾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勾回頭看著他,說:“要不然你去看看眼科?”頓了頓,又否了自己的話:“不對,你該去看的是腦科!怎麽那麽能腦補?”
蘇蔚臉都黑了,瞪著池瀾,也跟著走到電梯口,又在已經亮起來的電梯鍵上報複似的按了好幾下,冷著臉,怒道“狗咬呂洞賓。”
門開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去。
電梯徐徐上升的時候,池瀾有些好奇的問:“蔣家以前真的丟過一個孩子?”
蘇蔚冷嗖嗖的嗯了一聲:“蔣家那時候找孩子找的都要瘋了。你想知道就去找找那時候的報紙,新聞,應該都還會有報道。”
池瀾有些奇怪:“孩子怎麽會丟?”
蘇蔚攤攤手:“那幾年醫院比較亂,具體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
頓了頓,他看著池瀾的眸色深了深,難得正經起來:“如果你跟蔣凝是親姐妹的話……你跟賀霆深的婚姻,我想大概會容易很多,像賀家那種豪門,大概會非常講究門當戶對。”
池瀾怔住:“原來你知道。”
蘇蔚懶懶的勾了勾唇角,整個人混不吝似的,笑得很是痞氣:“賀家多紮眼,你可能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們呢。他那樣一個人,因為一個分手好幾年的前女友跟我打架,怎麽想怎麽離譜。”他再一次打量著池瀾,神色暗了幾分:“賀家在米國又不是沒有不動產,居然還跟著來住酒店,再加上、你這幾年半真半假跟我說的那些話……聯係到一起,很容易猜。”
聽到紮眼這兩個字,池瀾的心裏就有些膈應,不知怎的,就想到了那些藏在暗處陷害她的人,惴惴的,她看向蘇蔚,一臉鄭重:“蘇總,這件事,請你也幫我保密,可以嗎?”
蘇蔚品味著池瀾嘴裏的這個也字,一時沒有出聲。
叮的一下,樓層到了,電梯門打開,蘇蔚不緊不慢的走出去,池瀾忙落後一步的跟上去,等著他的回答,走了兩步,身後的電梯門又合上的時候,池瀾看見蘇蔚側過了臉,用眼角的餘光乜著自己:“池瀾,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池瀾腳下步子一頓,差點撞在突然停下來的蘇蔚身上,她有些慌亂的站直了身子,“我……”
蘇蔚卻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攔住了她的話,“回去準備吧,七點準時從酒店出發秀場,別誤了時辰。”
池瀾立在原地,看著蘇蔚沒有任何停頓的,刷卡進了他自己的房間。
她跟蘇蔚認識很多年,早就知道紈絝、風流、不正經都是他的假麵具,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他。
說不清是什麽感覺……池瀾心事重重的推開了自己的房門。
而蘇蔚的房間,並不止他一個人。
蘇蔚坐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掀起眼皮,瞟了坐在對麵的男人一眼,嘴角笑仍舊吊兒郎當的:“秦大少交代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完了,接下來您還有什麽指示?”
秦重臉上的線條柔和細致,五官清亮,眼角眉梢的弧度恰好好處的好看,讓他身上有種中性美,他留著寸頭,眼神堅硬如鐵,這種堅毅多少衝淡了一些他精致五官所帶來的陰柔美,讓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格外驚豔的魅力。他坐在沙發上,手裏把玩著一個打火機,時不時有微藍色的火苗從他虎口的位置竄出來,動作看起來很是漫不經心,卻有一種難言的威壓。
秦重壓著嘴角,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對蘇蔚挑釁的話語不置可否。
過了不知道多久,秦重才開口,不鹹不淡的:“指示,談不上。”
蘇蔚扯了扯嘴角,煩躁的往下拉了拉領帶,對上秦重的眼睛,“她跟蔣家,不會真的有什麽關係吧?”
秦重往沙發上重重一靠,換了一個姿勢,翹起了二郎腿,胳膊肘搭在腿上,笑得有些滲人,“我勸你,少打她的主意。”
蘇蔚臉上誇張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收了起來,他抿著唇,望著秦重的眼神說不上友好:“那你呢?你又想做什麽?”
聽著蘇蔚的話,秦重忽然笑了,彎起的嘴角牽動著整個五官都柔和起來,隻是他越是笑,看人的表情就越是冷,他盯著蘇蔚:“那你現在,以什麽身份、什麽立場來和我說這種話?”
他玩味的看著蘇蔚微妙的表情變化,森然的笑著了兩聲:“朋友?同事?還是?”
他意猶未盡的看著蘇蔚,慢條斯理的拿起茶盅喝了兩口,似乎在等著蘇蔚自己開口接上話,等了不知道多久,也沒有聽見蘇蔚說話,他輕蔑的勾了勾嘴角,“蔣家那種人,配嗎?”
蘇蔚被噎了一下,頓了兩秒,才明白秦重的這句話是在回答剛剛自己問的那句“她跟蔣家,不會真的有什麽關係吧?”,他有些無語,瞪著秦重,恨恨的問:“那你剛剛讓我去暗示她……說她是蔣家丟的那個孩子是什麽意思?你到底在搞什麽陰謀?”
見秦重沒出聲,蘇蔚又問:“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秦重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提醒蘇蔚:“你還有五分鍾的時間。或者,這五分鍾,你也可以全部拿來說些沒用的廢話。”
蘇蔚:“……”
秦重慢條斯理的整了整身上的西裝,淡淡道:“如果秦逸再找你,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了嗎?”
“秦小少爺?”
秦重點了點頭,警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做的那些勾當,如果我發現,還有下次、還有你的份,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蘇蔚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她那個時候的情況,真的挺不樂觀。我也就是,一時心軟,才幫她和秦小少爺牽線搭橋的。秦重,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查到這件事的,也不知道你是對她一時興起還是怎麽著的。但我有一句話要提醒你,她的背後,站著京州賀家的賀霆深。”
秦重笑了,滿眼輕蔑的重複了一聲:“賀家?”
“賀霆深他們兩個已經結婚了。具體事情沒查出來之前,你不要亂來。”
秦重不置可否,從沙發上站起來,望了蘇蔚一眼,“你看秀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