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瀾微微苦笑,她知道,賀霆深想知道的事,想盡辦法,一定會查清楚的。
就算她不說,該知道的,他還是會知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若是還瞞著他,的確有點說不過去。
她知道賀霆深為什麽會生氣……他們兩個剛剛和好,她不想再因為這些小事惹他生氣,傷害兩個人的感情。
況且,和秦逸的這些事,她往後總是要澄清的。
還不如現在就大大方方、幹幹脆脆的說出來。
“是。起初,他名底下有一個藝術設計工作室。當時,他就是以這家工作室的名義來向我買稿子的。”
想起那幾年種種的逼不得已,池瀾眼睛就有些暗淡,語氣也很低落,其實,她挺不想把自己不堪的一幕揭開給賀霆深看的,隻要是人,大概都想在自己愛的人麵前保持最完美的形象吧。
“把自己的畫稿賣給工作室,難道也算違規?”賀霆深感覺到池瀾情緒上的低沉,摸著她的頭,輕聲安撫她:“這不是什麽大事,交給我來解決。”
池瀾搖搖頭,順著賀霆深的話頭說下去:“不違規,我跟秦逸的工作室,算是雇傭關係。其實設計界,賣畫稿的事情很正常,私底下,很多設計師都是這樣操作的。隻不過我的稿子,賣的格外貴罷了。”
“秦逸這次找上我,是想讓我繼續給他畫稿。”池瀾輕描淡寫的說:“我拒絕了......因為我發現,他拿著我的稿子,把署名給了別人。重要的是,我之前賣給他的很多稿子,經過他或多或少的加工,都得了獎。”
“賣設計稿,很正常,但是賣出去的稿子寫了別人的名字,拿去評獎......對那些真正參加比賽的人來說,並不公平。”
池瀾私心裏,不想把霍雲喬牽涉進來。
一來,是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她看到的隻是表麵,並不知道本質到底是什麽。
二來,秦逸看樣子,挺護著霍雲喬的,她不想賀霆深為了她對上帝都秦家。
有些事,她想自己親手解決。
賀霆深寵溺的看著她,在她的額頭上親親,低聲笑著:“我的瀾瀾好厲害,隨隨便便便畫畫稿子,都能拿獎,都能賺那麽多錢。”
池瀾說完這些事,跟賀霆深四目相對,也親了親他。
往底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懷裏,環抱住他的腰,“你怎麽找錯重點了呢?”
賀霆深笑笑,聲音很輕:“瀾瀾就是厲害呐。”
有那麽一瞬,他想把池瀾等比例縮小成一個小人,能夠揣在口袋裏,走到哪裏帶到哪裏的那種,這樣就不會有人敢欺負她,也不會給她機會讓她為了錢憂心......最重要的是,他隻要想她,就能隨時隨地見到她。
“我給你請幾個保鏢吧。”賀霆深說著商量的話,但是語氣卻很堅定,不容置喙,“那姓秦的就是一個瘋子。”
雖然知道他看不見,但池瀾忍不住白他一眼,“你不是早就請了麽,還用問我?”
賀霆深哦了一聲:“看來我的瀾瀾,也不是那麽沒良心。知道那些保鏢是保護你的,不是去監視你的。”
池瀾唔了一聲,忍不住輕哼一聲,“可你那個時候做的事,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賀霆深,“你還挺記仇。”
池瀾,“所以,以後對我好一點,知道嗎?”
賀霆深的手滑進她衣服裏,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寶寶,你媽媽欺負我,怎麽辦?”
池瀾環著他腰的手緊了緊,“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賀霆深想了下,“男孩女孩都好。如果是男孩,我們一起保護你,是女孩,就我保護你們兩個。”
池瀾笑了,歡快起來,“是男孩,我們一起欺負你,是女孩,我們還要一起欺負你。”
賀霆深皺眉,“那不行,瀾瀾,在你心裏,我的地位總要比他們倆高才行吧?”
池瀾,“什麽他們兩個!就一個!醫生說,是單胞胎。”
賀霆深沉吟一下:“單胞胎就單胞胎,隻要是瀾瀾生的,我怎麽樣都喜歡。”
池瀾承認,自己被他哄到了,心跳突然變得很快,她撐著身子,仰起臉,“是嗎?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孩子呢!起初知道我懷孕的時候,你可是不管不問的。那時候就算了,我們和好以後……”
其實池瀾心裏隱約有點別扭。
重新在一起之後,賀霆深從來都沒問過寶寶一句話,那種漠不關心的態度,就好像她根本沒懷孕一樣。
她嘴上不好說什麽,心裏卻吃味得很。
寶寶剛來到這個世界上的時候,賀霆深很冷淡,都現在了,還這樣冷淡,是不是根本就不期待寶寶的出生?
這樣想著,她就控製不住的感傷起來。
賀霆深聽她聲音幹幹的,注視她半響,就隨口說了一段B超單上的數據給她聽。
池瀾目瞪口呆的聽著那些熟悉的數據,愣了半天,對上他的眼睛,一時溺斃在他深情的目光裏,幾乎不能自拔。
賀霆深含笑看著著,握著她的手,伸長另一隻手臂,把禮物筐子拿過來,擱在池瀾麵前,“來拆禮物吧瀾瀾。”
池瀾嗯了一聲,眼淚噙在眼圈裏,感動的差點哭出來,坐在賀霆深身邊,她把那些小方盒子一個一個拿出來,擺在桌子上。
原來,被人默默關心著、嗬護著的感覺,竟然這麽好。
隻要一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賀霆深也跟她一樣,對著B超單仔細查看,帶著好奇和期盼,關注著寶寶一點一滴的成長,心就軟的不成樣子。
池瀾選了一個看起來最精致的禮物盒子,打開,就被晃花了眼睛。
黑色的絲絨底上,安安靜靜躺著一枚鑽石戒指。
中間那枚主鑽淨度很高,一點瑕疵也沒有,周圍襯著一圈梨形的稀世粉鑽,搭配著銀白色的戒托,看起來又闊氣又閃耀。
比之前在民政局門口送她的,大了足足一倍。
賀霆深拿起戒指,戴在了池瀾的無名指上,嚴絲合縫,剛剛好。
打磨得非常閃亮的鑽石,襯著池瀾瑩白如玉的手指,美得不可方物。
池瀾愣了一會兒,才從戒指帶來的衝擊中清醒過來,她對著自己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問賀霆深:“會不會太誇張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