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簡不甚在意,淡淡道:“凝凝,不管霆深回國做什麽,也肯定跟你沒關係,是不是?”

蔣凝咬著牙:“阿姨,瞧您說的,就算我跟賀霆深做不了情侶,我們青梅竹馬的情分還在,您這樣說話,可就沒意思了。”

姚簡唔了一聲,“凝凝,前兩天聽你媽說,你在家裏割腕自殺了?”

蔣凝不知道她什麽意思,思索了一會兒,才嗔道:“我媽怎麽都往外說呢,真是的!一點兒麵子都不給我留。”

姚簡說著關切的話,卻沒帶什麽感情:“看來是真的?那你就在家好好養身體,那些閑事,就少管。你們這些年輕人,不注意身體,以後老了,有得受。”

蔣凝聽著姚簡不甚客氣的話,心裏有些難過。

其實以前,姚簡對她特別好,拿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

那時候,她的很多衣服、鞋子、包包,都是姚簡送的,經常手拉手的,帶著她去逛街,還把她介紹給親戚、商務合作夥伴認識,為她鋪路……一切的一切,在賀霆深出車禍之後,就戛然而止。

以前姚簡有多喜歡她,現在,就有多煩她。

她知道,自己不再是姚簡心目中的兒媳婦人選……想起這段時間來,自己一張熱臉,貼上的都是冷屁股,尤其是賀霆深的所作所為,實在是讓她遍體鱗傷,她已經卑微到這個地步了,還要她怎樣?

她隻是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而已,有什麽錯?

賀霆深本來就是她的,那個池瀾,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土包子,還是賭徒的女兒,給她提鞋都不配,憑什麽搶走賀霆深?

這一刻,她心裏的恨意如漲潮的錢塘江水一樣,洶湧澎湃,幾乎克製不住,顫抖著手,掛斷了電話。

……

賀霆深擁著池瀾,下了飛機,出了機場。

陳見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帶著他們找到車,正準備拉開駕駛坐的門,就聽見賀霆深冷颼颼的問:“陳助理這是準備去哪裏?我送你?”

陳見頭皮都麻了,立刻擺了擺手,求生欲很強的假笑著,抬頭看看天:“沒有沒有,我哪兒也不去,就是看機場這天挺好的,來這兒轉轉,轉轉。”

賀霆深嗯了一聲,皺眉看著他,一副那你怎麽還不走的表情。

陳見跟池瀾打了個招呼,一溜煙的就消失不見了。

池瀾同情的看著陳見消失的背影,說,“你這叫卸磨殺驢!資本家,周扒皮!”

賀霆深把行李箱放進車裏,倚著車,眯著眼睛看池瀾,有點慵懶的樣子:“你的關注點,總是在別人身上?”

池瀾揚起嘴角,笑了笑:“好好好,我以後不看別人,就看你,以後眼珠子都長在你身上好不好?”

賀霆深一挑眉毛,問:“真的?”

池瀾:“……”

坐進車裏,係好安全帶,賀霆深問:“先回月明橋居?”

池瀾猶豫了一下,“要不先去我那裏?我還沒做好準備回去呢。”

當時離開的時候,太過傷心欲絕,一直到現在,想起那時候的事情,她都有點接受不了。

賀霆深一本正經的:“瀾瀾是準備等辦婚禮的時候,再搬回去嗎?”

池瀾斜他一眼:“我可沒答應你的求婚。”

賀霆深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有點難以置信,“你這是要悔婚?”

池瀾嗯哼:“我壓根就沒答應你的求婚,哪裏來得悔婚這一說?你可不要誣賴我。”

賀霆深伸長手臂捏了捏池瀾粉嫩的小臉,“好啊,你這個小騙子,前腳收了我的戒指,後腳可不認賬了?這怎麽行?等到家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池瀾就笑,“我沒收!你都沒問我願不願意嫁給你,我也沒說我願意,戒指也沒戴在我的手指上!”

賀霆深笑著:“沒想到你還會耍賴皮。”

插上車鑰匙,發動汽車。

池瀾見他開車,也就不再玩鬧,一時間覺得安靜的有點過頭了。

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手機還沒開機呢。

她從包包裏把手機拿出來,關掉飛行模式。

就看見很多未接來電,還有99+的微信消息。

她還沒來得及點開,手機就被伸過來的手拿走了,她忙側過頭去看賀霆深。

賀霆深又把車鑰匙擰回來,點開微信,隨便翻了翻,兩三分鍾後,他把池瀾的手機屏幕滅掉,重新發動汽車,一邊轉著方向盤,一邊說:“瀾瀾,你知道有一種很新鮮的東西叫pua嗎?”

池瀾想了下,看著賀霆深,沒出聲。

賀霆深臉上沒什麽表情,眸色微冷,“我這個嶽母,倒是把這一套玩得很溜,行雲流水的。”

池瀾有點沒法接話,遲疑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我早都習慣了。”

“所以,你一直以來才會這麽沒有安全感。”賀霆深唇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似笑非笑,對池瀾說:“以後這些事,都交給我來,行嗎?”

池瀾凝神沉思,“你打算怎麽辦?”

頓了頓,又解釋道:“大概是欠了五千萬的高利貸,逼著讓我替他還錢。我媽呢,就還是那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

“不過,這次,她好像被逼急了,跟我說,如果我不給錢,她就去媒體麵前把我們的關係抖出去。所以,我想,我們先不要辦婚禮,最好,是去領一張離婚證,到時候,也好去堵她的嘴。”

賀霆深不高興的問:“瀾瀾,婚姻是兒戲嗎?你見過假結婚假離婚的嗎?”

池瀾疑惑的看他一眼:“假結婚,我們不就是嗎?”

賀霆深:“那不一樣。”

池瀾不知道有啥不一樣的,但是賀霆深說不一樣那就不一樣吧。

她說:“我知道該怎麽辦,這件事你能先不插手嗎?”

賀霆深黑著一張臉,沒出聲。

池瀾忙補充:“要是到時候我實在沒辦法,你再來幫我想辦法,好不好?”

賀霆深還是不出聲。

池瀾:“……”

分明是一個叱吒風雲的商業精英,此時,卻怎麽看,怎麽像一個幼稚的小孩子一樣。

跟他的高冷的人設一點都不符。

她忍著笑,故作生氣,悶悶的問,“還是說,在你心裏,我就這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