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好,好,芝華,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輩子,我不後悔遇見你,如果有下輩子,我一定會對你更好,絕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陸芝華笑了笑,沒說話。
隻是,她眼底的神色卻並不想臉上的笑容那般純粹。
陸誠宇看著父母,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麵,他從口袋中摸出一支煙,準備點燃的時候意識到這是在醫院,又放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剛才母親已經說了不再收購華傅的股份,但他還是覺得不踏實。
以他對母親的了解,她向來說一不二,根本就不是會輕易改口和妥協的人。
剛才的話,是不是隻是在騙父親?
她打算表麵應允,背地裏繼續搞小動作麽?
陸誠宇知道自己不該這麽揣測母親,可是,基本最基本的理智和判斷,他沒辦法不去想……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芝華從病房裏出來了。
看見陸誠宇還在,嚇了一跳,皺眉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嗯,在等您。”
“公司不忙?”
陸誠宇點了頭:“最近還好。”
陸芝華看著他問:“想跟我說什麽?”
他對上母親的視線,眼神有些猶豫。
數秒之後,男人才開口,直白地問了出來:“媽,你剛才答應爸的事情,是真的答應了,還是緩兵之計?”
“什麽緩兵之計,你沒看進我給Garce打電話了嗎?”
“打電話我當然看見了,但是可以打第一個電話就可以打第二個電話,除非您心裏真的不打算再收購華傅的股份。”
陸芝華對上陸誠宇的視線,笑了:“兒子,你這是在懷疑我?”
後者沉聲道:“我隻是想跟您確認。”
她煞有介事地點點頭:“那我告訴你,我剛才跟你爸說得都是真的,你不用多想,管好你自己的誠宇珠寶就夠了,或者你想回陸氏上班,我也歡迎你。”
陸誠宇最終“嗯”了聲:“我信您,希望您說到做到。”
話落,他看了眼腕表:“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你在醫院陪父親,有什麽需要的話隨時聯係我,我送過來。”
“知道了,你走吧。”
“嗯。”
陸誠宇轉身離開。
陸芝華看著他的背影,眉頭逐漸蹙了起來。
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生的兒子一點都不像自己,沒有一點商人該有的武斷和決絕,優柔寡斷不說,還有著一顆比菩薩還慈悲的心腸。
這樣,怎麽能成大事?
陸芝華看著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重新拿起手機,撥了助理Grace的電話。
……
南山公寓。
宋惜冉雖然沒有和傅南政一起去醫院,但是在客廳裏坐著也很是擔心。
她和傅潤生的交集雖然不說,但他畢竟是傅南政的父親,父親的身體健康,身為兒子自然是會關心的,哪怕他們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尤其,去醫院看傅潤生的不止傅南政一個人,陸誠宇和陸芝華也在。
甚至,作為傅潤生的正牌太太,陳豔芬可能也會去。
那場麵,估計會有點亂。
滴滴滴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宋惜冉回神,下意識地看向玄關處,隨著“叮”地一聲,密碼鎖解開,入戶門緊跟著也被推開了。
傅南政那張臉映入視線。
兩個人的目光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在空氣中交匯了。
先開口的是傅南政,他唇畔牽出幾分笑意:“你這是……在等我?”
宋惜冉隨口接話:“沒有啊。”
他似乎不信,反問:“沒有麽?那為什麽眼巴巴地看著門口?”
“我隻是聽見聲音,就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客廳電視機都沒開,你就在這靜坐著?”
她抿唇,不緊不慢地開口:“我腿動起來不方便,臥室又沒有客廳大,所以就一直待在客廳了。”
傅南政“嗯”了聲,換好鞋走了過來。
宋惜冉看著他穿著合適的家居鞋,忽然想不起來這男人是什麽時候把自己的鞋子拿到她家的。
可能……是在她睡覺的時候?
傅南政走過來字啊她身邊坐下的時候,宋惜冉開口:“人怎麽樣?”
“還活著。”
宋惜冉,“……”
這回答,頓時讓她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而且,從他進門的那瞬間,臉上牽出的笑意來看,她就知道,傅潤生應該是脫離了危險。
回神後,宋惜冉看著他問:“你怎麽沒在醫院陪一會兒?”
“陸芝華和陸誠宇在,我這個不受待見的兒子,他應該不需要。”
“你怎麽會不受待見?你那麽優秀,是他能力最強的一個兒子了。”
聞言,傅南政微微挑眉:“是麽?我在你心裏這麽厲害?”
宋惜冉,“……”
他未免也太會抓重點了吧?!
女人抿唇道:“不是在我心裏厲害,是你本身就很厲害,我也隻是實話實說。”
傅南政明知故問:“是麽?”
宋惜冉難得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頭:“是啊。傅總的出色,傅家上下,甚至江城商界都有目共睹,你就不用謙虛了。”
後者嘴角勾起微末的弧度,沉聲開口:“我根本不在乎別人怎麽說,更不在乎在他們眼中我到底是怎麽樣的一個人,隻要你認為我優秀,認為我好,才是最重要的。”
言盡於此,他嘴角的笑意深了些,開口時候,言語之間還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循循善誘:“冉冉,我喜歡聽你誇我,以後有空多誇誇,嗯?”
宋惜冉,“……”
這男人,真是得寸進尺。
她盯著他的眼睛,轉移了話題:“你母親也去醫院了?”
“嗯。”
“那……有沒有和陸女士吵起來?”
傅南政輕嗤,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她緩緩開口:“你母親向來沒什麽耐心,估計是吵起來了,應該還說了不怎麽好聽的話。”
他“嗯”了聲:“全猜對了。”
宋惜冉,“……”
她舒了口氣,看著男人的眼神不自覺深了幾分,片刻後,試探性地開口:“那局麵應該挺難看的,你會不會覺得……有點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