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儀式結束後,大家都落席入座開始吃飯。
宋惜冉和薑雲喬坐在一起,兩人兩側分別是傅南政和盛淩霄,顧言洲是單身狗,挨著傅南政做。
上菜之前,葉婉音姍姍來遲,也在他們這一桌坐在了,且坐在了顧言洲身側。
宋惜冉和薑雲喬對視一眼,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葉婉音直勾勾地看著傅南政:“阿政,好久不見。”
後者極淡地“嗯”了聲,看上去明顯沒有繼續搭話的意思。
葉婉音也沒再不識趣地繼續開口。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過來,看著葉婉音開口:“葉小姐,你怎麽坐這裏了?我找了你好久。”
“我跟朋友們坐一起。”
“別了,跟我做一起吧,我給你介紹給我的朋友認識。”
說著,他就直接動手去拉葉婉音。
葉婉音臉色難看,一邊推搡一邊開口:“這位先生,你別這樣,我們不熟悉。”
“坐一起吃頓飯不就熟悉了,葉小姐不跟我坐一起,我們更是沒法熟悉。”
“我真的不想換位置了。”
中年男人絲毫不顧及她的意願,還在拉扯。
最後還是顧言洲看不下去,淡淡出聲:“公眾場合,那麽多雙眼睛看著,王總,你逼迫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姑娘,會不會太難看了?”
“哎呦,顧律師,怪我眼拙,剛才沒注意到您。”
話落,他又看了眼顧言洲旁邊的傅南政,心下一沉。
之前傅南政和葉婉音的關係大家是都有所耳聞的,但最近他們兩個好像已經崩了,大家都知道傅總正全身心地在追自己的前妻。
當然,江墨跟在葉婉音屁股後麵多年的事情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但江墨現在也訂婚了。
江墨訂婚,傅南政忙著追求前妻,這也是他敢明目張膽地找上葉婉音的原因。
可現在這幾個人都坐在一桌,顧言洲又發話了,他也不好繼續堅持,訕笑道:“既然顧律師和傅總盛總都在這一桌,你們和葉小姐也是老朋友了,我就不打擾了,葉小姐,你就留在這裏用餐吧。”
葉婉音極淡地點了下頭。
中年男人離開了。
他離開後,葉婉音看了眼顧言洲:“顧律師,多謝了。”
後者不在意地道:“客氣,大家朋友一場,舉手之勞而已。”
葉婉音嘴角動了動。
是啊,舉手之勞,可是傅南政卻視而不見,一個字都不肯為她說。
即便宋惜冉在場,即便他現在追著宋惜冉,也不至於對她如此冷漠吧?!
宴席很快開始了。
傅南政全程貼心地照顧宋惜冉,不停地給她夾菜,為她剝蝦,甚至吃魚肉的時候還幫她把魚刺都挑了出來。
宋惜冉笑聲湊過去說了句:“你自己吃吧,不用一直照顧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回應她的,是男人的輕笑:“討好你。”
宋惜冉瞪他一眼:“大可不必。”
“刷好感,不用管我,你吃你的就是。”
“……隨你的便。”
薑雲喬聽見兩人的互動,故意撞了宋惜冉的肩膀一下,意味不明地看著她,笑了笑。
宋惜冉也笑了下。
其實被傅沉烈這麽麵麵俱到地照顧著,她還是有點小虛榮的。
畢竟他是那麽優秀的男人,而她,能得到如此優秀的男人的垂青。
席過一般,江墨帶著未婚妻給大家敬酒。
到他們這一桌的時候,江墨瞥見了葉婉音,但也隻是淡淡地看了眼,他看著傅南政他們,笑著開口:“多謝來參加我的訂婚宴,話都在酒裏了。”
盛淩霄調笑道:“江墨,你那杯子裏不會是可樂吧?”
“白酒,你嚐嚐?”
“不用不用,信了。不過未婚妻你得介紹給我們認識一下吧?”
他身邊的女人笑著主動開口:“我叫陳佳悅,你們都是阿墨的好朋友吧?等以後有機會了,大家再慢慢認識。”
盛淩霄連忙道:“好說好說,兩位先去忙吧,我們這桌就這樣了。”
陳佳悅笑笑,挽著江墨的手臂離開了。
宋惜冉覺得,陳小姐是個挺外向的人,性子也算是直爽,跟江墨這種話不多的人,也算是挺配。
葉婉音目光尾隨兩人背影,眼底裏有可惜,有遺憾,還有失落。
隻是在座眾人,已經沒有誰會關注她的情緒了。
訂婚宴結束之後,他們很快離開了宴會現場。
但,葉婉音卻留下了。
她在江墨和未婚妻分開招呼客人的時候,找到江墨,遞給他一個盒子:“訂婚快樂,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心意手裏,禮物就不必了,我怕佳悅誤會。”
“你訂婚應該有很多人送禮物吧?多收我一個人的禮物又怎麽樣,還是說,你心裏還有我,才會心虛地擔心你的未婚妻誤會?”
江墨皺眉:“我問心無愧,隻是不想製造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陳佳悅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伸手接過葉婉音手裏的盒子:“謝謝葉小姐,有葉小姐的祝福,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話落,她轉頭看向江墨,甜美地笑著:“阿墨,葉小姐送你訂婚禮物,你收下就好啊,哪有人拒絕代表祝福的禮物的?”
江墨看她一眼,輕“嗯”了聲:“嗯,你收下的禮物,你保存就好。”
“好呀。”
他寵溺地笑笑。
葉婉音看著兩人和睦恩愛的畫麵,隻覺得被刺痛了。
她抽了抽嘴角:“宴席散了,我該走了,兩位再見。”
江墨沒說話。
陳佳悅維持著溫和的社交禮儀開口:“葉小姐再見。”
葉婉音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她走之後,陳佳悅一臉不高興地看著江墨:“你為什麽不收她的禮物?不會真的是心裏還有她 吧?”
後者一派冷靜地看著她,緩緩開口:“沒有,不收禮物是怕你多想了不開心,剛才也說了,禮物你保存,你想扔掉或者怎麽,都隨你高興,這樣還不行麽?”
聞言,陳佳悅笑了。
她踮起腳尖在男人側臉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撤開之後笑著對他說:“阿墨,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