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沒想到她會忽然親自己,眉眼之間溢出幾分驚訝,但是很快就斂去。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發:“嗯,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來要共度一生的人,我不會讓你失望,嗯?”

陳佳悅開心地點了點頭:“嗯嗯。”

兩人相視一笑,似乎絲毫沒有葉婉音送禮物的事情產生任何隔閡。

……

傅南政開車載宋惜冉回家的路上,宋惜冉忍不住感慨了句:“江先生找的未婚妻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

“你也是個很好的人。”

“我知道啊。”

他輕笑:“嗯,我也知道,一直知道,隻是之前不善於表達,從來沒有告訴過你我心中的想法。”

宋惜冉抿唇笑笑:“沒關係,反正現在你說出來,我還是聽見了。”

男人附和道:“嗯,說的沒錯。”

她笑笑。

現在不管她說什麽,傅南政都順著她。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感覺傅南政和她之前愛上的那個男人,不是同一個人。

她看他一眼:“傅南政,其實你有不同意見的話可以和我說的,不用什麽都附和我,我沒有那麽脆弱,聽不得你一點反駁,而且如果我喜歡你,你就算不讚同我的意見,我還是會喜歡你,如果我不喜歡你,哪怕你什麽都聽我的,我也還是會不滿意。”

聽他這麽說,傅南政緊跟著就問:“那麽,你喜歡我麽?”

宋惜冉微微皺眉:“我隻是給你舉個例子。”

恰逢紅燈路口,傅南政踩下刹車,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我在認真問你。”

她收回視線,沒說話。

“冉冉,你可以說不喜歡我的。”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低落。

宋惜冉當即扭頭重新對上他的視線:“我沒有說我不喜歡你。”

男人挑眉,忽然就笑了:“那就是喜歡了?”

她一愣,看著他的笑臉,心底忽然生出一種這男人在給自己下套的感覺。

宋惜冉扭頭看向副駕駛車窗外的風景,淡淡開口:“我沒有說我不喜歡你,但我也沒有說我喜歡你,隻能說現在我不討厭你,但是我不討厭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他應聲:“是知道了。”

“嗯哼。”

“但是親耳聽你說出來,感覺還是不太一樣。”

她抿唇:“……噢。”

車窗外,綠燈了。

傅南政重新將車子開了出去。

宋惜冉看著街景,心情很平靜,忽然想到宴會上的種種,她主動和他又聊了起來:“傅南政,今天葉小姐被那個中年男人那麽逼迫,你為什麽不為人家說句話?”

“她的事情,與我何幹?”

“她畢竟是你曾經的女朋友,在不是你女朋友之後,也做了你很久的朋友。”

他輕哼,不緊不慢地開口:“本來是可以幫的,舉手之勞而已,但是我追了很久的女人自始至終沒有給我一個明確的回複,我又怎麽敢隨便對其他女人施以援手,讓我最在意的那個堵心?”

“……原來你是這麽想的啊。”

“沒錯。”

宋惜冉看著他,意味不明地開口:“我在你心裏有那麽小心眼嗎?”

“不,在我心裏你很識大體,是我認為作為男人應該有基本的自覺性才沒有幫她,不過言洲後來不是出手了麽?不一定沒了我她就活不了。”

“你想得到是通透。”

傅南政笑笑:“事到如今,還能怎麽不通透?”

她抿唇,沒再說什麽。

這時候,放在中控上的手機響了。

宋惜冉聞聲下意識地看了過去,然後瞥見上麵的來電顯示是“爺爺”。

“幫我接一下。”

“好的,開免提嗎?還是放到你耳邊。”

“開免提就好。”

宋惜冉照做了。

電話接通後,傅南政恭敬地喊了聲:“爺爺。”

傅鬆柏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你父親快不行了,現在在醫院,你過來一趟。”

宋惜冉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去觀察傅南政的神情。

他皺了眉,沉聲落了一個字:“好。”

電話很快被老爺子掛斷了。

傅南政看著宋惜冉:“不能送你回家了。”

“我陪你一起去醫院吧。”

“真的?”

宋惜冉點點頭:“嗯,直接轉變路線去醫院吧。”

他“嗯”了聲,沒再說什麽。

她坐在副駕駛上,心裏卻很不安。

上次見到傅潤生的時候,他看起來也還好,怎麽沒過多久,就突然不行了呢?

宋惜冉知道傅南政現在一定很擔心。

雖然他和傅潤生的父子情分並不多,但畢竟血濃於水,父親麵臨如此境遇,他不可能沒有一點感覺。

她想安慰他,但是到了這時候,好像不管說什麽都捉襟見肘。

最終,她隻是靜靜地坐在副駕駛上一個字都沒有說。

二十分鍾後,車子在醫院的停車場停下。

宋惜冉和傅南政一起下了車,朝傅潤生所在的病房走去。

到病房外麵的時候,傅南政透過病房門的可視窗口看見裏麵站了很多人。

陳豔芬,傅北迎,傅東擎夫婦,傅西瑾夫婦,陸誠宇,陸芝華,包括爺爺,他很快推門而入。

宋惜冉也默默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陸芝華蹲在床邊,拉著傅潤生的手,紅了眼:“潤生,阿政也來了,還有宋小姐。”

聞言,傅潤生看了過來。

傅南政站在他的病床前,眉心擰得可以滴出水來,卻還是看著傅潤生喊了一聲:“爸。”

“阿政啊。”

“我在。”

他把手遞了過去。

傅潤生笑笑:“想不到這麽快我就到了這一天,以後華傅集團在你手裏一定要好好經營,替我好好孝順你爺爺,還喜歡宋小姐的話,就好好跟人家在一起,你大哥二哥還有誠宇小迎,你們都是兄弟姐妹,要互相幫助互相扶持,不要因為利益有任何爭鬥,能做到嗎?”

“您放心,一定做到。”

“好,你說一定做到,我放心,從小到大,你是最讓人省心的孩子。”

傅潤生說完這句話,看向站在病床邊,卻一滴淚都沒有掉的陳豔芬,他眼神微動,最終緩緩道:“陳豔芬,這輩子是我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