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董事沒想到這女人連連追問,這麽不給麵子,他搓了搓手,笑容僵硬,“哦,哈哈哈,我就是偶爾過來指導一下,這主要也是你們年輕人的戰場,小劉,給宋總看一下你們的方案。”
聽說這公司的兩個負責人很難搞,他見了麵看到不過是還沒有三十歲的幾個黃毛丫頭就鬆懈了,沒想到是自己低估了她們。
宋熙童看了一眼時間,“不著急,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可以先稍作休息。”
“好好好,先休息一下。”
十分鍾後,宋熙童這邊已經請示了他們的老板,會議重新召開。
宋熙童語氣漫不經心,仿佛隻是隨口一問黎景聞的病情,“孫董事確實是了解黎總在醫院?等咱們談完項目我們親自去拜訪一下。”
孫董事卻錯把這句話聽成了項目一定是和他們合作,便更加得意忘形。
“是啊,這雖然我也不方便說,但是黎總暫時恐怕無法回來了。這項目,黎總他們壓根也沒什麽準備,不然怎麽會到現在還不派一個負責人過來呢!希望向總諒解,畢竟黎總是發生了意外,這誰都想不到。”
會議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安鹿芩一身白色的西裝,眼尾黑色上揚的眼線將那身上那盛氣淩人的氣勢擴大到極致。
她身後跟著項目的一把手,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人。
“孫董事,我也確實沒想到,您半小時後有安排,才提前了約談了項目的時間。”安鹿芩走到孫董事身後,她拍了拍椅子,聲音低沉,嘴角似笑非笑。
孫董事渾身戰栗。
安鹿芩走過去,謙遜地伸手,“熙童總你好,我是黎景聞項目的參謀人員,這位是項目主設計師,接下來將會由我們兩位給你們講解方案設計。”
“安總你好,久仰大名。”宋熙童唇邊勾起,附上自己的手去。
孫董事一看這兩個女人要壞了他的好事,馬上又抓著黎景聞的把柄嘲諷,“哎喲,黎太太來了,看來黎總是真的住院生病,沒辦法前來。”
安鹿芩坐在了正東的位置上,她翹起二郎腿,椅子轉過去。
她眼角分明是笑意,到孫董事卻覺得毛骨悚然,“不然孫董事您,又是如何轉告熙童總的呢?”
孫董事突然想起來他私下聽過說的一句話,“我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怕什麽呢!”
宋熙童開始進入話題,“既然兩位都來了,那麽就把你們的項目都介紹一下吧!誰先來?”
孫董事一臉得意的樣子,已經吩咐自己的人動手。
剛剛他的人發來了照片,把黎景聞項目策劃書飛快打印下來。
這下不就有好戲看了。
安鹿芩故意拖著話,“誰先來?”
孫主管急著想為他們強占先機,可安鹿芩偏不讓他們說話。
“我覺得,孫董是半小時之後,不是還有事情嗎?那就你們這邊先來吧!”安鹿芩才鬆了口,她看到孫董事臉上消失的緊張之感。
孫董事相視一笑,“那就謝謝黎太太了。”
孫董事的人上去,那PPT一展開,他臉上就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恐怕這麽短的時間內,黎景聞那臭小子根本沒時間準備一份新的項目吧!
安鹿芩臉上卻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是一臉的風輕雲淡,孫董事納悶,捏了捏眉心。
難不成是出了岔子?
講解結束,安鹿芩提出了一個問題。
“我這裏有一個問題呢,想替熙童總問一下。”
孫董事咬著後槽牙,這女人果然事多,專門挑毛病。
“好啊!”他忌憚安鹿芩的身份,也隻能苦笑同意,畢竟這提問環節逃不脫。
“我想問一下,這個項目,現在你們就可以確定聯合會員最終的定價是多少嗎?”安鹿芩淩厲的目光掃過去,多媒體前邊站著的員工瞬間低下了頭。
拿著黎景聞不要的項目當寶貝,甚至這時間倉促的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內容吧!剛剛讀PPT的時候還磕磕巴巴,孫家的人真是有意思。
那個員工被掛在了上麵,支支吾吾回答不出來,最後答非所問,跳過了這個話題。
接下來就該黎景聞的人上場了。
“我們這個項目設計策劃的最大特點就是,為特殊人群增加了更加貼心的服務,讓聾啞中小學生也可以享受更加優質流暢的網課和作業輔導服務。”
孫董事一下心慌起來,暗暗攥緊拳頭。
黎景聞居然更換了項目,看來是他們中計了。不然這麽快的時間,怎麽可以換掉項目。
偏頭觀察著宋熙童,隻見她滿意地低頭和一旁人小聲交談。
再看安鹿芩,果然還是那副神采奕奕的樣子。
案子順利談完了,宋熙童和安鹿芩走出會議室。
宋熙童眼神開闊明朗,“安總果然不是一般人,我們向總非常喜歡你的設計亮點,希望您改天有時間可以和她好好見麵聊一聊。”
“啊?向總不是沒來嗎?”安鹿芩停下了腳步。
小陸不是說甲方公司的向總並沒有來。
宋熙童笑容很淡,“她是不想在沒有意義上的事情花費時間,安總可以給我留一個聯係方式嗎?我稍後發給我們向總。”
“當然可以,辛苦熙童總了,黎總現在確實還不太方便,就隻能讓小宋代勞好好招待你們,如有不周,一定要告訴我。”安鹿芩留了電話。
“好。”
安鹿芩和宋熙童道別,地下停車場無人,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什麽可疑人員,她便上了車。
“喲!我們家威風凜凜的安總回來了。”黎景聞一開車門就給了安鹿芩一個大大的擁抱。
安鹿芩拍拍他的肩膀,也毫不客氣地自吹自擂,“唉,那可不是,畢竟我身上擔著你們一個項目組的命脈。”
“辛苦了辛苦了!”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蛋。
安鹿芩笑意正盛,“不辛苦,看我治了那孫老賊。還真以為他那個得力助手得到了什麽可靠的消息,隻不過是被狐狸精迷惑了而已。”
他們在病房裏邊玩遊戲的時候,小陸早就從監控上看到了那個女人偷聽的身影。
孫董事有的時候腦子確實好像有坑。
“嗯,還是我老婆好。”黎景聞低頭,薄唇貼住安鹿芩的額頭。
安鹿芩的手抓住了黎景聞的領帶,一點一點上移,輕輕一拽,黎景聞的唇就被她口紅的草莓味攻占。
濕潤的草莓仿佛剛剛被朝露潤澤,散發著淡淡的香氣,整棵都香軟冰涼。
“咚咚咚!”
兩人正在親密的時候,車窗被敲了好幾次。
黎景聞無奈放開了安鹿芩,單手不耐煩地抽了抽領帶,“我招誰惹誰了,為什麽每次都要被打擾。”
“哎呀,這怎麽能怪別人呢!快看看小宋要幹什麽。”安鹿芩嗤笑一聲,她已經用紙巾把黎景聞唇上的口紅擦去。
車窗打開。
“上車。”黎景聞的語氣中充滿了恨意。
小宋:“老大你住醫院的事情已經傳出來了。”
“孫董事在會議上說了你住醫院的事情,他手底下那些人就把這個消息在公司裏散播開,現在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小宋話鋒一轉,“不過,小姑娘的爸爸已經準備替你澄清了,我攔住了,他等我們的消息。”
安鹿芩撇撇嘴,“那孫主管應該被氣的不輕吧?今天又是被他的狐狸精砸了腳,又是被網友擾了興致,讓我想想還能有什麽東西再來打擊他一下。”
小宋:“嫂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不知道就別講。”安鹿芩瞪了一眼後視鏡中的小宋。
“不,我偏要說。外界的人都說我老大心狠手辣,我覺得你才是那個心狠手辣的人。”
安鹿芩身子一歪靠在窗邊,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你別忘了,我可是死過一回的人,怎麽可能會讓那些欺負我的人輕鬆愉快地活著呢!”
“我想到一個更有意思的解決方法。”安鹿芩又坐了回來。
黎景聞摟著她的肩膀,“你又想到了什麽餿主意。”
“這怎麽能是餿主意呢!”安鹿芩嗔怪道,用力拉了一下黎景聞的領帶。
黎景聞抓住安鹿芩的手腕認錯,“好好好,我們家安安說的都是對的,都有邏輯——”
前邊的小宋臉都快綠了,“咳咳咳!救命啊!現在不是你們倆談情說愛的時候,能不能照顧照顧我這個工具人。”
安鹿芩和黎景聞都看著小宋,那眼神都不親和。
小宋雙手合十,“現在真的是人命關天的要緊事,兩位大佬饒了我吧!”
“你先不要讓一菲的爸爸發消息,我們要讓孫董事更加措手不及。”安鹿芩眼神犀利,“他不是就希望我們被罵嗎?那我們就順著他的意思,讓這位大神親自出麵道歉,自己承認。”
黎景聞頓了頓,“你的辦法就是這個?”
“怎麽了?我這個難道不是好辦法嗎?”安鹿芩反問。
“嗯,是。好辦法。”黎景聞隻能點頭,他不想再被安鹿芩追問了,自己壓根說不過她。
安鹿芩:“正好啊!我那兒不是還有一堆事嗎?我聽說我們工作室開了直播,咱們也可以說開直播,兩件事一起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