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用一下。”安鹿芩已經自己動手把唐初的領帶扯了下來,果然她一回頭就看到了唐家大少那張血腥的臉,一腳蹬在門上借助力量直接將領帶繞在他的脖子上。

安鹿芩用力扯著領帶把唐家二少拖在了女洗手間。

唐家二少跟在她身後,手機一直在錄視頻。

“我告訴你,下次遇到我繞道走。欺負了我的人,你別想好過。你是怎麽對Vivian的,我就會怎麽還給你。”

“你不是還給她拍視頻了嗎?是嗎?開心嗎!我給你也拍啊!讓我們來看看你到底有多短,要通過拍視頻反複欣賞!”

“起來啊!解開啊!脫光啊!你不是就是這樣對待別人的嗎?有什麽區別?我拍好了給你發一份!”安鹿芩半跪在地上,兩隻手緊緊抓住唐家大少的領帶死死拉緊,唐家大少躺在地上連手都沒力氣再抬起來。

安鹿芩雙目猩紅,她發狠的樣子,著實把身後一直在錄視頻的大唐二少嚇了一跳,他已經做好準備報警了。

雖然他看不慣他所謂的這個大哥,但是不能鬧出人命,最起碼,要是讓他死,也是死在自己手裏。

而不是安鹿芩手裏。

“安安!”黎景聞的聲音從安鹿芩身後傳來。

他看到安鹿芩手中的領帶,還有地上躺著整個頭已經變紅的唐家大少立馬把安鹿芩抱了起來。

黎景聞沒想到安鹿芩死死抓著領帶,將半死不活的唐家大少都從地上拖了起來,他臉貼在安鹿芩耳後,“安安,撒手,讓警察去處理他!”

是千帆和許睡睡跑了過來才把那根領帶割斷,唐家大少眼睛眯著一條縫,大口大口喘著氣。

安鹿芩冷哼了一聲,瞄了地上的唐家大少一眼。

“你毀了她們的人生,我毀了你的人生,很公平。哦,不,你那是咎由自取,我是替天行道。”

她漆黑的雙眸燃起了熊熊烈火,能將唐家大少焚屍化骨。

黎景聞摟著安鹿芩的肩膀把她拉了出去,小陸進去處理唐家大少的事情。

安鹿芩走到門口,看到站在一旁的唐初。

“給你發個一千的紅包,重新買個新領帶吧!”她明豔的臉頰上是謹慎的眼神。

唐家二少,在她心裏也不是什麽普通的人物。

唐初搖了搖頭,“不用。”

“哦。那算了。”安鹿芩和黎景聞往前走。

她剛剛邁出去一步,唐初又叫住了她。

“視頻我回頭發你一份。”

安鹿芩麵無表情,“隨你便。”

安鹿芩和黎景聞下了樓,黎景聞打開車門把她安排在車上。拿出酒精濕巾貼心地擦了她的雙手,低頭看到了她脖頸上的紅痕。

他的手停在了安鹿芩的下巴那裏,不敢輕易去碰安鹿芩的脖子,紅痕明顯,還依稀能看到指頭掐過的痕跡。

“疼嗎?”他語氣滿是心疼。

安鹿芩搖了搖頭,她努力扯起嘴角笑了笑,“不疼。”

不疼,至少和唐家大少比起來,她這根本不算什麽。

說著不疼,黎景聞隻是輕輕一擦拭,安鹿芩就吸了一口涼氣。

“還說不疼。”黎景聞眉頭微蹙,他輕輕摸了摸那些紅痕的邊緣,“告訴我不要打架,自己去打,你真有能耐。”

安鹿芩掰開黎景聞的手,摟住他的脖子,“對不起嘛!我情急之下忍不住了,我看到他真的一股怒氣湧上了心頭,完全控製不住自己。”

黎景聞喉結湧動,他鳳目中隱藏著絲絲狠厲,心中已經有了其他計劃。

“知道了,你在車上乖乖等著,我去買點藥。”

“嗯嗯。”安鹿芩點頭,看著黎景聞下車。

“你不要下車。”黎景聞最後叮囑了一次,一下車就把車門反鎖了,往外邊走了幾步,給小陸打電話。

“人呢?”黎景聞雙眸冷若寒潭,他繞過正門,從後門進了酒店。

“404。”

“你去藥店買個擦傷的藥膏,一會兒給我。”

黎景聞乘坐電梯上了四樓,下了樓梯直奔404,走路都帶著一陣風,緊抿著唇,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寒氣。

門口有小宋守著,雙手遞上一副手套。

黎景聞戴上了手套,走進去,唐家大少被綁在椅子上,垂著頭,臉上有被安鹿芩砸傷的傷口。

他看到了黎景聞,冷笑了一聲。

“嗬嗬,黎少,你還真的是愛你的老婆,為了她幾次三番趟這趟渾水。你知道現在的人都是怎麽看你的嗎?”

黎景聞眼神淩厲地掃了過去。

他緩緩走過去,摘下了手上的手表,一拳揮過去,手表上沾滿了唐家大少臉上的血。

隻是這一瞬間,唐家大少已經雙眼昏花。

可黎景聞還沒結束,他一言不發,又砸了一拳。

又一拳。

直到小陸買了藥膏回來,黎景聞才收了手。

手表上已經裹滿了粘稠的血跡,唐家大少白色的衣服上也全部都是血跡,地上一片狼藉。

小陸跑回來了,“黎總,藥買回來了。”

“說過一次的話,我不會再說第二次,我上次已經告訴過你,她不是你能動的人。”黎景聞一把攫住唐家大少的脖子,像捏著一隻耗子,嘴角上笑容冰冷又夾雜著嘲諷,“你以為我是在威脅你?我是在為你的人身安全考慮。”

唐家大少吐了一口血,差點濺在黎景聞身上,還好小陸眼疾手快,已經一腳踢在凳子上,唐家大少便翻倒在地上。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早晚有一天你會栽在這個女人手裏。”

黎景聞站起身,一副傲視一切的樣子,“那你多慮了,我現在就已經栽進去了。”

“這裏就交給你們了。”

黎景聞走到了門口,抬手直接將那塊手表扔在了垃圾桶裏,手表上沾滿了血跡,摔進垃圾桶的時候,發出了巨大的聲音。

然後是他的手套,也一起扔了進去。

“把這桶垃圾處理好了。”他最後留下一句話。

確認好手上再沒有其他的血跡,出門之後,小宋還在他的身上噴了香水。

“OK!完美!一會兒回去我就把這個香水偷偷塞到車上。”

小宋先回到了車上,一上去就把香水塞到了車旁邊的抽屜裏。

黎景聞是從後邊跑回來的,打開車門,安鹿芩立馬抓住他的手。

“我還想跟你說,如果醫院太遠的話就不用了,反正一會兒就回家了。”她眉眼彎彎,笑容輕鬆,不想讓黎景聞擔心。

黎景聞摸了摸安鹿芩的腦袋,“不遠。”

關上車門,小宋開著車從後門離去。

黎景聞在給安鹿芩塗藥膏,安鹿芩隻覺得自己的脖子冰冰涼涼的。

“許律師呢?”安鹿芩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隊友。

她剛剛被黎景聞拉走以後就忘記了許律師,她應該不會受傷吧!

“我讓小陸派人把她送回去。”黎景聞指頭輕輕在安鹿芩脖頸上畫著圈,“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別人?”

“當然呀!我是一個善良貼心的人,這種事情當然會想到啊!”

安鹿芩振奮之後,想到了這個爛攤子。

“今天已經弄成這個局麵了,這個案子還怎麽辦呀?要不直接把我們的搜集的東西都放出來吧!”

雖然她在來這個地方之前就拚命告訴過自己一定要冷靜冷靜再冷靜,但是見到了那個畜牲之後,她無論如何都冷靜不下來,隻想上去揍她一拳。

結果沒想到,不僅僅是一拳。

他是個人渣,怎麽可以那麽輕易就放過他?

塔塔:[你都不知道你剛剛有多恐怖,要不是黎景聞攔著你,那個人渣可以被你給勒死。]

安鹿芩:[我也不知道剛剛是怎麽回事,突然之間就失去了控製,好像那一個瞬間,我在反抗曾經控製我的人。]

塔塔:[你說的應該是——原主吧!]

安鹿芩:[所以觸發失控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我之前一直以為是看到針管和輸液之後會這樣,我還以為在黎景聞生病的那幾天,我已經克服了。]

塔塔:[也許不止有一個原因吧!]

塔塔:[還需要慢慢研究。]

黎景聞神色格外平靜,“移交給警察,許律師和千律師的證據全部加起來,有十幾項罪名。”

安鹿芩眼睛睜大了,黎景聞又知道了一切。

“許律師和千律師聯合?”

“千律師合作的人本來就是唐家二少,在門口等你的那個小屁孩。”黎景聞現在還能想到剛剛在門口站著的那個小男孩,就連他都和安鹿芩認識。

安鹿芩認識的人挺多,特別是男的居多。

安鹿芩撇撇嘴,“你說那個拽拽的小孩,沒想到他這麽厲害,居然和千律師聯合起來。那唐家大少爺太慘了。”

“有什麽慘的?我看你的脖子,你膽子也真是夠大的,一個人就敢和他搏鬥,萬一情況沒那麽順利出事了怎麽辦?”黎景聞敲了敲安鹿芩的額頭。

安鹿芩故意皺眉,“嘶——”

“怎麽了?”黎景聞立刻就關切地詢問。

安鹿芩卻換上一副笑顏,“沒事啦!騙你一下。”

黎景聞無奈一笑,把安鹿芩緊緊摟在懷中。

“我非常在乎你,不要嚇我。”

“好了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

一路上安鹿芩都心事重重。

安鹿芩都想要避著陸阿姨,她脖子上的紅色痕跡很重,估計一時半會兒根本消不下去,萬一被陸阿姨看到,一定會告訴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