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三角眉毛揚了起來,小小的眼睛轉來轉去,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但是他並沒有發現黎景聞的車。
“咳咳!我有惡疾,不舒服,你還不讓我撓癢癢了。”安鹿芩推搡著男人,她的手偷偷摸摸地伸到了口袋裏。
她在推搡當中看到了黎景聞已經打開了副駕駛的門。
不行,現在黎景聞不能下來,不知道他們這群人還有多少人在暗中埋伏。
安鹿芩被捶了一下背,突然感覺疼痛的厲害,她吸了口氣彎下了腰。
“哎喲。”故意放大了聲音,引得周圍的人都把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
男人咬緊牙關,低聲在安鹿芩耳邊威脅道:“你閉嘴!我奉命行事,你再不老實別怪我對你動武。”
安鹿芩咂咂嘴,她看到黎景聞的車窗已經升了上去,那黎景聞應該是收到她的消息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咱們快點,我高跟鞋不得勁,要是坐車的話咱們就快點走。”她突然著急地催促,那個男人便拽著安鹿芩往前走。
安鹿芩:[塔塔!塔塔!塔塔!]
塔塔:[我知道了,你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塔塔:[不要衝動!你不是他們的對手!]
安鹿芩:[你去找一下安京吧!他一個人勢單力薄。]
塔塔:[我有計劃,你保護好自己!]
“你還有挑頭了!”男人一邊走一邊在旁邊吐槽安鹿芩,盡管他在四處打量,卻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過是避開了人群的目光,營造成了一種恩愛小夫妻吵架的景象,甚至有人回過頭來看,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某個大明星。
安鹿芩低聲嘟囔,“我錯了,我閉嘴。”
男人果然拉著安鹿芩進了附近一家商場的地下停車場,一進去,身後立馬多了兩個同樣裝扮的人。
安鹿芩目光如炬,她盡力記住她進來經過的每一輛車車牌號,也在努力通過各輛車的車窗觀察跟著他們的究竟有多少人。
越往裏走,她身後跟著的人越多,七拐八拐,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
安鹿芩眼神黯下去,深邃的眉目之間那種狠厲之色幽暗。
她這個角度恰好看不到車牌號。
男人揪住了安鹿芩的後輩的領子,他聲音格外粗獷,“車門都打開。”
一聲令下,商務車的車門打開,安鹿芩被推著往前走。
就差幾米她就要被推上去了,可是身後約莫有五六個人,現在寡不敵眾,除非黎景聞調人過來。
安鹿芩正在想辦法如何傳遞信息,她手背在身後大拇指使勁推著無名指上的戒指,如果把戒指留在地上,黎景聞一定會發現的。
突然一輛車從後邊直接衝了過來,響亮的聲浪推了過來,汽車大燈刺眼地照射過來,無差別地開過來。
驚慌之中,所有人都四處逃竄,安鹿芩趁這個機會一腳踩到男人的鞋上,男人吃痛彎下了腰,安鹿芩抓起包包就用力砸在他的腦殼子上,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撒腿就跑。
車停住了。
黎景聞從車上下來,安鹿芩已經打開了後備箱,扔下包包就從裏邊掏出一根新的高爾夫球杆。
扔給了黎景聞。
那根球杆在黎景聞的手中顯得格外小,他漆黑的眼眸暗光流轉,麵容陰狠,“下手狠點。”
“沒問題。”安鹿芩眸色低斂,她薄唇微微勾起,清孤的神色掃過之處,灰塵都被揚起一片。
彎腰用力一扯,長裙下擺被隨意地扔在地上,已經變成了短裙。
手中的棒球棍沉甸甸的,在她手腕上有節奏地上下。
“都給我上!”男人捂著他的頭,眼角已經被安鹿芩的包包砸出了傷口。
沒想到這娘兒們下手這麽重,要不是上邊的領導說不讓動她,怎麽可能會讓她這麽輕鬆就逃脫!
黎景聞眸光狠厲,扯了扯領帶。
迎麵走過來兩個男人,黎景聞最後偏頭看著安鹿芩,他再次叮囑一聲。
“安鹿芩!記住,別留情!不然受傷的就是自己!”
黎景聞的話音剛落,安鹿芩就跳起來一棒子打在她旁邊那個男人的背上,男人試圖彎腰攔住她的腰,安鹿芩右腿一抬,高跟鞋直接衝要害部位一蹬。
男人痛得躺在地上嗷嗷叫。
黎景聞哼笑一聲,看來安鹿芩並不需要他過多擔心。
他麵前的兩個男人一起上來,手腕一收,球杆一揮,左邊捅在男人的腰上,右邊一用力扯,直接戳在那個男人的脖子上。
兩個男人已經倒在地上。
輪番換了幾個人,最後一個人手中直接亮出了刀。
“看看是我的刀快,還是你的球杆快。”那個人哈哈大笑,臉色猙獰,助力跑就朝黎景聞這邊跑過來。
黎景聞抬手一鬆,那根杆子摔在了地上,又**了幾下,最後睡在了水泥地上。
他一邊走一邊挽起了袖口。
男人的刀一出,黎景聞直直地抓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折,那把刀就對準了男人自己。
黎景聞另一隻手一甩領帶纏住男人脖子,直接拖著他把他拖到了對麵的車上,強力將那個男人壓在車上。
他控製著男人的手,那把刀在男人的手裏一點點往下,正對著的就是他的眼睛。
黎景聞原本陰戾的眼神忽然平靜下來,那種感覺,是暴風雨前的寧靜,“還是你的刀快,我甘拜下風。”
男人突然求饒,“大哥!大哥饒命!我說!我說!我都說!我告訴你誰在背後指使我們!”
“是嗎?”黎景聞冷冷地彎起了薄唇,“可是我根本不想知道。”
他肩膀一用力,那把刀的刀尖瞬間往下壓了五厘米,就差五厘米就要戳進男人的眼睛裏。
他目光倉冷,戲謔地笑著,“手鬆了,不好意思。”
安鹿芩這邊已經全身退出,小宋和小陸帶著人來收拾殘局了。
她上車,一腳油門直接把車開到黎景聞身後,降下車窗,笑容燦爛。
“時間到了,我們可以去吃晚飯了。”
黎景聞收起了刀,刀柄上的環扣繞在指頭上轉了一圈,“好好活著。”
他拍了拍男人的臉,帶著刀轉身就上了車。
“小乖沒事吧!”黎景聞一上車就仔細看著安鹿芩,看她有沒有受傷,連頭發絲都要仔細檢查。
安鹿芩聳了聳肩,她抓住黎景聞的手腕,“我沒事,也不看看是誰的老婆。”
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臉,“是是是。估計今天這一波是新的人,不是奔你和我來的。”
“是安京?”安鹿芩挑眉。
安鹿芩開車駛出了地下室,再次回到辦公樓,正好塔塔和安京從裏邊出來了,她在路邊按了按喇叭,兩人走過來了。
“兩位帥哥,打車嗎?起步價兩百元。”安鹿芩伸出了手。
安京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給你五千萬。”
安京和塔塔坐上來,黎景聞突然神情嚴肅了許多。
安鹿芩看著後視鏡中的兩位大哥。
這恐怕是塔塔第一次坐在黎景聞的車上,也是最後一次。
“咳咳。”安鹿芩清了清嗓子。
黎景聞大手落在安鹿芩的腿上,好像是在威脅。
安鹿芩試探性地寒暄,“額,今天的事情,咱們需要從長計議,你們那邊戰況怎麽樣?”
“良好。”安京照著手機屏幕撥弄著自己的劉海,“恐怕明天要上新聞了。”
“那順水推舟把你推出去好了。”安鹿芩語氣慵懶。
正好趁這個機會把安京推出去,還省了一波宣傳費。
安京假意嗔怪,“黎總,你這老婆唯利是圖,小叔叔的錢也要賺。”
“親兄弟明算賬。”黎景聞和安鹿芩相視一笑。
安京抿著下唇沒再說話。
一行人去了安鹿芩提前訂好的飯店,上二樓進了包廂,安鹿芩和黎景聞坐在一邊,塔塔和安京坐在另一邊。
安鹿芩揮揮手讓服務人員下去,她起身給每個人倒水。
黎景聞給安鹿芩找了一塊毯子蓋在腿上,“樓上的人什麽情況。”
“卡點進入電梯遇上了我和大小姐,估計工作室有人接應吧!”安京的語氣格外輕鬆。
內鬼算不上,接應的人應該是有的。不過這一次,是他連累了安鹿芩。
安鹿芩瞪大了眼睛,“工作室都淪陷了,和平的日子變成了奢侈品。”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硬幣。
黎景聞瞬間就湊了過去。
安鹿芩:“這是我剛剛在那個人身上掏出來的,像是個吊墜。”
這枚硬幣是一個生肖紀念硬幣,打了孔,揣在那個人衣兜裏。
塔塔喝了口水,“你怎麽偷偷摸摸掏人家的衣兜?”
“她光明正大掏的。”黎景聞護著安鹿芩的肩膀。
安鹿芩和安京麵麵相覷。
安鹿芩試圖緩和氣氛,“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枚硬幣對他來說應該很重要,如果他想要找回來,一定會再次出現。”
“帶著你的條件出現。”黎景聞的目光一直在安鹿芩身上,格外寵溺。
“他不會出現了。”安京若有所思。
三個人不約而同看向了安京。
安京才不緊不慢道:“我知道今天這場意外的主謀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