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他就收到了一個電話,奉勸他主動放棄進入安氏集團任職。雖然股東層麵拿不下他,但是想要阻攔他插手安氏。

他一句話沒說就掛了電話。

“所以,是在威脅你明天不要去股東大會。”安鹿芩將那枚硬幣扔在半空中又接住扣在手裏,“就算你不去,也還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一個未知人手裏。”

“你怎麽知道?”安京抬眸。

安鹿芩瞳孔震了一下,她咬著下唇,情不自禁地抖腿。

這當然是根據原主的日記和積分兌換的線索知道的,可是怎麽說呢!

的確,這百分之十的股份一直以來都是有人冒名頂替,所有人都以為是在職人員擁有的。後來安鹿芩才發現,那隻不過是一個幌子。

真正擁有股份的人另有其人。

黎景聞抽了張紙巾,他悉心為安鹿芩擦了水杯邊緣,漫不經心道:“我知道她不就知道了。”

安鹿芩悄悄在桌下牽住了黎景聞的另一隻手,她笑意藏在眼角。

“沒想到大小姐還是很關心安氏集團的嘛!”安京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他的人也解決了今天的事情,隻不過是在電梯裏揍人的視頻恐怕沒有那麽容易就掐斷,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隻要先維護安鹿芩的利益,剩下的他都不在乎。

安鹿芩一聽到安京說安氏集團,她的頭都大了,慌忙推辭,“我不過是隨便八卦。”

“眼下這個情況,不如你們兩個人把股份分開。”塔塔神色肅然,他眼眸一抬,對上黎景聞的眼神。

黎景聞雖然不喜歡塔塔,但是他是一個理智的人,他覺得塔塔說的沒錯,“就算他們想要吞並安氏,對付兩個人也比一個人困難。”

安鹿芩眼神茫然,清亮的眸子仿佛蒙上了一層霧氣,“但我們都在明處。”

“明處又怎麽樣?”黎景聞已經想好了對策,“把明處的位置發揮到極致。股東大會你們一起去參加,放出席位變更重大新聞,媒體一旦報道大眾就會矚目,他們自然不敢輕易動手。”

“大張旗鼓地去開董事大會?”安鹿芩端起了水杯,卻在這個時候停下。

黎景聞摟緊了安鹿芩的肩膀,他耐心地勸導,“我知道你不想摻和安氏集團的事情,但幫安京解決問題,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大小姐,你幫幫我吧!我這一解約,不知道要給工作室賠償多少錢,不也是為你好。”安京嬉皮笑臉地抓住了安鹿芩的手,好像在撒嬌。

黎景聞那如刀割一樣的眼神立馬掃了過去,安京手背汗毛都被剜了起來。

他悄無聲息地把手收了回去。

安鹿芩翻了個白眼,“我當初就說不招收你們這種分分鍾要回去繼承家業的人,你看看,工作室模特嚴重不足。”

“你不也要繼承家業了?”塔塔半開玩笑,他總是這樣調侃安鹿芩。哪怕是當著黎景聞的麵也不例外,而且他知道,黎景聞看他和安鹿芩相處地越自然心就越不得勁。

安鹿芩扯起嘴角笑了笑,“我那是暫時的,等度過了這次的危機這些股份全部還給這位男士。”

飯菜上齊,安鹿芩撩起頭發紮成了馬尾,脖頸上的傷口就露了出來。

“大小姐你脖子怎麽了?”安京才發現安鹿芩脖頸上有紅痕,他惡狠狠地瞪了黎景聞一眼,“黎景聞!你是不是家暴我家大小姐了!”

黎景聞悶哼一聲,“她家暴我還差不多。”

安鹿芩如同一個沒事人一樣,“你不知道唐家大少進去了嗎?”

“你被他打成了這樣?就這麽輕鬆地讓他進去了?”安京眸子一沉。

他那天揍得果然還是輕,居然能讓唐家大少有力氣欺負他的大小姐。

安鹿芩搖了搖頭,她夾了一塊紅薯,“當然不會。估計傷得不輕吧!”

應該或許大概可能……傷的挺重。

黎景聞忙著給安鹿芩夾菜,他挑了塔塔麵前那盤包菜。

“吃菜。”

“我想吃那個。”安鹿芩指了指遠處的紅薯球。

沒等黎景聞夾住,塔塔就已經把那塊紅薯夾了過來。

黎景聞緊繃著臉,他的目光與塔塔在空氣中倏然相撞,擦出了火星。

“你也夾你也夾,一塊不夠。”安鹿芩乖巧地笑了笑。

安京拔長了脖子聞了聞,他陰陽怪氣。

“這包廂裏老陳醋泄露了嗎?不如我們下次吃自助餐?”

“好主意。”安鹿芩眯起眼睛。

塔塔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氣氛陷入了僵局,“我猜黎總應該不希望有下次了。”

“餳先生是在小瞧我?”黎景聞一邊給安鹿芩夾菜,一邊親昵地看著安鹿芩,“我前幾日還和我家小乖說請你來家裏吃個便飯表達感謝。”

安鹿芩麵無表情。

“哦,是嗎?”塔塔也看著安鹿芩。

安鹿芩隻能無奈地附和,“是啊是啊!但是餳蕭這麽忙怎麽會有時間嗎!”

這個黎景聞!這個塔塔!一個一個真是夠了!

“當然有啊!”塔塔欣然答應,“既然是黎總請我,那我自然要抽出時間來。”

安京一邊吃一邊笑,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飯菜吃到一半,安鹿芩的肚子已經飽了,她收到了一條短信,聲音非常小,可還是被黎景聞聽到了。

他忍不住湊過去看安鹿芩的手機。

安鹿芩把手機放了上來,“Vivian說她安全落地。”

黎景聞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這下安總可以放心了。”

希望安鹿芩工作室的事情可以就此結束。

服務員端上來了最後一道菜,“不好意思先生,這道菜用時有些長。”

黎景聞看著安鹿芩,安鹿芩立馬意會了他的意思,她伸出手製止了服務員,“這不是我們點的吧!”

“我點的。”塔塔話音一落,服務員便端著盤子走過去。

他還給安鹿芩夾了第一塊餅子,“小鹿,你不是說過嗎?酸湯羊肉配糖餅才好吃。這糖餅還得是正宗右玉糖餅。”

黎景聞保持著似笑非笑的狀態,“是嗎?餳先生有心了。”

“有心說不上,不過就是和小鹿多吃了幾頓飯,無意之間記住了她的喜好。”塔塔故意和黎景聞作對。

安京又開始搗亂,“哎喲,這大小姐吃不吃我不知道,我倒是想嚐嚐。餳先生,能麻煩你幫我夾一塊嗎?”

安鹿芩的腳使勁兒踩了一下安京的皮鞋。

“咳咳——”

黎景聞立馬拍了拍安鹿芩的背,而塔塔已經起身遞水杯。

安鹿芩自己拍了拍胸脯,“沒事沒事,我隻是不小心嗆住了。各位都坐下!坐下!”

這飯吃的,提心吊膽,簡直就是端水宴。

塔塔已經站了起來,“真沒事?”

安京也跟著起哄,“你們都放開我家大小姐,我才是最愛她的人。”

安鹿芩突然拍了一下桌子,三位大哥都被嚇了一跳。

“你們三兒都好好吃飯,別逼我求你們。”安鹿芩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三位才開始好好吃飯。

這頓飯才安安分分地吃完,塔塔說有事先走一步,安京一個人走在前邊,安鹿芩和黎景聞兩人牽手在後邊走著。

下了樓,突然有一群人向安京狂奔過去,那群女孩子們將他團團圍住。

“安京!安京哥哥!你太帥了!”

“哥哥我們看到了你徒手製服歹徒的視頻!你好帥啊!你什麽時候出道啊!”

“哥哥哥哥!可以給我簽個名嗎!”

“簽名!我也要簽名!等你火了我們就是老粉了!”

安鹿芩和黎景聞站在前台雙手環抱。

“還有人拍視頻了?這小子就這麽火出圈了。”

黎景聞語氣憂愁,“有女粉就沒辦法保護你了。”

“我求之不得。”安鹿芩笑得合不攏嘴。

她一轉身,才發現背後有一個巨大的魚缸,裏邊很多魚遊來遊去。

“哇!你看那個魚!好漂亮!尾巴像裙子一樣!”安鹿芩手指指著魚缸,“魚也穿著好看的小裙子。”

“我看你的裙子,我們一會兒逛街去吧!”黎景聞摟著安鹿芩的肩膀。

安鹿芩突然踮起腳尖,用鼻尖親昵地碰了一下黎景聞的鼻子。

黎景聞木然在那裏。

“你是不是偷看我的日記了?”安鹿芩紅著臉頰,“我以前就在日記裏寫了希望下班以後可以和喜歡的人一起去逛街,然後散步回家。”

黎景聞突發奇想,“拋下安京咱們倆走吧!”

“好啊!”安鹿芩拉著黎景聞就跑了出去。

安京還在粉絲那裏。

“哥哥!你什麽時候有新日程啊!你能不能多在超話活躍一下啊!”

“哥哥!一定要多多營業啊!趁這個機會好好鞏固一下你的人設!”

安京一一握手,“謝謝你們的喜歡!我接下來會有拍畫報的日程,大家在微博蹲好。”

等安京和這群小粉絲們告別之後,再次回到前台,才發現安鹿芩和黎景聞早就跑了。

“麻煩問一下剛剛站在這裏那對小夫妻呢?”

不應該吧!這倆人想讓他請客?

“你說黎總和他太太吧!他們已經走了好幾分鍾了。”前台看了一眼時間。

安京掏出手機,“多少錢,我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