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姐姐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數據,她麵帶微笑地回複安京,“黎總已經結過了。”

安京懵逼地出來,站在門口,黎景聞的車也沒了。

估計得打車回家了,這兩夫妻在搞什麽鬼。

等他打車到了家,順便給安鹿芩打了電話。

安鹿芩和黎景聞剛剛開車到了商場,黎景聞去飲品店買東西去了,說剛剛吃的太鹹,需要解渴。

她站在玻璃欄杆前邊看著大屏幕上的電視劇。

“Before you break my break my heart.”

“喂,京少。”安鹿芩一接電話本來準備嘲笑一番,畢竟她剛剛確實沒有想到會突然和黎景聞拋下這位十八線小愛豆來逛街。

這十八線小愛豆按理說是不能自己出行的,萬一被狗仔盯上可了不得。

從小愛豆變成大明星,安京的人生,一定要輝煌。

現在安京如果出道是最合適的時機,可是公司那邊不能缺了人。

黎景聞剛剛說讓她去公司就職,暫時應付一下那些董事們。

說實話,讓她去接觸安氏集團的東西,確實有些困難,可是眼下對於安京來說,這是最好的辦法。

原主的人生已經被毀了,安京的,要想辦法保住。

電話裏傳來了安京急迫的聲音。

“大小姐,快來救我!”

安鹿芩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立馬邁開大步沿著欄杆向電梯走去,“啊?你怎麽了?又有人找你了!”

不會吧!才剛剛結束怎麽又出事了!

安京隻不過是開個玩笑,他清了清嗓子,看著後視鏡中的司機,應該就是個普通的司機。

“咳咳,你和你老公去哪兒了?就這麽招呼都不打一聲拋下我就走了,有意思嗎?”

“嚇我一跳,我都準備下樓了。”安鹿芩停下了腳步,她還是不太放心,而且總是擔心安京瞞著她,“真沒事吧?”

她現在已經走到電梯口了,被安京嚇了一跳。

“沒事,我已經坐車了。你倆很不夠意思,下次請我吃飯。”安京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已經準備好了股份轉讓協議書。

隻要安鹿芩和他一起去安氏集團,那麽以後安鹿芩想要把他的股份還回去就難了。這個大小姐,總是和他那麽客氣。

安鹿芩剛要轉身,電梯門突然打開。

她與裏邊的人四目相對。

如果她沒記錯,這應該就是安家的親戚,老太太的大侄子還是誰。

那個男人細小的眼睛上一對八字眉格外寬闊,顯得整個人尖嘴猴腮的模樣,安鹿芩看著他的臉就已經判斷出他那狹隘的心胸。

“安大小姐?”男人出了電梯和安鹿芩打招呼。

安京在電話裏聽到了有人叫安鹿芩的聲音,他立馬提高警惕,“大小姐?”

“嗯?我在呢!公司的事情等我們晚上回家再說。我倆現在在逛街。”安鹿芩不想讓這個男人聽到安京的聲音,她掩蓋過去交談的事情,掛了電話。

那個男人兩隻手插在褲兜裏,他那蒼老的臉上笑容幹枯,“安大小姐,和你老公在這裏逛街?你們還真是過上了普通人想要過的生活,也不管家裏的老人怎麽樣。”

安鹿芩眼眸澄澈,她總是一副無辜又真誠的樣子,“您說奶奶啊!我奶奶在黎家老宅,您如果想要見麵的話我可以說一聲,雖然平常奶奶不見生人,但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就算您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遠房表舅的小叔子,奶奶也會見的。”

“大小姐還真是變了不少,現在嘴靈巧了許多啊!”哈經理掃視一圈並沒有看到黎景聞,他說話更放肆了,“你這是嫁給了黎景聞,就姓黎了,連自己的奶奶都忘記了。”

安鹿芩低頭斂眸笑了笑,“我就一個奶奶,小時候就把我接到他們家裏,給我最快樂的童年,生病了關心我,出事了第一時間幫我解決。我不知道您心裏對家人的定義是什麽?難道是隻想要抽我的血唯利是圖的人?”

嗬嗬,我的嘴確實靈巧,你如果想要和我PK一下,那我恭迎不拒。

“那我以後要叫您黎太太嘍!”哈經理笑聲很大,故意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安鹿芩眉頭微蹙,片刻之後又舒展開來,她一字一句拖長了調子,“沒關係,您開心就行,您叫我喂都可以,我沒關係。”

“看來安小姐是真的對安氏集團沒興趣,隻是可惜了你把本來應該繼承家業的人也拉進你的圈子裏,拋頭露麵,安氏集團就要靠老一輩了。”哈經理這輕鬆的樣子想要套話,安鹿芩早就識破。

他不過是在試探自己知不知道安京下一步的計劃。

畢竟他今天派去的那些人,一個成功的都沒有,還被反咬一口說是故意搗亂不想活了,搶劫不成被安京製服。

安鹿芩便用最真摯的語氣說著最沒關鍵詞的話,“安京自有他自己的人生,我管不著。人家是想要當模特還是大明星,選擇權在人家那裏。”

不是有那麽句話嗎?熱情禮貌,但一問三不知。

“安安!”黎景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他單手插在褲兜裏,那雙漆黑的眸子落在安鹿芩身上是溫柔的,可一掃到安鹿芩身邊的男人,便冷厲了許多。

安鹿芩接過了冰激淩,連眼睛都亮了,“冰激淩!還是芒果的。”

黎景聞護著安鹿芩的肩膀,“這位是?”

哈經理瞳孔震了一下。明明上次黎景聞差點一把把他掐死,現在居然問他是誰,黎景聞還真是個捉摸不透的主。

安鹿芩:“安教授奶奶的大侄子。”

她看到了這個介紹結束以後哈經理臉上又紅又紫的神情,活該啊!這介紹最確切了,又不是她說錯了。

不過就是以前沒有人介紹過而已,那就讓她開這個先河。

“哦,”黎景聞深色沒有變化,依然冷漠,“還有事情要聊嗎?”

“沒了。我們走吧!”安鹿芩笑眯眯地看著黎景聞。

她連招呼都不打挽著黎景聞的胳膊就走了。

兩人走出了幾步,安鹿芩才開始詢問剛剛那個人的事情。

“你沒見過他?”

不應該吧!哈經理應該是那種經常跑出來恭維別人的人,居然沒有和黎景聞交過手。

黎景聞語氣平淡,“沒印象。”

想獨攬安家大權,三番四次說他丟下了東西沒有拿走,又用安鹿芩的病威脅他,恐怕今天對付安京的人,也是這個人在背後指使吧!

“也是哦!安家這群人太多了,七大姑八大姨的,你沒印象正常。反正不是好人。”安鹿芩吐槽了一句。

“吃冰激淩吧!”

安鹿芩一邊吃冰激淩一邊慢吞吞地走著,黎景聞就在她身後提著包包,兩人在女裝店門前轉了一圈,最後被一個店長招呼進去。

那個小姐姐身穿一身白色的長款七分袖西裝,白皙的大長腿在藍色的短褲襯托之下顯得更加頎長。

“小姐!您這身裙子是自己剪裁的吧!有種隨意灑脫的美感,我記得當初放出這款的版型應該不是這樣子。”

安鹿芩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她自己扯爛了下擺,“嗯,我不適合穿太長的裙子,經常走來走去。”

“是吧!我也覺得當初我們應該出一個短款的,方便喜歡短款的顧客。”女孩子話轉到尾巴,情緒低落下去,“不過銷售部那邊否決了。”

安鹿芩愣了一下。

這店員連公司內部的事情都知道?

“佳佳姐!我回來啦!”一個女孩子突然跑進來。

安鹿芩才看清楚,原來那個女孩子身上才戴著店長的銘牌。

“這是?黎總和黎太太!”那個女孩子看到安鹿芩就驚訝地捂著嘴。

安鹿芩拽著黎景聞的胳膊,兩人相視一笑,“別別別,我們就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小夫妻一對。”

佳佳吩咐店長給安鹿芩拿裙子,“你給這個姐姐拿一套上次回來的新款,那個墨藍色的裙子。”

“哦,好的,我去拿你先去忙去吧!”

等她拿著裙子過來,安鹿芩突然發覺這一款她確實喜歡。

“剛剛那個是誰?”安鹿芩覺得剛剛那個女孩子應該不是普通人,好像話裏有話啊!如果是和服裝有關的,說不定還能聯係一下。

店長:“那是我們的總經理佳佳,她姐姐是這款裙子的設計師憶南。”

安鹿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原來如此。這裙子開票吧!我目測過了,大小正合適。”

“這麽厲害?”黎景聞摟著安鹿芩的腰,“要不要再試試其他的?”

“不行,我懶得,累了,這個一定能穿上,而且一定很好看。”安鹿芩跺了跺腳,高跟鞋實在是困。

“行吧!那再去其他地方轉轉?”

“嗯嗯。”

走到前台結賬,黎景聞習慣性地掏出了手機,安鹿芩已經走到了麵部識別的機器那裏。

“我付吧!”她掃了臉。

“黎太太結婚以後是管錢了嗎?”店長也不過是隨口一問。

安鹿芩捂著嘴笑了笑,“沒哈哈哈,我家沒分,不需要分。數目太多,專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