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景聞馬上跑了過去,隻是這麽一會兒工夫,他的心又被拎得懸到半空了。

兔子已經有一些僵硬,嘴邊很幹淨,什麽都沒有。

安鹿芩剛剛喝了水,那水很涼,不太幹淨,喝完它就感覺自己頭暈眼花。

“安鹿芩!”黎景聞抱起來小兔子,他現在清清楚楚地記著他送走因為得了貓傳腹的小貓,幹幹淨淨的,什它甚至睜著眼睛,吻了吻自己的鼻尖。

每一次與小東西分開,他好像與安鹿芩分開。

“安鹿芩!”

“安鹿芩!”

黎景聞抱著小兔子,眼眶一緊,有種要流淚的感覺。

安鹿芩聽到了他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它無法回應。

原來黎景聞知道她的事情了。

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呢!他這段日子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來,自己甚至以為裝的很好,一直都沒有被察覺。

原來不過是黎景聞從未說起過這件事。

他一直知道,但是埋在心裏。

他甚至不會過問。

怪不得越到後來,他越對自己的突然消失顯得沉著冷靜。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隻是她沒有察覺。

塔塔:[其實在你翻牆去中醫館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安鹿芩:[所以那個時候,他沒有跟著你一起出來,他也清楚我在外麵。]

黎景聞真的是一個讓人很安心的人,他總是能一個人很好的瞞著所有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埋在心裏。

塔塔:[他擔心說出來之後會對你造成威脅,所以一直不敢叫你的名字。]

安鹿芩的意識越來越清醒。

係統的聲音響起來。

[恭喜宿主完成第43次下線挑戰任務!記得使用金手指哦!宿主的任務推進時間要加快了喲!]

恍惚之間,她已經回到了在江媛墓前的時候。

安鹿芩抹了抹眼淚,明明是夏天,她那雙纖纖玉手卻冰涼如玉,或許是因為心情不佳,心中也覺得苦悶。

“江老師,我下次來看您的時候,一定會帶著張彩霞一起來的!”

她轉身,往下邊走了幾步,就看到了跑進來的黎景聞。

“怎麽不接電話?”黎景聞一看到安鹿芩就將她擁入懷中,臂彎有力,幾乎可以把安鹿芩揉進他的身體裏。

他溫柔地嗔怪,吊著的心終於沉下來。

安鹿芩才看了一眼手機,黎景聞果然給她打過電話了,可是她進了墓園就是靜音。

“小乖以後不要靜音了。”黎景聞指腹滑過安鹿芩的臉頰,輕輕拭去眼淚,安鹿芩的眼睫毛光澤水潤,沉重壓著她眼皮耷拉下去。

那個背著書包的男人從他們身邊走了過去,他沒有遇見小兔子,此時的他不過也是一個來祭奠故人的普通人。

安鹿芩眼前一亮。

那家兔子店的老板一定知道哪裏有賣貓肉的,說不定尋著他的線索就可以找到那些貓到底是合法來的還是非法來的。

這一次,一定要將這件事妥善解決。

沐長空已經告訴她,賣貓皮大衣的那個男人發現了她的身份,轉移了新的基地,甚至給她發了威脅信。

安鹿芩眼角掀起,她眼前仿佛浮現出什麽爽快至極的懲罰,連嘴角都揚起來。

就算因為售賣毛皮不能判定他的對錯,也能通過他寄出的威脅信來起訴,這不就是妥妥的恐嚇嗎?

辱罵、恐嚇他人,情節惡劣的,會處幾年以下有期徒刑呢?

那歡迎他來恐嚇自己,隻要能替那些小動物們報仇,自己受點傷又算什麽呢!

“別擔心,我沒事。”安鹿芩回過神來,她不知道黎景聞有沒有看到她剛剛的微表情,不過,就算黎景聞看到,也不會阻止她的。

這就是她和黎景聞的共同點,不會放過那些曾經真真正正傷害到他們的人。

“我們去吃麻辣兔頭吧!”

黎景聞很詫愕。

安鹿芩怎麽會想到吃麻辣兔頭?她自己不就能變成兔子嗎?

黎景聞還是帶著安鹿芩去了幾小時前那家麻辣兔頭店,一進門安鹿芩就把架子擺的足足的,像極了經常來吃野味的人,不修邊幅。

服務員過來了。

安鹿芩翹著二郎腿,她泠然的目光正對上瘦瘦高高的服務員。

“你們這裏有什麽特色菜?”

就是這個人說她聖母?還是裏邊那個人?無所謂了,他們都是一丘之貉。

塔塔:[說你聖母的,是後邊那個老板。這個說你是愛心泛濫的嬌小姐。]

安鹿芩:[我就是愛心泛濫,我想做的事情就沒有辦不成的。]

服務員不屑一顧,指了指門口的牌子,“麻辣兔頭。”

安鹿芩輕蔑地笑了一聲,“眾所周知,特色菜是不會寫在菜單上的。”

“我們想吃一些新鮮的。”黎景聞護著安鹿芩的肩膀。

醉翁之意不在酒。

服務員合上了菜單,“稍等一下,我要進去問問廚師有沒有貨了。”

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廚房裏破口大罵的聲音。

“它媽的!老子的進貨商都被端了!哪個殺千刀的沒見過吃肉的嗎?居然敢斷了老子的生路。”

安鹿芩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有人已經處理了這個地方的進貨源!

是季雲恒嗎?

季雲恒就是知道她變成動物的事情,那麽之前所有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她第一次在酒會上遇到季雲恒,也不是巧合嗎?還有他第一次變成貓,被季雲恒救下來……

巧合的事情太多,她還在想為什麽就那麽巧季雲恒收養了小黑,原來他就是係統裏的人。

他在這個世界裏,那他的任務又是什麽呢?

似乎並不是針對她,倒像是在保護她。

“不過是些大街上繩子都沒栓的畜牲!管的閑事真寬!敢斷老子的生路!以為老子沒有其他路子了嗎?都是些土老帽!你不讓我賣我就賣!法律都沒寫的事情要你管嗎!”切菜的人聲音響亮整個房間都能聽到,一腳踹開了門。

安鹿芩嘴角緩緩勾起,眼眸中沒有半點溫度,甚至那雙眼睛,能穿透男人的靈魂,將之抽離。

那個男人後背冷汗直出,身子霎那間涼了一大截。

“看來,這裏的路子也不多,這麽早就不賣特色菜了?”安鹿芩和黎景聞漫不經心地低語,已經起身打算離開。

切菜的人叫住了安鹿芩,“兩天之後,誰不來吃誰是小狗!”

安鹿芩翻了個白眼

shabby,沒見過這麽幼稚的人。

“好啊!你應該不需要我幫你介紹門路吧?”

“準備好你的錢。”

安鹿芩和黎景聞出來了,老太太問他們怎麽去了那麽久,還以為他們不回來吃午飯了。

安鹿芩連連搖頭,她還要下廚呢!

中午她下廚做了兩道菜,剩下的都是阿姨們做的,做飯的時候她也心不在焉,黎景聞一直在一旁偷偷看著安鹿芩。

好像自從從墓園出來以後,安鹿芩就格外的失落憂愁。

他突然間想起安鹿芩和張彩霞打的那個賭。

安鹿芩應該是為了江媛那條項鏈惋惜吧!

安鹿芩也知道黎景聞一直在外邊守著她,她快做好一道菜就勾勾手讓黎景聞進來。

給黎景聞偷偷夾一塊,喂到他嘴裏,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小乖總是想著我。”黎景聞寵溺地眼神中全部都是安鹿芩忙碌的身影。

安鹿芩嗤笑一聲,“你如果覺得鹹淡正好,那我就覺得OK了。”

黎景聞從身後摟住安鹿芩的腰,在她耳垂上噴著熱氣。

“小乖怎麽這麽機智。”

吃完飯睡了一覺,下午安鹿芩和黎景聞就回家了,黎景聞回公司一趟,安鹿芩親自拜訪季雲恒,這一次,兩人約在了季雲恒投資的咖啡店。

安鹿芩到的時候,季雲恒已經到了。

這一層都清空了,但他還是在包廂裏,給安鹿芩點了一杯奶昔。

“如果工作忙的話,你應該先處理工作的事情。”季雲恒知道安鹿芩正在忙安氏集團的項目。

安鹿芩坐下之後直入主題,“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我是這個係統中的人?”

季雲恒麵色平淡,看不出表情。

他當然知道,他甚至比安鹿芩早來到這個係統。

安鹿芩躺在病**的那段日子,他已經憑借他的任務通關坐上至初娛樂的第一把交易。

後來安鹿芩來到這個係統裏,他已經成了娛樂圈赫赫有名的大佬。

不過就是短短幾個月的時間。

“那你的白月光呢?”安鹿芩一步一步地追問。

不是說對自己那麽好,隻是因為自己長的很像他故去的白月光嗎?

現在已經明確了他的身份,她隻覺得失去了一個好朋友。

“她?”季雲恒扯開嘴角笑著笑著眼神暗淡下去。

她當然走了,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她永遠地留在了二十二歲。

“我沒有白月光。”季雲恒抬眸,他城府很深,隻要他隱藏好自己的情緒,安鹿芩猜不到的。

“我說那些隻不過是為了讓你放心,在這個係統裏,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他的任務是保護安鹿芩,是因為他傷害過安鹿芩。

是要用命抵命的那種傷害。

所以他在這裏為安鹿芩犧牲什麽,都不過是為自己贖罪。

隻是希望到最後,安鹿芩才知道他曾經做的那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