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經理,我看您喝多了,忘記了您剛剛進門時候說不要勸酒。”安鹿芩眼尾垂下去,那眸子裏的無情盡數落在哈經理身上。
同事們都目瞪口呆,安鹿芩居然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不給哈經理麵子,該不會一會兒又要打起來吧!
安鹿芩還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沐長空則從另一邊圍攻哈經理,他一隻手搭在哈經理的肩膀上,稍稍用力,哈經理就微微蹙眉,“哈經理,我想您需要去客房裏好好休息休息。”
安鹿芩忽然收到了電話,低頭一看,是塔塔發來的緊急消息。
她也不想在這個鴻門宴上待下去了,正好塔塔解救了她。
“沐助理,你負責幫我招待大家,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掠過哈經理的臉色,她嘴角上掛著笑意,明媚的眼眸神色誠懇,笑裏藏刀道∶“哈經理,您的誠意我已經感受到了。相信我們的員工也感受到了。”
她拍了拍哈經理的肩膀,扭頭就走。
安鹿芩剛剛出來,去洗手間洗了個手,一出門撞見了塔塔。
“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這還是塔塔第一次如此緊急先給她打電話標了三個感歎號。
塔塔推著安鹿芩回到了洗手間,兩人在洗手池那裏站著,他警惕地盯著門外,“黎景聞現在已經查到了當年他發生車禍時候的檔案資料,簽名的是原主,所以原主才是救了他的那個人。”
安鹿芩眼睛睜大了,救黎景聞的居然就是原主,她就知道原主並不是她們說的那種整天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她明明在做很多大事。
不過,還有些邏輯問題對不上。
“那不對啊!如果是鹿芩救的,她怎麽可能不會那麽大肆的鼓勵宣傳?肯定會以此讓黎景聞娶她呀!但是黎景聞之前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安鹿芩眼神茫然,她現在大腦飛速轉動,恨不得裝一個馬達自己轉,趕緊搜尋一下原主的想法。
如果她是原主,好不容易找到機會救了白菜,肯定要讓白菜以身相許嘛!那就更加要把綠茶推出門外了呀!
但是好像原主真的沒有這一段的記憶。
塔塔倚靠在牆上,他半眯著眼睛,看著安鹿芩沉思,“我之前不是和你說過黎景聞一直以為是唐茗救的他,也許唐茗早就開始威脅原主。”
“我怎麽覺得不是唐茗。”安鹿芩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直覺,說不定就是原主給她的暗示,她脫口而出後又開始思考原因。
如果是唐茗,可她們又是什麽時候見過呢?
僅僅是思考了兩秒鍾,腦子就有種漿糊被攪起來的感覺,昏昏沉沉,她眼巴巴地看著塔塔∶“我難道就不能用積分兌換一下線索嗎?”
“不能。”塔塔麵無表情地回絕。
安鹿芩耷拉著臉,靠在洗手池上,她抬頭看著天花板,眼珠子都不轉。“那現在怎麽辦?所以黎景聞的車禍肯定不是單純的,我們如果找到這個人說不定就能知道為什麽原主不說出來是自己救的人。”
“我先告訴你這個事,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黎景聞這邊肯定會采取行動,所以你得無妨出了岔子。”塔塔站好,他穿的西裝褲在鏡子裏將那雙長腿刻畫地無比修長。
他為什麽穿著西裝出來了?他自己都不知道。
安鹿芩點了點頭,雙手環抱,她茫然所失地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嗯嗯,不過我覺得黎景聞在拿到確切地消息證明之前,不會來問我原因的,這樣我還可以爭取一些時間。”
“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你的事情?”塔塔語氣格外漫不經心,心中急切地等待安鹿芩的答案。
他已經收到了消息,安鹿芩不會回到原來的世界。
安鹿芩長歎了一口氣,“等這堆亂七八糟的事情結束的時候。”
塔塔又消失了,安鹿芩才轉回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最後塗了口紅,蒼白的臉色瞬間氣色飽滿。
下樓的時候黎景聞在大堂裏邊坐著,她邁著輕快的腳步就跑了過去,從後邊一把摟住黎景聞的脖子。
“你吃飯了嗎?”安鹿芩蹭了蹭黎景聞的脖子。
黎景聞抓住了安鹿芩的手,“還沒呢,小乖也沒吃吧!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
“嗯,看某些人不爽就出來了。讓他們自己吃吧!”安鹿芩小聲吐槽。
黎景聞就知道安鹿芩不想看那些老狐狸,他才在此等待,安鹿芩果然早早就下來了。
“那不如我們去享用燭光晚餐?”
“好啊!”
安鹿芩欣然答應。
兩個人誰都沒有提車禍的事情,不知道該說是心照不宣,還是該說什麽,第二天黎景聞去上班,他倒是特別交代了安鹿芩要和沐長空在一起,注意自己的安全。
安鹿芩自然也知道他的用意,她坐在樓下吃早飯,最後一碗牛奶燕麥粥下肚,眼皮忽然覺得非常沉,有一種眩暈的感覺。
迷迷糊糊之間,隔著落地窗,她好像在院子裏邊看到邱阿姨的身影。
她想大叫一聲,卻怎麽都沒有力氣說話。
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飯明明就是陸阿姨做的啊!難道這兩個阿姨都是叛徒?
恍惚之間,安鹿芩已經暈了過去。
黎景聞剛到公司,乘坐電梯。
其實他的手機已經被打了好幾次,隻是電梯裏沒有信號,一下電梯他就看到了好幾個唐茗的未接來電。
他按了“標記已讀”後鎖了屏,並沒有放在心上。
唐茗無非就是得知了自己已經在調查當年的事情,也是時候攤牌了,不然難道還要給她留麵子嗎?
剛剛回到辦公室開門,還未坐下,小陸就直接衝了進來差點撞在他背上。
“老大!嫂子不見了!”小陸額頭上都是汗。
黎景聞剛剛還平淡的眸子瞬間如同鷹隼般陰厲。
看來唐茗打電話,是想要威脅他。
低頭,唐茗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這才不緊不慢地接起電話。
“景聞,好久不見啊!”唐茗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尖銳刺耳。
她這麽久一直住在醫院,可惜黎景聞從來不來看她。他難道真的以為自己裝瘋賣傻變傻了,再也不會來威脅他們的生活?真是可笑。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近那個愚蠢的女人者,也會變得愚蠢。
黎景聞已經打開了電腦,家裏的監控拍的很清楚,安鹿芩是被邱阿姨扶著上車的。
“說你的要求吧!我沒時間和你廢話。”
他在這裏和唐茗周旋,另一邊已經讓小陸派人去盯著唐茗,追上剛剛從家裏開出去的車。
“別這麽著急嘛!我們這麽久沒見了,都不需要敘敘舊嘛!你知道我現在在哪裏嗎?”唐茗用悠閑的語氣刺激黎景聞的耐心,“我現在啊,就在咱們兩個人第一次date的地方,看著太陽漸漸從海平麵上升起來,那個時候你可是很聽我的話呢!”
“不過也是,那個時候你一直以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我多幸運啊!什麽都沒做,就撿了一個救命恩人的功勞,幾年前的你,果然是單純又善良。”
黎景聞壓根沒有聽她說什麽,用另外的手機給邱阿姨打電話。
小宋剛剛下飛機,他讓小宋去唐茗現在所在的那個地方,安鹿芩很有可能會被邱阿姨帶到那裏。
“你就那麽相信你們家所有的人?你們家那個陸阿姨,你們家的邱阿姨,你難道真的以為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人都是對你好的人嗎?現在還不是把安鹿芩迷暈,聽你二叔的指揮。”唐茗沒聽到黎景聞回應越來越不耐煩。
她如同驚弓之鳥,壓根不知道黎景聞還沒有找到證據,就把一切都說了出來,“你二叔是個有野心的人,可惜就是智商不夠用。不然當年早就撞死你了,哪裏還有現在這回事?他還留了一手,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恢複過來,有老太太的加持,直接在黎氏集團一手遮天。你二叔和你都有同樣的毛病,太相信自己最親近的人。”
黎景聞早就按下了錄音鍵。
他早已懷疑他二叔對他做的一切,所以從一開始安鹿芩與他二叔見麵,他就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
到後來夫妻兩個人更是借刀殺人,直接把他二叔趕出黎家,他似乎也不需要一個確切的證據來證明到底是誰策劃了當年的車禍,在看在奶奶的麵子上,隻能把過去的事情都忘記,反正現在大家都好好的活著。
可惜他二叔現在還要跳出來拿安鹿芩來威脅他,那他們之間必定要爭一個你死我活了。
“你想和我聯姻?”黎景聞突然出聲。
唐茗突然在電話裏邊放肆地笑了,“我說黎大總裁,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嗎?隻要我把安鹿芩搞定了,你不就是我的了嗎?”
黎景聞漠然冷哼一聲,他要掛電話,“死了這條心吧!”
唐茗狗急跳牆在電話裏威脅黎景聞,“黎景聞!你如果敢去救安鹿芩,我就公開你生病的消息!你就等著禾泰東黎被推下去吧!”
“隨便你。”黎景聞丟下這句冷冰冰的話就掛了電話。
他已經到了地下室,小陸開車過來直接打開車門,黎景聞就跳上去坐在了副駕駛。
安鹿芩是被風吹醒來的。
她感受到了一股冷風刺骨的涼意吹過胳膊和腿,微微睜開眼睛,視線之內居然都是辦公樓的高層與稀薄的空氣。
腳下也是是空的。
她低頭一看,居然是萬丈深淵,看不到平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