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著頭痛微微轉頭,旁邊壓根沒有人。
放眼望去,對麵的建築工地似乎離她非常近,塔吊和她也在同一水平麵。
天呐!她該不會被綁在二十幾層的高樓上吧!有沒有人來救救她啊!
“救命啊!”安鹿芩大聲呼喊。
她隻聽到了回聲。
此刻,她的心跳聲也格外響亮,均勻的呼吸聲如同雷聲一樣,樓頂上的風一吹過,她甚至感覺自己的頭發要被刮走了。
忽然有腳步聲傳了過來,安鹿芩驚覺地豎起了耳朵。
上來幾個人,稀稀拉拉的腳步聲踩在空曠的樓內,響聲巨大,依稀聽著像是五六個人。
恍惚之間,安鹿芩聽到了黎家二叔的聲音。
怎麽是黎家二叔?邱阿姨是黎家二叔的人?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讓你早點下手,你硬生生拖到現在,這回好了,黎景聞已經知道了!”二叔罵罵咧咧地上來了,他在罵邱阿姨,邱阿姨並沒有上來,她不敢麵對安鹿芩,索性就躲在下邊要走。
幾個人才露了麵,安鹿芩看到黎家二叔幾天不見又吃胖了,臉蛋鼓起,忽然想起來上次在酒店房間門口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的樣子。
黎家二叔果然就是黎家最扶不上牆的爛泥。
哦,對,差點忘記張彩霞那個老巫婆,可千萬不能便宜了她。
二叔雙手插在褲兜裏,他大肚子從褲帶上擠了出來,像一個西瓜一樣。
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安鹿芩明顯能聽到有一個腳步聲中斷在樓下,並沒有露麵。
看來這個人應該就是邱阿姨。
二叔看到安鹿芩被綁在未完善的陽台上,高興的眉毛變成了八字,“喲!這不是我們黎家孫媳婦嗎?大名鼎鼎的安鹿芩,怎麽在這裏看風景?你們這小年輕,看風景的方式也別具一格。”
安鹿芩啐了一口痰,這張醜陋的臉,簡直讓她惡心想吐。
funny mad pee!
“把我綁架來,想幹什麽?難不成你還幻想著重新回到禾泰東黎?”她戲謔的笑容與此時此刻的處境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與黎家二叔想象的不一樣,安鹿芩根本不害怕這麽高的地方,她甚至表情很豐富,“別開玩笑了,你之前在黎氏集團,不過也就是個傀儡,還真以為你自己很有本事嗎?”
黎家二叔被安鹿芩戳到了痛處,揪了揪溜下去的褲帶,“你這死丫頭還真是死性不改,真當你自己是安家大小姐?死到臨頭了,還這麽猖狂。”
“死到臨頭,難道就要委委屈屈嗎?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你覺得我還會怕你把我從這裏推下去嗎?”安鹿芩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更加讓二叔生氣,二叔那雙老態龍鍾的眼睛瞪得宛如桂圓。
安鹿芩長舒一口氣。
那你就把我推下去啊!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但是你可就不一定了,我死了以後回到我的世界,你摔成肉泥都不為過吧!
黎家二叔冷哼了一聲,他站在了後方不遠處,“你當然不怕,可是有一個人怕呀!他可是把你當做心肝寶貝,這麽多年都在暗中保護你,你說你要是死了,他還想活嗎?”
“你這問題問的,江老師死了以後你不照樣活的開心?就算沒有我,禾泰東黎會支撐他活下去。”安鹿芩嘴角微微揚起,眸子裏卻是詭奇的冰冷,好似看穿二叔的靈魂一樣。
“我覺得你還不如跟我在這裏談談條件,你綁架我不就是想要威脅他。你想威脅他,無非就是想要得到錢財和權利。但你心裏邊很清楚,禾泰東黎的其他股東也不會支持你回歸。”她又補了一刀。
眼珠子轉了一圈,“所以你覺得多少錢比較合適呢?”
黎家二叔抿著嘴,“你覺得你值多少錢呢?”
黎景聞正在趕來的路上。
唐茗被激怒,已經將自己得了嗜睡病的消息放了出去,不到一分鍾,直接上了各大網站的熱搜榜。
現在手機裏輪番播報的都是這條消息。
“今日有知情人士透露,東城上市公司禾泰東黎集團最大股權持有人兼行政總裁黎景聞身患罕見病嗜睡症,他得該病已多年,一直處在隱瞞公司和大眾的情況之中。據了解,他曾因為此病多次發生意外,對於黎景聞隱瞞病情的情況,禾泰東黎董事會表示將快速給公司員工一個交代……”
“罕見病嗜睡症到底是什麽?嗜睡症也稱嗜睡障礙,以白天突然出現毫無征兆的入睡為特征。據媒體透露,上市公司禾泰東黎集團總裁黎景聞身患的是發作性睡病,該病屬於病因尚未完全明了的終生性睡眠障礙,嚴重者會對生活工作產生極大的影響……”
“發作性睡病並不會影響人的壽命,但白天突然嗜睡猝倒發作等症狀會影響生活,在某些情況下發作很有可能會導致意外事故,威脅自身與他人安全,例如正在駕駛車輛等……”
黎景聞徹底把廣播關掉了,他現在不在乎這些東西,轉而緊緊盯著屏幕搜尋安鹿芩的位置。
唐茗大概以為他會去海邊吧!
不過,隱瞞病情這件事確實是他的錯,是他為了公司才隱瞞。
小陸一邊開車還一邊關心公關,“黎總,公關部那邊已經派人運作,隻是現在效果可能不太明顯。最好的辦法就是交換至初娛樂爆出的大新聞。”
“他們那邊有什麽大新聞?”黎景聞捏了捏眉心,安鹿芩的位置已經被鎖定。
至初娛樂拿來給他頂包,又會是誰的星途被毀於一旦?
“目前,已經有多個狗仔聯係到我,但我並未回應。”
“公司的事情先別管了,怎麽樣?現在還有多遠?”黎景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他隻希望安鹿芩不要在這個時候變身,不然一定會導致更加困難的局麵。
“距離建築工地還有15公裏。”
小宋已經到達了唐茗所在的位置,但是經過他的勘測發現安鹿芩應該並不在此地。
確認再三後,他立馬將此情況上報給黎景聞。
黎景聞剛收到這個消息,就接到了一個視頻電話。
他一打開,是安鹿芩被綁在一個正在施工的建築工地的陽台牆上,隻是依靠繩子綁著,才不至於讓安鹿芩墜落下去。
他的心打了一個撲棱,手背上青筋暴露,但在鏡頭麵前,不是緊張而是狠毒。
那冷漠的鷹眸裏,一潭幽深的湖水激起了漣漪,暗藏殺機。
“你敢讓她受一點傷,我就讓你人間蒸發。”他一字一句地警告。
“別著急嘛!我們應該好好談談條件,我們叔侄兩個人好好坐下來喝一杯茶,畢竟我們兩個人才有血緣關係。”黎家二叔坐在了一個空曠的沙發上。
黎景聞咬緊牙縫,雙目猩紅,“你最好能等到我過去。”
“先給我準備1000萬吧!這1000萬就打到我的卡裏,剩下的1000萬,我要現金。”黎家二叔張口就要巨額資金。
黎景聞哼了一聲,“1000萬的現金,你用卡車拉走嗎?”
“別管這麽多,我隻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如果看不到這1000萬的現金,你的寶貝老婆就再看看外邊的風景。”
安鹿芩忍不住痛罵二叔,“想屁吃!我看就我看!”
黎景聞聽到了安鹿芩的聲音,他心弦又揪住了,“你最好別耍花樣。把手機給了安鹿芩,我要和她說話!”
黎家二叔隻是遠遠地拿著手機讓黎景聞看安鹿芩,安鹿芩看著鏡頭裏的黎景聞眼眶發紅,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張牙舞爪,突然就覺得心酸委屈。
“安安!不要和他說話!”黎景聞叮囑安鹿芩以自己的安全為首,“我很快就會過去!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其他人無所謂。”
他發誓,找到安鹿芩之後,一定會親手把死老頭子送進地獄,讓他聲名狼藉,被人唾棄百世。
“我知道了我等你。”安鹿芩眼神泛起波瀾。
黎家二叔已經掛了電話。
他本來站在安鹿芩麵前打算給她一耳光,可是走到邊緣,突然腿軟,他又退了回去。
“怎麽著?想打我一耳光,連這個邊緣都不敢走?你可真夠有意思的。”安鹿芩眉毛上揚,笑得有挑釁意外。
黎家二叔不慍不怒,“你也別得瑟,1000萬!你知道1000萬有多少嗎?半個小時從銀行取出來再拿過來!現在開飛機才來得及!”
“對!你怎麽知道我們有飛機?”塔塔的聲音突然從樓上傳來,隻見他兩手抓著天台的欄杆就跳了下來,順勢抓住牆邊,直接從外邊的圍欄上跳了進來。
二叔嚇了一跳,天台沒有蓋完根本沒有人可以上去,外邊也沒有樓梯,他是怎麽過來的?
飛機也得有聲音,他根本就沒有聽到聲音。
“很好奇,我從哪裏來的是吧!”塔塔先確認安鹿芩沒有受傷,他拍去手上的灰塵,一步一步向二叔走去。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傳說?在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還有其他動物存在。”
隻是在一瞬間,他嗖的一下就出現在了黎家二叔身後,二叔腿軟的踉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