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害怕了?你可得好好活著呀!不然一會兒黎景聞拿來了1000萬,難道給我嗎?”塔塔從他頸後抓住他的脖子,他嘴裏的氣息竟然冰涼徹骨,那冷漠的眸子裏也如同地獄裏邊掌管生死的神明。
黎家二叔瘋了一樣眼睛凸起大吼大叫,唾沫星子在空氣中飛濺,陽光照射過去,更加清晰,“你是什麽東西!鬼啊!你根本不是人!”
“我是鬼?我不是鬼啊!我怎麽可能會是鬼。我如果是鬼的話,你猜這副皮囊是誰的?”塔塔微眯起陰鷙的雙眸。
目光久久停留在他身上。
許久之後,他扭著二叔的頭,讓二叔看著安鹿芩,“你再猜猜安鹿芩是什麽?”
“救……救命……饒了我吧!我真的隻想要錢!我不想傷害任何人!”黎家二叔臉色發白,他兩手發顫,眼睛如同核桃一般瞪大了。
塔塔冷哼了一聲,這種人類,不過是他的手下敗將,他還沒幹什麽就嚇尿了,還想威脅安鹿芩?
“讓你的人都下去。”
“你們都下去。”黎家二叔命令著他的手下。
那些人後退了幾步,突然都衝了上來將塔塔團團圍住。
安鹿芩看著塔塔被圍住,她的心驀然一震,她怕塔塔寡不敵眾,“塔塔!你回去!別管我!”
“我不會離開的,我就是為了你而存在的。”塔塔偏頭看著安鹿芩,一陣風吹過他的臉龐,溫柔的光線灑在他的縷縷發絲上。
隻屬於安鹿芩的溫柔。
他不會離開的,安鹿芩在哪裏,他就在哪裏。
那些人一擁而上,個個手裏都提著棍子。
塔塔眉眼之間輕浮一笑。
他可以瞬間移動,為什麽不用?
那些人扭打一團都沒有發現原來他早就不見了,他早就已經躲在了黎家二叔身後。
黎家二叔想要脫身,這錢要不要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命。
沒想到這個小屁孩不是人,這世界上還有怪物!
他好不容易下了一層樓,那裏正好有一個樓梯,坐著就可以下去。
他靠在牆上喘著粗氣,休息了好久,一眼望下去就腿軟,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緊緊貼著牆麵。
“他娘的!都是些什麽妖怪!還好老子跑得快!”他眼睛瞪得像豆包,啐了口痰,給自己壯膽。
起身,腳還沒邁出去,塔塔突然又從後邊捏住了他的脖子。
“你跑的快,還是我瞬間移動快?”他一記拳頭悶聲打在二叔的肚子上,二叔瞬間被甩在了牆上,嘴角已經震出了血絲。
他垂死還不肯求饒,眉頭皺褶,看著塔塔好像懸在空中,“你怎麽又出現了?”
說完這話,突然暈倒在地上。
塔塔估量黎家二叔暫時醒不來,醒過來也沒什麽力氣了,就又回到了樓上找安鹿芩。
剛剛那些人還守在門口,不讓他上去。
“塔塔!你去找奶奶!奶奶有危險!”安鹿芩激動地喊著塔塔,她一動,背就在水泥牆麵上摩擦出血,刺骨灼心的疼痛,咬著牙堅持。
原來這些人是唐茗的人,所以她不會那麽輕易放過自己,既然她想要以此控製黎景聞,絕對不會隻有一個手段。
她居然敢對奶奶下手,讓黎景聞兩麵處在危險中,不得不放棄一個人。
塔塔猶豫了,“你能保護好你自己嗎?”
“會有很多人來救我,但是沒有人知道奶奶出事了,不能因為我讓奶奶也陷入危險之中。”安鹿芩堅定的眼神,又讓塔塔為了她改變主意。
他總是在替安鹿芩如願。
“放心,還有我。”季雲恒的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格外低沉有魄力。
塔塔便下了樓,他隻是剛剛走到拐角處準備閃人就看到了黎景聞的身影。
黎景聞正在飛快往樓上跑。
黎景聞一定知道他奶奶的事情,但是他還是來找安鹿芩了。
安鹿芩付出的那些會有回報的,現在就是那樣的時刻。
塔塔又走了幾步,沒有發現黎家二叔的身影,他剛剛沒有動手,是覺得那個老男人應該被自己嚇壞了,一會兒應該不至於威脅到他們。
現在突然有些後悔,可是已經找不見人影。不過黎家老太太那裏很要緊,他便直接閃了過去。
黎景聞並沒有準備好足夠的錢,他當然也不會真的聽二叔的話去準備那麽多錢,二叔提的本來就是無理的要求,隻是為了平複二叔的心情,拖延時間,他才假意答應。
他現在拿了一部分錢過來,給二叔打電話卻怎麽都打不通,倒是那個張彩霞打過來了電話。
“把錢放在一層,我拿到錢之後自然會讓你上來的。”張彩霞聲音很虛弱,甚至能聽出來顫抖。
黎景聞壓根沒有在乎,他不過是在拖延時間。
他早就已經上了三層,張彩霞卻讓她去一層,張彩霞壓根就不在這個地方,他們兩夫妻狼狽為奸,不過是想要錢而已。
他繼續上樓,看著地上有血的痕跡,不由得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你能讓我看安鹿芩嗎?”
他這一個要求,張彩霞就無法解決,可張彩霞還想要錢,她坐在對麵的樓上已經焦急地探出了窗外。
唐茗揉滅了煙灰,“你是想從這裏跳下去嗎?蠢女人。”
早知道她就不應該帶著這個蠢女人過來,隻會顯示她的無能,顯示她的隊友是一頭豬。
黎景聞用畢生最快地速度上了樓。
越到頂上越能聽清楚樓上打鬥的聲音,最後一層,他快速跑上去一拐彎就看到了安鹿芩被綁在陽台上。
“安安!”黎景聞掛掉了電話,他要跑過去找安鹿芩,背後卻有陣陣腳步聲。
“小心!”安鹿芩表情驟然僵住。
那群正在和季雲恒打鬥的人突然分出來一波彎偷襲黎景聞。
黎景聞彎腰一個轉身,高抬腿,踢掉了為首人的鐵棍。
後邊的人步步緊逼,他腳下如同踩了風火輪滑了幾步,猛然一個回旋踢,腿往外跨,腳踩牆麵直接蹬著空氣就單腿橫掃,踢的一個男人眼鏡飛了出去,口吐白沫。
黎景聞和季雲恒合力,很快就把這些人都搞定了,馬上就過去給安鹿芩解綁。
安鹿芩是被綁在了外邊,她腳下都是空的,解綁的時候必須兩個人一起行動,要確保她不會掉下去。
黎景聞翻過了欄杆站在最外邊,他先綁了一根繩子,捆住安鹿芩的腰部,季雲恒割開了外邊綁在安鹿芩腰部的那些繩子,安鹿芩往下溜了十厘米,還好黎景聞眼疾手快迅速揪住了繩子。
安鹿芩被黎景聞抱了回來。
由於在牆上捆綁的時間太長,她腿特別軟,整個身子也非常軟,差點就跪在了地上。
黎景聞胳膊摟著她肩膀,用力一掰,安鹿芩向後傾倒在他懷裏。
樓梯口突然傳來了,一陣笑聲,還有鼓掌的聲音,黎家二叔又冒了出來。
二叔揪了一下褲腰帶,“真是一出好戲啊!沒想到有這麽多人都為這個死丫頭奮不顧身過來獻死!”
黎景聞和季雲恒交換眼神,分工明確。
二叔嗤笑一聲,“你問問安鹿芩,她是真的喜歡你嗎?她和一個怪物在一起,她自己都是個怪物。”
安鹿芩雖然虛弱,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關你Peace!”
“確實不關我的事,但是想想都很恐怖呢!可以從這裏嗖的一下出現在那裏,我是無所謂了,我今天就算是死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的後悔和遺憾。”黎家二叔笑著笑著表情猙獰起來,他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把打火機。
然後從不遠處拖來了一個油桶。
“那我們今天就都死在這裏吧!”他打開了打火機,火苗蹭一下冒了出來。
安鹿芩扯著喉嚨:“別動!”
“你想要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我退出禾泰東黎,我把這個位置讓給你,你千萬不要衝動。”黎景聞也試圖安撫二叔的情緒,“你如果點了這個東西,奶奶不僅失去了我,還失去了一個兒子。”
黎家二叔搖了搖頭,“老太婆從來沒把我當成她的兒子,不然他怎麽可能一直扶持你在黎氏集團一手遮天?”
季雲恒趁他們不注意,偷偷走到了黎家二叔身邊,直接把他撲在地上。
順帶一腳踢飛了打火機。
季雲恒跪坐著在二叔腿上,他拳頭鋼鐵一般堅硬,一拳直接打在二叔的鼻子上,瞬間噴出了血。
黎景聞先是過去把那桶油扔走,可是當他轉身往季雲恒那邊走的時候,唐茗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要衝到安鹿芩身邊。
季雲恒想都沒想就放開黎家二叔跑了過去。可惜他還是遲了一步。
最後一步之遙,他用力推開了安鹿芩,唐茗的刀直接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在一瞬間像暖氣管炸裂一樣噴湧出來。
安鹿芩整個人都僵住了,她伸出雙臂本能地要接住季雲恒,“季雲恒!”
季雲恒身子後仰,倒在了地上。
“季雲恒!”安鹿芩撲過去跪在地上,她手捂在季雲恒脖頸上,白皙的手上很快開出了血紅的花朵。
“你別動!我現在就帶你下去!”她淚眼婆娑地苦苦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