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鹿芩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這麽倒黴!這麽重要的時刻,竟然碰上了這——
她拿著手機就跑,黎景聞已經推開唐茗追了出來。
“安安!”黎景聞在後邊追著安鹿芩,跑出了男生一千米的速度,病房門在他身後飛速移動。
安鹿芩跑得更快。
“安安!你聽我解釋!”黎景聞現在非常後悔自己剛剛並沒有直接拒絕唐茗,居然還閑的無聊去聽她那一番“訴苦”。
有違男德。
今天可是他和安鹿芩的訂婚宴,他拋下安鹿芩就算了,還在這裏聽這些沒有意義的話。他罪該萬死!
安鹿芩現在根本不在乎黎景聞和唐茗到底幹了什麽,最重要的是,她相信黎景聞根本不會聽進去唐茗那些話。
她現在急迫的想要知道在原主的日記裏,黎景聞發生車禍的那一天到底還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冥冥中總有一種感覺,覺得守在黎景聞手術室門外的應該不是唐茗。
而且,她覺得,救黎景聞的人應該也不是唐茗。
如果現在就能找到答案,說不定今天就可以把唐茗送進局子,那老太太被唐茗陷害的事情就很容易解決了。
“快啊!”安鹿芩使勁兒按電梯按鈕,她都來不及回頭看黎景聞一眼。
“叮咚!”
電梯門打開了,安鹿芩被一把拽了進去。
而下一秒,黎景聞跑過去還沒伸出手,電梯門已經關上。
安鹿芩雙手叉腰氣喘籲籲,“哎呀!累死我了!終於趕上了。”
塔塔遞給她一杯書。
“這次來的太突然了。”
“是啊!太突然了!要不是因為我回去找證據,少也得扇她兩巴掌。”安鹿芩想一想也覺得生氣,唐茗這個女人居然還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一邊要害死黎景聞的奶奶,一邊還對黎景聞說想要嫁給他。
塔塔挑眉,雙手環抱,居高臨下地掃了安鹿芩一眼,“你舍得扇黎景聞?”
“誰說我要扇他啊!當然是扇唐茗。”安鹿芩猛喝兩口水。
她何德何能敢扇黎景聞啊,不過等她下次變成小貓小狗的時候,可以偷偷報一下仇。
塔塔:“那你剛剛不扇回去,還要攢著?”
安鹿芩:“我現在要回去看一下日記,我記得黎景聞車禍那裏有點問題。”
“我還以為你知道你又要變身了。”塔塔的語氣格外平靜,帶著一絲不屑。
虧他還擔心安鹿芩變身被其他人發現,結果安鹿芩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沒關係,至少安鹿芩目睹黎景聞和唐茗在一起的時候,安鹿芩看起來並不難過。
安鹿芩眉頭皺起,臉色沉悶,撓了撓頭,“啊?是嗎?我怎麽一點都沒感覺到呢?”
什麽情況?她才變回來多久?又要變身了!
這是什麽情況危急的時候,這個時候怎麽能變身呢!係統故意玩我吧!
安鹿芩一臉認真地看著塔塔,“我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你在逗我吧!”
現在這個時候,她和黎景聞剛剛訂婚,要是明天突然不見,不知道那些人又要說什麽。而且奶奶也生病了,這個時候她應該陪在病床前照顧奶奶。
當然了,安家老頭子的事情就不用說了。她如果不出現在葬禮上,估計會有人覺得黎景聞把她趕出東城了吧!
憑什麽!
那最大贏家就是唐茗了呀!
塔塔拉下臉來,“你看我的樣子,像開玩笑嗎?”
“我不管,我要先去看看日記!”
電梯門打開,安鹿芩已經衝了出去,塔塔跟在身後,他們兩個人剛剛從大廳裏跑出去,黎景聞也追了出來。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醫院。
塔塔看了一眼倒車鏡,黎景聞的車就在後邊兩輛車的位置,可惜他如果需要變道的話,就會浪費時間,所以他現在隻能一直往前開。
“你就給他打個電話讓他放心,這追著我的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做了什麽壞事。”
安鹿芩撩了一下頭發,煩躁地看著手機,“打什麽電話?讓他自己反省反省,畢竟這種機會一點都不多見。”
她已經收到了無數條消息。
不僅有黎景聞發來的消息,還有安敘知,甚至還有安京,全部都是黎景聞的隊友。
一個是勸她不要誤會,另一個是叫她看開點,帥哥還很多。
安鹿芩直接把手機關了。
沒過幾分鍾,黎景聞就開車別停了塔塔的車,安鹿芩坐在車裏不能下車。
如果說隻是看日記就算了,現在塔塔說她馬上就要變身了,那就更不能讓黎景聞看到。
黎景聞下了車徑直向副駕駛走過來,安鹿芩已經鎖了車門。
“安安,下車!”黎景聞的眼神漠然而冷厲,能看到一絲怒氣,但在努力克製。
安鹿芩揮了揮手,“我要回家了,你也回吧!”
她是真的不能下車啊!
黎景聞的手還在塔塔車門把手上,“下車,上我的車。”
塔塔坐在駕駛位,略微有些尷尬,說實話,他現在挺想一下把車開走的。
他剛剛有這個想法,安鹿芩就和他不謀而合。
安鹿芩:[我數到三,你就開車。]
安鹿芩先穩定黎景聞的情緒,“你先上車,等我一下。”
黎景聞絲毫不讓步,“我就在這裏等你下來。”
“你先上車吧,我和他說幾句話,不然被別人拍到了怎麽辦?”
“無所謂。”黎景聞的手收了回去。
安鹿芩徹底崩潰,她長舒一口氣。
“三!”
“你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塔塔在瞬間就開車離開,黎景聞吸了一嘴尾氣。
他現在怒火中燒,立馬回到自己的車上追了上去。
安鹿芩到家塔塔就離開了,而黎景聞也開車進來。
安鹿芩跪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日記本都沒有翻到黎景聞出事時候的事情,她明明記得有這麽一些印象,怎麽現在突然沒有了呢?
她已經把原主所有的書本都翻出來了,全部都淩亂地擺在**和地下,可是還沒找到一本。
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好像之前有一個小本子在黎景聞的書房,她撒腿就跑。
搜尋了一圈,終於發現那個日記本在書架的最上層,安鹿芩脫下鞋就踩上了的黎景聞的專屬座椅。
“安安!”
黎景聞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安鹿芩踮起腳尖卻還是碰不到那個小本子,眼看黎景聞就要進來了,這個日記本是不能讓黎景聞發現的。
不過說來也奇怪,難道說原主的思想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小本子怎麽會放在黎景聞的書房呢?
而且黎景聞好像沒注意到過,每次她動完之後,那個位置從來都不會變。
腳步聲越來越近,安鹿芩還差一點點就要碰到了。
“嘎吱——”
門推開的聲音。
“咚——”
什麽東西摔倒的巨響。
黎景聞推門進來,安鹿芩已經不見了,四仰八叉躺在書桌上的是那隻巨大的緬因貓,地上的高跟鞋躺得歪歪扭扭。
“安——”黎景聞的話憋在了嘴裏,他急忙過去抱起了貓,輕輕揉揉地摸了摸貓的脊椎。
“小朋友,怎麽摔下來了?”黎景聞順著貓的目光,看向了書架的左上角。
“你想要那個地球儀?”
安鹿芩還沒反應過來。
她剛剛突然就變身了,在此之前,她沒有一點點感覺。
她剛剛的姿勢就是從半空中突然懸墜下來,重重地摔在了桌上,她的尾椎有點疼。
“小朋友,乖乖呆著,我馬上就回來。”黎景聞把貓抱在了沙發上,還鋪上了墊子,奪門而出,安鹿芩眼珠子轉了幾圈,聽到黎景聞的腳步聲“咚咚咚”的。
以前黎景聞都是神出鬼沒的,他這次是真的擔心——嗯?又不是自己,是小貓啊!
這個男人,這個爛白菜!小貓小狗小倉鼠在他心裏的位置都比她這個活人重要!
塔塔:[你還不如當初直接扇那個女人一耳光。]
安鹿芩:[就是啊!誰知道又變了。]
塔塔:[後悔了吧!]
安鹿芩:[這都怪你啊,你也不說早點提醒我。]
塔塔:(哼唱)[錯錯錯,是我的錯,我背的鍋很多很多。]
安鹿芩:[你可以把你的上嘴唇吸回你的舌尖上,然後再把下嘴唇也塞回去嗎?]
塔塔:[你說的是中文嗎?]
安鹿芩:[我的意思是讓你閉嘴。]
安鹿芩還沒和塔塔鬥完嘴,黎景聞就提著貓包回來了,三兩下把貓放在貓包裏提著就下樓了。
安鹿芩又坐上了去寵物醫院的車。
在寵物醫院安鹿芩被醫生左摸右摸,揉揉捏捏,然後醫生給出的結果是沒事。
黎景聞不放心,微微皺眉,大手落在貓的肚子上,“我覺得還是拍個片子保險,它摔下來之後,整隻貓都不動了。”
醫生無奈地笑了笑,“好。拍個片子當然不是不行,我想你一定是第一次養貓吧!”
黎景聞搶在醫生前邊抱起安鹿芩,剛剛醫生摸貓的時候他就牙癢癢。
他眉頭微蹙,低頭看著懷中的貓,眼底多了些溫柔,“不是,是對我來說重要。”
他養過的那些寵物,應該都和小丫頭有關吧!
安鹿芩進去拍了片子,出來以後黎景聞一直像抱孩子一樣抱著它,還用手輕輕拍它的肚子。
“喵~”安鹿芩抬起了爪子,扒在黎景聞的胸口上。
我的媽呀,這個肉感,真的不錯啊!
黎景聞抓住它的小貓掌。
“對不起,今天不該丟下你。”
“喵?”啊?黎景聞你在說什麽?你和貓說什麽!
塔塔:[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