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怎麽可能!你開什麽玩笑!]

安鹿芩:[除非黎景聞瘋了,不然你覺得他會想出這種離譜的東西來嗎?]

安鹿芩:[隻要是個正常人就想不出來。]

塔塔:[安教授就不是正常人。]

安鹿芩:[他例外啊!]

黎景聞的手一直在安鹿芩的小肚子上,不得不說,小肚子的肉肉確實軟乎乎的,還很溫熱。

他抱著貓坐到了沙發上等待出結果,那張沙發上堆著很多|毛孩子的衣服,他看了一眼就坐下了,這一幕也被寵物醫生看在眼裏,讓前台小姐姐快速整理好。

“我們這裏經常有沒有家的毛孩子,所以大部分都是散養的。”小姐姐還在說這話,從前台桌子上就撲過來一隻布偶貓,直接飛奔到黎景聞的身邊,歪著頭看安鹿芩。

安鹿芩也睜大眼睛看著這隻布偶小貓。

“喵~”那隻布偶叫聲奶奶的,它在和安鹿芩打招呼。

安鹿芩發現這隻布偶小貓有一隻眼睛好像是假的,看起來非常奇怪,但是另一隻是非常清透的藍色,如同深邃的海底的顏色。

“你好呀!我叫保質期。”安鹿芩友好地坐了起來,兩隻前爪已經踩在了黎景聞的小臂上。

踏踏:[承認了吧,你也喜歡這個名字。]

安鹿芩:[P!]

布偶小貓依舊歪頭看著它,不僅看它,還看著黎景聞,它應該是在回想從前它的主人是怎麽抱著它的吧!

它的主人應該也曾經說過,它是他唯一的寶貝吧!

“我是花生。”布偶又往前湊了湊,黎景聞忽然偏頭看著它,它立馬退後了兩步。

小姐姐摸了摸花生的尾巴,寵愛地看著它,“這個是我們店的小寶貝,叫花生,天天和值班的醫生看門,曾經還抓住過一個破門而入的盜竊犯呢!”

“盜竊犯?”黎景聞也對這隻貓刮目相看了。

“因為抓這個人,小家夥眼睛都傷了,左邊那隻眼睛是義眼。”

安鹿芩不由得心生敬佩。

安鹿芩已經完全掙脫了黎景聞的懷抱,站在沙發上,它比布偶高出了一頭,頭蹭了蹭花生的耳朵。

“花生你好厲害啊!你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小貓!”

花生驕傲地抬起了毛茸茸的小腦袋,“這算什麽!我的主人才厲害呢!”

“你主人是幹什麽的呀!”

“我主人是抓壞人的!他穿著深藍色的衣服,還戴著帽子呢!可帥了!他是我見過最帥的兩腳獸!”

安鹿芩突然愣了一下,它好像知道花生的主人是什麽職業的,可是,花生為什麽會流浪呢!它是一隻非常漂亮的布偶貓,開臉特別好看,毫不誇張地說應該是賽級的。

小姐姐掏出了兩根貓條,給了黎景聞一根,安鹿芩和花生立馬聞著味道湊了過去。

“喵~”吃吃吃!我要吃吃吃!

“喵~”花生最愛貓條了!

“花生的主人是院長的朋友,半年前犧牲了,花生就一直在我們店裏了,院長也舍不得花生去別的人家。”

安鹿芩的眼眶有些紅,都不咬著貓條了,呆呆地看著黎景聞。

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因為她自己是突然離開了家人朋友,所以格外無法學會告別。

她總是無法告別。

於是她進入這個係統以後,也經常不告而別。

黎景聞低頭,揉了揉安鹿芩的下巴,音色溫和,“小朋友,不吃了?”

小朋友也聽懂了他們的交談嗎?

小貓其實什麽都懂吧!

“喵~”安鹿芩又湊到了貓條前,吃得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

等待的這段時間裏,安鹿芩一直在和花生玩。

它後來才知道,花生不想離開寵物醫院是因為它最後一次和主人見麵就是在這裏。

那天下了雪,它喵生第一次看到了雪,在進去手術之前,主人給它拍了好多張可可愛愛的照片,和它告別,說明天就來接它。

第二天,從天剛剛破曉到夜幕再次降臨,主人沒有出現。

第三天,還是沒有。

此後的很多天,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主人不要它了,不吃不喝,絕食,暴瘦兩斤。

可惜它卻怎麽都沒有等到主人。

它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知道它的主人不會回來了,但是它每天都會蹲在醫院門口,隔著玻璃門看著外邊來來往往的行人。

安鹿芩的結果出來了,一切很好。

黎景聞放心了許多,已經打開了貓包。

“小朋友,回家了。”他等著安鹿芩自己跑過去,安鹿芩還在地上和花生抱著打滾摔跤。

黎景聞無奈地敲了敲貓包,又重複了一次,“小朋友~我們回家了。”

他有種接孩子放學孩子不回家非要在幼兒園滑滑梯的感覺。

安鹿芩放開了花生,又恢複了一個高冷的小貓,不過它還是和花生道別了。

“花生,也許我們有機會的話還可以繼續玩。”

“但是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來醫院啦!”花生優雅地兩隻前腳撐在地麵上,毛茸茸的尾巴圍在前邊。

安鹿芩已經有一個大計劃了,“說不定我會來找你玩啊!”

“那就等你絕育的時候。”

塔塔:[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塔:[笑死。]

安鹿芩被黎景聞帶回家了,它小小的心裏一直裝著那個院長說的話。

院長說花生第一次回到他家過夜的時候,偷偷跑出來了,他找了一晚上,最後在醫院門口看到了沉睡的花生。

花生隻是不知道“犧牲”是什麽意思,也許在小貓的心裏,犧牲和出差的意思差不多。

花生不能總是呆在醫院,它也應該有一個新家了,不管是院長家裏,還是新的收養人。

要告訴它,它的主人沒有拋棄它,但是他現在沒有辦法回來了。

黎景聞一邊開車一邊看著貓,眼睛閉著好像睡著了。

其實現在安鹿芩離開也挺好的,至少他不用操心那些煩心的事。

沒有人會找到她,也沒有人會打擾她。

回到家裏,還沒進門,安鹿芩就被院子裏敲敲打打的聲音驚到了。

黎景聞住的是別墅,怎麽會有裝修房子的聲音,好像還有電焊聲。

“小朋友,到家了。”黎景聞擔心安鹿芩被電焊聲嚇壞了,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它頭上,抱著它往家裏走。

安鹿芩越來越確定家裏確實有裝修工人了。

直到回到了家裏,它才明白,原來是有人來封窗了。

封窗!

黎景聞是怎麽想到封窗的!而且還是別墅!

他不會是把所有的陽台都給封住了吧!窗戶也都封了?

這樣子真的挺醜的,而且,它是不會主動跳窗的,之前都是意外。

陸阿姨聽到黎景聞回來,連忙從廚房裏出來了,左看右看沒看到安鹿芩,“黎少,安小姐呢?”

“她散心去了。”黎景聞說得風輕雲淡,謊言胸有成竹。

“喵~”爛白菜你牛啊!你現在撒謊都不用打草稿了!散心?你這次甚至都懶得找了。

嗚嗚嗚!S o w i l l y o u a b a n d o n m e l i k e t h e m?

黎景聞彎腰一把就撈起了安鹿芩,抱著他上樓,“給你吃罐罐。”

安鹿芩躺在黎景聞的**,四仰八叉地看著天花板,黎景聞還沒有打開罐罐,安鹿芩已經聞著味道從**跳起來出去迎接他了。

兩隻爪子往他膝蓋上一扒拉,可憐楚楚地看著他。

“喵~”罐罐!

安鹿芩迫不及待地用爪子去扒拉罐頭,黎景聞越拿越高,就是不讓它拿到。

安鹿芩幾次跳起來,每次快要摸到的時候黎景聞就趁機又拿高了。

三次以後,安鹿芩都累了。

“喵!”爛白菜!你要幹嘛!我要生氣了!我要鬧了!

它的左前爪用力拍在地上,瞳孔裏冒出了殺氣,這時候格外符合它緬因貓的氣質了。

“喵~”給我罐頭!

“喵~”爛白菜你信不信我暴打你!

黎景聞卻勾起嘴角,不緊不慢地開著罐頭,“小朋友,你學學你的主人,有求於我就要好好說話,溫柔一點。”

“喵——喵——喵——喵——”爛白菜你在放P!你教小貓什麽虛無的東西!你這個——你——你這個斯文敗類!你欺負貓!

黎景聞蹲下身,用力揉了揉安鹿芩的頭,“小朋友,你罵人可就沒罐頭了。”

“啪——”安鹿芩一掌拍在了黎景聞的大手上。

“喵~”你這隻愚蠢的土撥鼠!你沒聽過貓爪在上定理嗎!竟敢揉我的頭!

黎景聞把罐頭藏在了背後,一本正經地看著安鹿芩,“不僅罵人還打人,是不是絕育就會好很多?”

安鹿芩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絕育絕個屁啊!給我絕育了萬一我變回來以後也——啊!

黎景聞:“怎麽了?安靜了?不想絕育?”

“喵!”安鹿芩惡狠狠地叫了一聲,耷拉著尾巴慢悠悠回到了黎景聞的**。

黎景聞跟著它進去,拆開的罐頭放在桌上,他細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安鹿芩壓根不理睬它,挪動到了枕頭那裏。

“喵——”黎景聞,你看好了,我要睡在你的枕頭上!

它一下倒在黎景聞的枕頭上,得意地搖了搖自己的大尾巴。

黎景聞拿著罐頭,走到了垃圾桶旁邊,罐頭在垃圾桶正上方。

他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