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快一米九的男人還拿捏不了這隻小貓嗎?隻要拿走它的罐頭,不信它不變乖。
安鹿芩確實動了一下,不過它也僅僅是晃了晃自己的尾巴,然後露出了小虎牙。
它好像笑了,笑得雲淡風輕,還帶著那麽一絲輕蔑。
爛白菜,有本事你扔啊!想扔就扔咯!又不是我買的罐頭。
就算你今天買這個罐頭扔掉,那你明天還是得給我買新的,你隻不過是一個鏟屎官而已。
黎景聞鬆開了手,他原以為貓會跑過來,沒想到一秒之後,他又馬上彎下腰用另一隻手接住。
貓在枕頭上躺得很舒服。
一隻貓還真的和安鹿芩一樣,天生有反骨,這麽不聽話,把它打入冷宮。
黎景聞把罐頭放進抽屜裏去了,接了一個電話,關上門走了出去。
安鹿芩現在並不是很想吃罐頭,被黎景聞壞了心情,不過它跳到桌子上,偷聽黎景聞接電話。
黎景聞本來是回來追安鹿芩的,現在安鹿芩不見了,他得幫忙處理安家的事情。
安敘知一個整天在實驗室裏邊搞學術研究的人,實在對於人情世故冷漠疏離。
黎景聞站在門外,透過門縫觀察著裏邊貓的一舉一動,他隻看到了那個毛茸茸的大尾巴,在桌角上一擺一擺的,“我已經派小宋過去了,你先穩住那些人的情況,今天訂婚儀式上的事情確實有不小影響。”
這小家夥還不睡覺,看來是跳上桌子偷罐頭吧!和小丫頭主人一模一樣。
“我姐又離家出走了?”電話裏的安敘知背景聲音吵鬧,仿佛他現在並不是在太平間門口,而是在菜市場。
還是最熱鬧的飯點前兩小時。
安敘知一開始發現安鹿芩會變成小動物的時候也很吃驚,不過仔細想一想,他從那麽高的樓上摔下來,也僅僅是昏迷了十幾天,醒來之後就像個正常人一樣,這一切又如何解釋?
隻要他姐姐現在平安,莫名其妙的離家出走幾天又如何?
不過他是真佩服安鹿芩,這次離家出走的還真是時候,丟下這個爛攤子不管讓他收拾,他願意把他剩下的積蓄都給了安鹿芩換她回來處理這些七大姑八大姨。
“嗯。”黎景聞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更何況他現在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答案,也不會像之前那樣格外擔心安鹿芩了。
他觀察著大尾巴,腦海裏已經浮現出它歪著腦袋,用那隻寬大的爪爪扒拉著抽屜,想要打開偷吃罐頭。
雖然有反骨,但是也不影響它可愛。
“還好她又撤了,現在這些人恨不得把她扒皮活吞了,明明知道他們自己是怎麽對待她的,還有臉來罵她。”安敘知歎了口氣。
太平間門口,安家幾輩子都沒出現過的親戚朋友居然“歡聚一堂”,或許是因為沒什麽共同話題,又不想為老爺子哭喪,大家紛紛開始指責安鹿芩。
“我今天也去參加他們訂婚宴了,你別說還真豪華,我估摸著那陣勢怎麽著也得上百萬。”
“我聽說那個婚紗就得七位數,哎呀,真是不知道黎少到底是哪隻眼睛瞎了,居然真的能和安鹿芩這隻白眼狼聯姻。”
“你這麽想呀,說不定他那方麵不行,不然東城那麽多豪門千金,哪個不比白眼狼強?”
安京換了一身白色的西裝進來了,走過之處刮起一陣冷風,那雙鷹眼盯著每一個說錯話的人。
“我不知道造謠可以被關幾天,但我知道如果黎少知道有人造他的謠,那這個人在東城剩下的日子就不夠一天了。”
那些人換了個地方繼續竊竊私語。
安敘知看安京來了,“進去看看?”
“沒必要。”安京坐在椅子上了。
安敘知拿著電話走到了安全出口,他看著窗外漸漸下移的太陽,那抹灰黃色一點一點打在空白的牆麵上,反而讓整個樓道顯得更加清冷。
“安家薄情的人那麽多,都比不上老爺子最疼愛的人。”
他以前也一直以為老爺子最愛的人可能是他,至少在名義上是這樣的,愛不愛他無所謂,他又不缺這份愛。
隻是他覺得太對不起安鹿芩。
“明天上午一定要召開家庭會議,你還是找點事做,不要來了。”安敘知並不希望黎景聞代表安鹿芩來,他們家那些貪婪的人,指不定要怎麽巴結黎景聞。
一邊把安鹿芩踩在腳底,一邊又想借著安鹿芩的人脈躋身上流社會。
他不允許。
“我到時候再做決定,你有什麽事情交代小宋就好。”黎景聞掛了電話。
安鹿芩聽了一個八九不離十,她倒覺得黎景聞明天一定會去參加他們家那個家庭會議的。
唉,看來沒有人願意去看老頭子啊!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這次的葬禮,原主的父母都不回來參加,可見老頭子有多麽可惡。
塔塔:[你要兌換積分嗎?]
安鹿芩眼睛亮了,[我可以兌換什麽?]
塔塔:[你現在有十個積分。]
安鹿芩:[我不是剛兌換完嗎?什麽時候這麽多了?]
塔塔:[你們兩個人接吻,互訴衷腸的時候。]
安鹿芩:[明明沒有提醒啊!是不是你在給我開綠燈?]
塔塔:[那種時候還要我怎麽提醒?我提醒了你不得打死我。]
他倒是想提醒,他也承認他對籍櫻有私心,但是什麽場合該走什麽時候該留他當然知道。
安鹿芩:[那我要兌換老頭子到底為什麽這麽不受喜歡。]
突然門開了,安鹿芩扭回頭看著黎景聞。
黎景聞進來,拉開抽屜一看,罐頭還在原位。
“沒吃罐頭?小朋友,自己打不開抽屜吧!”
這隻貓非常聰明,而且它又長得高,用它的爪子拉開抽屜簡直小事一樁。
那它蹲在門口幹什麽?
貓會偷聽人說話嗎?貓想知道他在說什麽嗎?
還是它的主人想呢?
黎景聞一把抓住貓的前爪,將它摟在懷裏,“明天吃。”
安鹿芩已經在神遊了,被黎景聞抱到了**,她現在在想明天什麽時候可以去醫院看看黎家奶奶。
說不定奶奶會解開她心中的疑惑。
對了,還有唐茗啊!今天的事情今天就得解決,要是過幾天等她變回來以後,說不定唐茗早就把犯罪證據毀屍滅跡了。
一夜過去,安鹿芩像往常一樣,五點鍾就醒了,昨天沒吃上的罐罐,它現在正在扒拉。
雖然罐頭拿出來了,問題是它打不開。
但是這個時間除了保安醒著,其他人都睡著。
那還得出院子裏,太費勁。
安鹿芩看著**一隻胳膊伸出去的黎景聞,估計以為自己還在他胳膊上躺著吧!
它叼著罐頭跳在地上,扒拉門縫,指甲與門板接觸發出了嘎啦嘎啦的聲音。
又回頭看了黎景聞一眼,這家夥睡得很死。
它放心地開門跑出去了。
轉眼之間就下了地下室來到了小鐮刀的窩。
小鐮刀本來在睡覺,它早就聽到了貓步聲,從它的小窩裏探出頭來,“保質期”果然來了。
“汪!媽媽你來了!”
“我真的不是你的媽。”安鹿芩還在強嘴。
它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它上次變成貓碰到了小鐮刀之後,小鐮刀一下子就認出了她,堅持說自己就是它的主人。
有可能是因為自己身上的氣味吧!
“媽!你騙騙其他人就得了,我可是你最愛的小狗,你怎麽能騙我?”小鐮刀拚命搖著尾巴,向安鹿芩示好。
安鹿芩鬆開嘴,罐頭掉在地上,滾了一圈又繞回來了,“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哪個孩子會不認識自己的媽媽呀?”小鐮刀狗爪按在罐頭上,“你是要我打開它嗎?”
安鹿芩趴在了小鐮刀柔軟的毯子上,仔細想想,小鐮刀說的一點錯都沒有。
哪個孩子會不認識自己的媽媽?
“謝謝我的寶貝,媽媽沒白花那麽多錢錢買你回家,太給媽媽爭氣了。”
小鐮刀:“但你真是個冤大頭。”
安鹿芩:“???”
小鐮刀:“我本來才賣三萬塊錢,而且還附帶一大堆贈品。”
塔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塔塔:[安鹿芩,你被小鐮刀說冤大頭!哈哈哈哈!]
安鹿芩:[You shut up!]
小鐮刀爪子拍了拍安鹿芩的肚子,“不過媽媽,你可以讓我開直播帶貨,我很快就會幫你把錢掙回來的!”
安鹿芩揚起頭看著這隻帥氣的狗子,“寶貝,你啟發了媽媽。”
我們不僅可以有國風模特,還可以有帥氣的小狗狗模特!
不過當務之急是吃飯睡覺。
安鹿芩在小鐮刀的窩裏睡了一覺,天亮就偷偷跑了出去。
黎景聞一早上都沒找到貓,他又嚇了一跳,明明昨天下午才封的窗,怎麽今天又不見了。
他一看監控,才看到貓跟著小鐮刀一起,兩個小家夥鬼鬼祟祟地跑到了門口,小鐮刀爪子一按,門就開了,安鹿芩跑了出去。
再看其他監控,安鹿芩一直蹲守在車庫,小宋一進來剛剛打開車門,一個不注意它就溜了上去。
這下他心中更有底了。
黎景聞匆匆吃過飯,走到車麵前,小宋已經打開了車門。
他站在外邊左看右看,看到後座的抱枕下邊露出了一隻白色的jiojio.
這小家夥,忘記自己那麽大的身軀了吧!想要跟著他出門還不簡單,撒個嬌賣個萌,比藏起來容易多了。
“啪——”他關上了車門。
“今天不開這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