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夢裏說的。”
“哦!我昨晚咬了你一口是因為這個,你個大騙子!”安鹿芩又氣得發狂,偷偷擰了一下黎景聞的胳膊,黎景聞一把就摟住了她的柳腰。
“想打我回去再打。”
安教授從樓上下來了,渾身散發著一種頹廢的氣息,好像做了三個月的實驗一個數據都沒出來那種感覺。
安鹿芩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按理說那天在病房外的時候,醫生早就走了,不會錄到這麽完整的錄音,而黎景聞中間離開過,而且她相信老太太看到黎景聞應該也不會這麽放肆地說。
那老太太在和誰說話,不就剩安教授了嗎?
可是安教授剛剛不是還因為自己要開遺囑特別生氣嗎?
安鹿芩看著安教授,姐弟倆人大眼瞪小眼。
“喬律師,開遺囑吧!”安教授也不想多說。
黎景聞卻叫停,“慢著,既然諸位都說老先生給我太太準備了股份,我希望可以明確這一點,這位律師,你應該知情吧!”
律師給出的答案比上一次明確多了,“沒有成文的文件來說明這件事真實有效,除非安先生在這份遺囑中寫到。”
“既如此,如果遺囑裏沒有,我就可以告那些散播謠言的人誹謗我嘍!”安鹿芩掃視了一圈,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渾身發毛。
安鹿芩能不能起訴成功他們不知道,但是黎景聞會怎麽幫安鹿芩出氣,他們心裏一清二楚。
輕則丟了飯碗,重則滾出東城。
黎景聞假意責備安鹿芩,“安安,老先生一言九鼎,不會騙你的,這些股份我們自然要拿到手。”
安鹿芩點了點頭,欣然說道:“是啊!屬於我的東西我當然要拿到手。”
“你們兩夫妻別太過分了!”安教授頭一次發怒,聲音平靜中夾雜著恨意。
安鹿芩挑眉,薄唇勾起,那雙明豔的眸子裏透著一股清冷,“那就別客套了,把遺囑打開,如果這裏邊有給我的股份我就理所當然地收下,如果沒有,我就去起訴那些造謠我的人。”
“不是,這也不用這麽著急吧!不如等葬禮結束了再商量,我相信現在大家都沒有心思搞這個事情的。”說話的這個人是安氏集團副董事喬董的老婆,從她進來到現在就現在說了一句話。
等一等不著急,當然不著急了,餘下這些時間他們那群老狐狸們要好好商量商量怎麽對付安鹿芩。
而安鹿芩不僅什麽都得不到,在這段時間還會錯事找到那個股權持有人的機會。
安氏集團到時候變了天,對安教授也是個威脅。雖然她不喜歡老頭子,但安教授對她挺好的,至少要幫安教授留下一些資本。
安教授卻一反常態,也讚成安鹿芩的要求,他一臉無欲無求的樣子,“沒關係,開吧!遲早也要知道的事情。”
一旁的律師和管家四目相對,兩臉意外,都是愕然。
管家在他耳邊叮囑:“少爺,這個事情還得三思啊!”
律師也符合著,直接告訴安教授可能會導致的後果,“如果現在就開了遺囑,安氏集團股東會重新排位,那會影響老爺子的葬禮啊!”
而剩下那些想要阻止的人,也不過是在安氏集團擁有一些股份的噴,擔心自己的地位被撼動,“是啊!如果最大股東成為大小姐,那以後這個家就要換主人了,老爺子的葬禮恐怕也是——更不用說安氏集團了。”
安鹿芩聽得不耐煩,光明正大地當著眾人就翻了一個白眼,捂著嘴還打了嗬欠,“我說你們磨嘰什麽,真就覺得我會成為最大股東嗎?我怎麽覺得我是一個幌子,真正的股份,還不知道給了誰。”
“還是說,你們都聽老頭子說過這件事?”她微微偏頭,看向了管家,眼底似有若無的懷疑飄過去。
黎景聞拍了拍安鹿芩的肩膀,兩人一唱一和,諷刺意味十足,“需要公證處的工作人員來公證嗎?”
質疑安鹿芩就是在質疑他黎景聞,黎家的太太什麽時候淪落到成為別人的擋箭牌了?
“不用公證了。”門外傳來安京清冽堅定的聲音。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門口,安京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人,手中拿著很多文件。
“我就是安氏集團現在最大的股東,持股百分之四十,這位是我的律師。”安京進來坐在了安鹿芩和黎景聞的對麵,翹著二郎腿,一向順毛的他今天換成了大背頭,鼻梁高挺,眉峰冷厲。
安鹿芩撇撇嘴,“這什麽劇情?”
安京變成了最大股東?這小屁孩這麽有錢的嗎?
安京繼續說道:“現在各位可以放心了,以後將由我掌管安家的大小事務,葬禮的事情將按照老頭子在遺囑中的要求舉行,其他事項我會逐一通知,各位可以回了。”
七大姑八大姨:“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小屁孩啊!”
安京:“垃圾箱撿的。”
七大姑八大姨:“高中生吧!這麽小,哪來的股份啊!”
安京:“五歲了,沿街乞討討來的股份,全宇宙最強錦鯉。”
七大姑八大姨:“前幾天我就看他在醫院鬼鬼祟祟的,該不會是慫恿老頭子改遺囑吧!”
安京:“什麽慫恿不慫恿的,明明就是我說一句話,老頭子寫一句。”
閑人們的七嘴八舌安鹿芩聽著都煩,好在現在她已經不再是那些老董事的目標了,她也輕鬆了許多。
安鹿芩伸了一個懶腰,又靠在了黎景聞的肩上。
“話梅炸雞,我真的很愛吃。我還想喝雙皮奶。”
“知道了。”黎景聞貼在安鹿芩耳邊,低聲細語,“你認真聽他講話。”
“有什麽好聽的!你之前不是還討厭他來著。”安鹿芩明目張膽地和黎景聞說著悄悄話,還不忘瞪了管家一眼。
黎景聞抓住安鹿芩的小手:“那是因為我以為他喜歡你。”
“嘿嘿,好了我知道了,我是你老婆。”安鹿芩偏頭而笑,雙眸燦若星辰。
安京瞟了安鹿芩和黎景聞一眼,受不了這兩人膩歪的眼神,“你們不需要知道我是誰,看白紙黑字就好。”
閑人散了以後,安京,安教授和安鹿芩以及黎景聞四個人之間說不出的微妙氣氛。
“你們也下去吧!”安教授示意管家和下人都下去,徹底剩下他們四個人了。
“安家新家主你好。”安鹿芩故意調侃安京。
安京聳了聳肩,身體後傾靠在了沙發上,“大小姐,你就別損我了,我花了這麽多錢買股,你不得給我好好安排幾個工作讓我賺回來。”
黎景聞突然蹦出來一句話,“沒禮貌。”
“???”安京一頭霧水。
安教授憋著笑容,“請叫你旁邊的這位女士黎太太。”
“我去,你們倆已經領證了?不是吧!昨天才訂婚,你們這是開了250倍速啊!”安京的不可置信都寫在了臉上。
“會不會說話!”安鹿芩嗔怪道,習慣性地摟著黎景聞的胳膊。
安教授扶了一下厚重的眼鏡,“你們這黎太太今天差點沒把我打死啊,簡直那是咬牙切齒。都看不出來我在配合她,你什麽時候見過我發脾氣?”
“啊?什麽意思?意思你們三兒早就串通好了,演戲騙我?”安鹿芩第一個看的就是黎景聞,那神情比抓奸還嚴肅。
“不是騙,老婆。”黎景聞態度誠懇。
他和安教授發現安家有叛徒,於是策劃了這麽一場戲,讓安鹿芩與安教授反目成仇,看看到底誰最害怕安鹿芩坐享其成,假裝擁護安教授。
隻不過是沒有提前和安鹿芩說。
等安教授解釋了前因後果之後,安鹿芩一拳打在黎景聞小臂上,“合著你分明知道不會出什麽事還非要讓我自己想辦法,還套我的話。”
“你自己叫我老公的,不賴我。”黎景聞無辜臉。
“酸臭味,嘔!”安京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
安鹿芩倒是抓住了重點,“那你的股份也是計劃?”
安京擺擺手,臉上露出笑容,“不是,臨時起意。”
至少這樣那些人就會明白,他們的對手是自己而不是安鹿芩,也算是他幫了安鹿芩一把。
不枉費他計劃多年與安鹿芩相見。
安鹿芩與黎景聞出來,如約來到一家炸雞店,黎景聞點餐的樣子熟悉又笨拙,安鹿芩在一旁覺得黎景聞又可愛又好笑。
她湊過去指點黎景聞,“我來看,你要用這個,點進去。”
黎景聞一看就是經常在公司吃飯或者是去酒店有工作人員服務,不在外邊的店裏點餐,他手機上的去app都是臨時下載的。
付款的時候,黎景聞在掃二維碼,炸雞店的老板看著他們兩個人迷眼笑。
“你帶著你哥哥來吃飯啊?我看你哥哥是個大老板,應該不常來這種地方。”
安鹿芩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重複道:“哥哥?”
她和黎景聞看起來年齡差這麽大的嗎?啊哈哈哈哈!那說明她看起來挺年輕的。
黎景聞臉色陰沉,一字一句格外莊重,“這是我太太,今天剛領的證。”
黎景聞說著,把手伸向安鹿芩,恨不得要把結婚證翻出來給老板看一看。
“你要什麽?”
“結婚證。”
安鹿芩汗顏,“哎呀,人家怎麽會想看你的結婚證啊!”
“一看這小夥子就是追了你很久才追到手啊!恨不得拿出來給全世界的人看看自己結婚了。”老板紮好了袋子,“給!雙倍話梅!送你們一罐話梅糖。”
那老板娘還補了一句,“我這裏的話梅很多孕媽媽都愛吃的!”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