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鹿芩的臉上瞬間浮起一片火燒雲一樣的紅色,囁嚅道:“不是的,我隻是喜歡吃話梅……”
她聲音小的像蚊子叫,黎景聞毫不客氣地雙手接過話梅糖,“謝謝老板娘!”
道完謝拉著安鹿芩就走。
“去找你的雙皮奶吧!”黎景聞手裏提著炸雞,掠過安鹿芩看向了她身後。
兩人走了一路,他看似一直在和安鹿芩講話,實際一直在尋找安鹿芩想要的雙皮奶。
安鹿芩牽著黎景聞的另一隻手,他的大手很溫熱,好像每一次握住的時候都能給她溫暖,從肌膚到全身,慢慢融化。
“其實我挺意外的,我在夢裏說的話你居然能記住還能當回事。”
她以前一直以為黎景聞很忽視原主,不過慢慢相處下來發現,其實他知道很多原主的習慣與喜好,隻不過是從來不鄭重提起,也很少實現原主的願望。
安鹿芩正說著話,旁邊一輛變速車飛快衝過去,黎景聞馬上將安鹿芩拽到自己懷裏。
“走這邊。”他摟著安鹿芩的肩膀,將她護在馬路裏邊,交錯車流與行人被他隔開。
安鹿芩臉上的酒色暈開,那雙眼睛溫柔和煦,“你為什麽可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因為擔心你。”黎景聞的話極其平淡,卻格外戳中安鹿芩的心。
安鹿芩低頭笑著不說話。
“你的雙皮奶到了。”黎景聞眼神示意安鹿芩看向身後,安鹿芩見到好吃的如同著了魔,立馬拋下黎景聞就跑到了馬路對麵。
“老板,我要五份雙皮奶!”她的聲音響亮中帶著興奮與滿足。
黎景聞慢慢走過來了,站在安鹿芩身後準備結賬,“能吃完嗎?”
安鹿芩數著手指,“你我奶奶陸阿姨邱阿姨。”
“而且我們今天沒有買喜糖送給大家誒!要不去買喜糖吧!”安鹿芩也隻是忽然看到了一同排隊的人吃了一塊紅色的糖,便挽起了黎景聞的胳膊。
“好。”黎景聞點頭應允,眼中浮現出一絲笑意。
可惜還沒來得及去買喜糖,安鹿芩又被小吃攤上稀奇古怪的美食吸引了。
在一個賣酸筍烤冷麵的地方站著很多人,黎景聞剛聞到那個味道就有些反胃,這條美食街也是他今早做攻略找到的,因為有不錯的換地炸雞,他以前沒來過,可安鹿芩卻拚命拉著他往那邊走。
那裏站著一對像大學生一樣的小情侶,女孩子指了指酸筍烤冷麵,“老公,我要吃這個!”
男孩點了點頭,他那雙小手包裹著女孩更稚嫩的手,結賬付款。
黎景聞還以為安鹿芩也會像這倆小孩一樣,他已經準備好聽這一句老公了,沒想到安鹿芩直接趴到老板的窗口那裏。
“老板,我要雙倍酸筍!”安鹿芩氣勢十足。
黎景聞頭上一群烏鴉飛過去。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裏,黎景聞聽到安鹿芩無數次和各種老板們交涉。
“老板,烤豆腐皮我要軟軟的。”
“老板,魷魚不要辣椒!”
“老板,這個炸雞柳可以和年糕雙拚嗎?”
……
要不是黎景聞昨晚和安鹿芩在一起,他會懷疑安鹿芩是不是昨天晚上也沒吃飯。
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家,安鹿芩才發現自己忘記買喜糖了。
“糟了!”她倒了半杯水,靜止在原地。
黎景聞聞聲馬上從客廳趕來,拿走了安鹿芩手中的水杯,關切地看著她的手,“怎麽了?燙到了?”
安鹿芩緩慢地搖搖頭,“我忘記買喜糖了。”
最重要的事情她怎麽就忘記了!
“買了。”黎景聞無奈地看著安鹿芩,敲敲她的額頭,“你這個小吃貨。”
他就知道安鹿芩記不住,早就叮囑小宋買了喜糖,也都已經分發給全家上下的人。
安鹿芩條件反射地縮回了脖子,“啊?你什麽時候買的?你剛剛不是一直和我在一起嗎?”
“我讓小宋買的。”
“老公真貼心。”
黎景聞就在安鹿芩這一聲又一聲的老公中迷失了自己,從中午吃過晚飯到晚上睡覺前,他甚至無心工作,把原本的會議都推掉了。
再怎麽說今天也是她和安鹿芩結婚第一天,雖然儀式沒辦,但法律承認了。
陸阿姨不知道什麽時候進黎景聞臥室點了香薰蠟燭,安鹿芩剛從隔壁進來,狂打噴嚏。
“阿嚏——”
黎景聞推開洗手間的門,看著站在門口捂著鼻子一臉痛苦的安鹿芩,走過去就把香薰熄滅了。
“阿嚏——”安鹿芩又是一陣噴嚏聲,尷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安鹿芩不能接受濃烈的香味,老太太弄巧成拙了。
“我開窗通風,你去隔壁臥室吧!”黎景聞轉身去開陽台的玻璃門,在玻璃倒影上看到了安鹿芩的黑色吊帶睡裙,背後露著一大片。
安鹿芩揉了揉鼻子,聲音慵懶,“啊?那要不你和我去隔壁吧!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散不完。”
黎景聞走過來,一步一步逼近安鹿芩,直到安鹿芩倚靠在辦公桌上,目光下斂,盯得安鹿芩臉頰發燙,“邀請我和你同床共枕?”
“不,不是啊,不是奶奶要求的嘛!那你自己就睡這裏好了,別打擾我。”安鹿芩伸手就要推開黎景聞,卻被反抱。
黎景聞把頭埋在她的頸窩,淺淺地聞著她身上的橘子香味,“新婚第一天,老婆舍得讓我獨守空房?”
安鹿芩:“舍得啊!”
“嗯?”黎景聞薄唇落在安鹿芩的臉頰上,慢慢下移,輕輕啄了一下安鹿芩的頸後,聲音低沉帶著磁性,“老婆,工作的時候別穿那麽漂亮,尤其是露背裝。”
安鹿芩的肩膀雪白如玉,頸後更加光滑,皮膚細膩如牛奶。
他的小撩精,不能成為任何人的幻想對象。
“那你也不能隻穿襯衫,必須外邊穿外套。”安鹿芩回過身,一臉認真。
“為什麽?”
安鹿芩挑眉,“不能就是不能,不然你的肌肉……”
“好。”黎景聞應允,抱著安鹿芩,柔聲問道:“你是不是偷偷看過好多次?”
安鹿芩不屑地冷哼一聲,“笑話,我都是光明正大看得。”
黎景聞捏了捏安鹿芩的兩頰,“可愛。”
“哎呀我好困,休息吧!”安鹿芩打著嗬欠,嘴張得老大,話音未落,黎景聞打橫抱起她進了隔壁臥室。
與想象中的婚後生活不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和從前一樣,按部就班,尤其是安鹿芩,訂婚宴前前後後都沒怎麽處理工作室的事情,早上一睜眼就收到了好多郵件。
急匆匆地吃過早飯,和老太太打了招呼就要走,已經打開車門準備上車,還是被黎景聞叫住了。
“安安!”黎景聞單手插在兜裏,兩條大長腿邁開走路腳下生風,另一隻手裏還提著什麽東西。
“嗯?”安鹿芩揮了揮手,她差點忘記換鞋,打開後備箱換上了運動鞋,脫下了昨天穿的紅色高跟鞋。
黎景聞把喜糖放在副駕駛,“不是給同事拿喜糖嗎?”
“謝謝~我都忙的忘記了,看來平常沒事不能缺勤。”安鹿芩關上後備箱,隔著車門,伸手整理黎景聞的領帶。
黎景聞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看著安鹿芩認真又賢淑的樣子。
“好了。”安鹿芩已經坐進車上,也插上了車鑰匙。
黎景聞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沒什麽其他要說的了?”
“嗯,有。”安鹿芩略微思考,“我晚上可能下班遲一點,但是我想和你一起吃飯,你先餓著等等我。”
“嗯。”黎景聞關上車門,“開車注意安全。”
“你回去吧!”安鹿芩已經打算升起車窗,黎景聞突然打開了車門,單手抵著安鹿芩的下頜,在她的薄唇上留下一個輕輕的吻。
驚鴻一下,薄荷的香氣在唇齒間飄逸。
“去吧!晚上見。”黎景聞這次才往後退了一步,目送安鹿芩開車駛出院子。
安鹿芩等紅綠燈的時候總是情不自禁回想起早上的吻,嘴角偷偷翹起好多次。
塔塔:[怕是要得戀愛腦了。]
塔塔:[哎喲喲,不知道誰說的戀愛腦是病,得治。]
安鹿芩:[我是戀愛中的女人不是戀愛腦好嘛?]
塔塔:[嗬,戀愛中的女人。]
戀愛中的女人,安鹿芩上個月還鐵骨錚錚地發誓自己隻完成任務,隻幫原主完成心願。
罷了,隻要她開心就好。
安鹿芩回到工作室就開始幹活,明明是攢了兩天的工作,好像她一個月沒來上班一樣,辦公桌上堆著一堆東西,就連檢查模特的台步,也是中午端著飯盒看得。
還好她不在的時候有一個新的小姑娘來應聘經紀人幫她處理了一些事情。
“怎麽少了一個人?是Coco嗎?”安鹿芩看著這個小姑娘,她還是第一次見,全身非常幹淨的一套白色襯衫和西裝褲,這清冷氣質中畫龍點睛的是斬男紅的唇色。
月夏數了一次簽到表上的人名,一共十個女模,除了一個吃飯的,就剩七個人。
安鹿芩吃完了最後一口大米,臉色冷漠,“有人不報備就不來了?我昨天不是說了我今天中午會來檢查嗎?”
幾個女孩子緊張的心跳聲,均勻的呼吸聲,在靜的詭譎的氣氛下,異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