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空氣僵持了一分鍾,安鹿芩的耐心已經耗盡。
她挑眉,漠然的目光落在邊上的那個女孩子身上,安鹿芩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了有話要說。
“怎麽?沒有一個人知道嗎?”她並沒有針對那個女孩子。
那些女孩子們左看右看,有人舉了手,“她……在外邊吃飯吧!聽說她朋友今天來了。”
月夏捏了一把汗,冷聲道:“以後要報備的。”
那些女孩子們才點了點頭。
安鹿芩手中的盒飯已經空了,蓋上蓋子扔進垃圾桶,“辛苦了月夏,你也去吃飯吧!”
終於吃完了午飯,安鹿芩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眯著睡覺,眼睛剛剛閉上放鬆,手機就響了。
“Before you break my,break my heart.Before you break my,break my heart.”
她摸著手機迷迷糊糊地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邊是安京的聲音,而且越來越清晰。
“大小姐,睡覺呢?”安京的聲音格外清醒,甚至還有點興奮。
安鹿芩嗓音慵懶又低沉,“你就在樓下幹嘛給我打電話打擾我睡覺。”
“出了這麽大事你都不看新聞?”安京在電話裏嘲諷安鹿芩,他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象征性地敲了敲門就進來了,安鹿芩臉上蓋著外套,懶得摘下來。
“什麽事兒啊!能比我和黎景聞結婚震撼?”
安京毫不客氣地坐在對麵沙發上,“有。某醫院出事了。”
“和我有什麽關係,她活該啊!”安鹿芩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唐茗。
安京翹起二郎腿,勾唇一笑,“你說她遇到困難,第一個想到的是誰?”
安鹿芩眼珠子轉了一圈,半晌突然蹦出來幾個字,“110。”
“大小姐,你怎麽這麽不開竅啊!”安京徹底傻眼了,安鹿芩真是不成器,他這個旁觀者都快急死了,“你倆剛結了婚,你敢讓他去幫那個綠茶?雖然我相信黎少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情,但那女人發起瘋來是什麽樣子誰知道。”
他費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過來通知這位大小姐她有被撬牆角的危險,結果這位大姐如此淡定——他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了。
安鹿芩滿不在乎地坐起來,伸了一個懶腰站在窗前看著對麵那棟樓的風景,聲音平淡,“那就讓她發瘋唄!”
反正唐茗早就想搞事了,不如讓她搞一搞,正好自己最近手癢了,需要找個人出出氣。
塔塔:[還得是你啊!]
安鹿芩:[噓!我可是嬌弱無力的小女子,你不要說出去。]
“你老公丟了怎麽辦?”安京翹起二郎腿,他揉了揉肚子,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紮他一樣。
安鹿芩雙臂環抱,“再找唄!”
“算我多餘,還關心你們兩個人的感情,扯淡!”安京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姐到底怎麽想的他是搞不懂了。
安鹿芩轉過身來,忽然發現安京正定定地看著她。
“你怎麽還沒走?還有話要說?”她還以為安京已經識趣離開。
這樣就可以偷偷給黎景聞打個電話。
“有,”安京拉開了上衣拉鏈,“這是給你的新婚禮物,回去再拆開。”
安京脫掉外套,從肚子裏掏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子上。
安鹿芩垂下眼簾瞟了那文件袋一眼,“什麽東西還搞得這麽神秘。”
她以為是安京帶來的合同,比如繼續和工作室簽約幾年。
他們兩個人完全沒有發現外邊已經有人拍到了這兩幕:安京脫衣服,安鹿芩拿起文件。
黎景聞那邊剛剛結束午飯和小宋從食堂出來。
“景聞總好!”
“景聞總中午好!”
路上遇到的員工都和黎景聞打招呼,畢竟黎景聞雖然工作的時候嚴厲,但是在福利這方麵從來沒有虧待過任何人,而且禾泰東黎的晉升規則是全東城最透明最公平的。
“好。”黎景聞也點頭示意。
他隻是像往常一樣回應招呼,而那些員工們卻總覺得他今天有什麽不同,也說不上來是哪裏,總之感覺他神采奕奕的。
午休時間,總裁辦的幾個員工都湊到茶水間八卦起來。
“唉你們今天吃飯看到景聞總了嗎?”
“看到了看到了,到底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我感覺景聞總訂婚了就是不一樣啊,感覺一下子有了那種成熟男人的氣質。”
一個燙著羊毛卷的女員工雙手托腮,眼神茫然,嘴角卻勾起弧度,“你是不是想說他們……啊呀,景聞總那寬肩窄腰,絕了啊!”
“我靠你在想什麽啊!你怎麽在想這個。不過說的也是,我覺得體驗感一定很好!你知道我有時候看他穿著那個白襯衫,感覺裏邊的肌肉若隱若現……太欲了!”羊毛卷身邊的萌妹心花怒放,眼睛裏邊冒著桃心。
另一個戴帽子的男人聳了聳肩,一本正經地咳嗽了一聲,“服了你們,別想了,人家安小姐也是人中龍鳳,不然他倆怎麽會在一起。”
“對哦對哦,他們前天不是訂婚嗎?有沒有照片什麽的。”
小宋突然開門進來了,無奈地看著這幾個八卦的人,語氣平淡道:“放的嫂子的畢業照片。”
“我去,這麽浪漫的嗎?”
“手捧鮮花,學士服加戴頭紗那種。你懂的,嫂子全世界第一幸福啊!”小宋現在還能回想起黎景聞說要拿那張照片做迎賓照時候臉上的驕傲和幸福。
黎景聞必然要讓安鹿芩幸福,不然是不會邁出去領證那一步的。
還在八卦的話風突然轉變,捧著手機的學霸驚歎道:“哎呀,那老女人醫院竟然出事了,死了一個人?”
小宋也打開了手機,這一看不要緊,他馬上衝出去去了黎景聞的辦公室。
“老板,醫院出事了。”小宋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也才關上。
黎景聞頭也沒抬,他平板上拿著的是求婚策劃案,花花綠綠的布景讓他困擾,策劃師給他提供的沒有一個是安鹿芩喜歡的。
他反應極慢,“我知道。”
他剛剛已經看到消息了。
唐茗的醫院一位患者家屬跳樓自殺。
在救治一個患有心髒病的年輕人時未經過家屬和本人同意就擅自捐獻了人家的眼角-膜,給了另一個需要眼角-膜家境勢力大的病人。
那個孩子的心髒病其實並不嚴重,做個手術就可以治好,但是他一直被醫生通知情況嚴重需要住院很久,還因此退出了他奮鬥三年才加入的遊戲策劃組織。
沒想到留下住院的這些時間,醫生並不是給他看病,而是在測量他的身體有沒有其他問題,他的眼角-膜到底能不能給另一個人去用。
他隻是被勢力隨機挑選中的“幸運兒”。
因為他在外漂泊多年,又剛剛步入社會,老家很遠也家境貧寒,醫院認為到時候出事了就說醫療事故,給點錢封口就好。
沒想到人家的父母大老遠坐火車一天一夜趕來隻為要一個說法,醫院還強行監視這兩位老人,孩子的母親無法承受喪子之痛與黑暗的壓抑選擇了自殺。
黎景聞看完隻有一個想法——唐茗和安鹿芩說的一樣,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女人。
“我不想看到她。”黎景聞忙著給策劃師發消息,畢竟突然領證還欠安鹿芩一個求婚和婚禮,他可是要把老婆放在第一位的。
“明白。”小宋比了一個“ok”的手勢自覺出去了。
果不其然,小宋剛剛吩咐下去讓安保部門盯著,唐茗就打來了電話。
她打黎景聞的電話黎景聞不接,就打辦公室的電話,辦公室員工說黎景聞在開會,百般推脫,沒想到唐茗還是來到了公司。
唐總:[景聞,隻有你能救我了!我真的求求你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不懂事,你幫幫我吧!我隻有醫院了你知道的!我會一直等著你。]
黎景聞掃了一眼,沒有回複,完成工作想起安鹿芩說今晚晚點回家,便留在公司加班。
小宋先下班了,他走的時候發現唐茗居然真的還在大廳等著,突然想使壞。
“唐總!”小宋還故意喊得很大聲。
唐茗看到小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宋秘書!你要下班了嗎?景聞下班了嗎?”
“老大早就走了,你沒看到嗎?”
“我沒看到呀!”唐茗仔細回想,她一直在這裏盯著沒看到黎景聞出去,“他回家了嗎?”
小宋還特意看了一眼手機,“嗯。大概半小時前吧!今天下班早,估計要回家陪家人。”
家人=老婆+奶奶
“謝謝你啊!”
小宋看著唐茗著急忙慌地跑出去,嘴角勾起,眼底閃過一絲狡猾,給黎景聞發了消息。
[搞定,她要去你家堵你了。]
黎景聞看到小宋這個消息頭都大了,這傻孩子該不會還覺得自己幹的漂亮吧!去家裏堵他然後遇到安鹿芩嗎?
怪不得他沒對象。
景聞總:[你明天休息吧!]
小宋:[為什麽?獎勵嗎?我可以挪動到年假嗎?]
景聞總:[辭退假。]
黎景聞馬上就給安鹿芩打電話,順便收拾東西準備去接老婆。
安鹿芩手機忙碌中,等了好久才接起來。
電話裏安鹿芩好像在和什麽男人吵吵囔囔。
安鹿芩:“我和你說了我不要,能懂話嗎?”
男人:“他說這是你應得的。”
他?不要?應得的?
黎景聞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