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別說了!”提到這個,席欣欣不高興皺起眉,“你都不知道,我也沒有跟你們說,唉,煩死我了!”
“怎麽了?”許婉儀聽出來女兒的語氣不對,連忙追問:“又發生什麽事了?”
席安心隻能默默地喝湯。
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現在什麽都不能說,也不能表現出來。
厲狂梟已經答應了她不再對季家做什麽,但昨天季馳軒的無妄之災,完全就是因為那個暴躁而狂妄的男人惹出來的。
“本來馳軒不是住院了嗎?”席欣欣不滿地道:“身體也恢複得不錯,也不知道之前下手的人跟他有多大仇多大怨,下手那麽狠!”
許婉儀點點頭:“你之前從醫院回來不是說過了,主要是外傷,嚴重歸嚴重,但好好休養配合治療,也就能恢複好。”
“對啊,那不是要好好休養配合治療嘛!他住院才多久?昨天就聽說又有一群流氓衝到醫院的他病房裏,找他麻煩了!”
許婉儀驚詫地放下筷子,捂住嘴,瞪圓了眼睛。
席世峰端著酒杯,也驚訝地看了過來。
席欣欣撥弄著筷子,滿臉的不高興:“其實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跟他打電話,才知道他轉了病房了,問過後,才知道那些混混又找他麻煩了!”
“天哪,那孩子……這是得罪了什麽人?”許婉儀覺得完全不能理解,“為什麽一次又一次地找這孩子的麻煩?”
席欣欣撇撇嘴:“誰知道呢?之前就莫名其妙地堵著馳軒打過一次,現在又接連兩次,還闖醫院病房,也不知道是誰膽子這麽大,季家的獨子也敢打!”
這是還沒查出來,要是查出來,季家就這麽一個兒子,還不把那些人給統統抓起來,抓去關監獄!
席安心忽然有些吃不下飯了,又不能在他們說這種話題的時候離場,那樣也未免顯得太突兀了。
她隻能端著湯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喝。
厲狂梟那個男人是暴躁得可怕,又權勢驚人。
季家在N市肯定不是好欺負的,可獨子被一群莫名其妙的混混欺負了又欺負,卻還是查不出這些人背後的指使者,就是厲狂梟。
厲狂梟這樣的男人……如果他不肯放了她,她真的有離開他的一天嗎?
不安的感覺,再度在席安心的心底蔓延開。
唯一能讓她略微感覺寬心的是,起碼厲狂梟已經答應了她,不再找季家和季馳軒的麻煩,今後,季家好歹不用因為被厲氏莫名其妙地針對。
“闖病房?這些人也太無法無天了吧!”席世峰重重放下酒杯。
許婉儀擔憂地道:“欣欣啊,季家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之前也有小混混找過馳軒這孩子的麻煩,那季家也沒辦法查出來嗎?”
席欣欣拿起筷子戳了戳碗裏母親先前夾給她的菜,“這些人可能是流竄作案吧,很難查出來的,隻是這些人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季家的小少爺也敢一再挑釁。”
當初季馳軒第一次被這些人找麻煩的時候,她還以為隻是那種混子青年,找上季馳軒隻是個意外。
可是接連地發生了兩起這樣的事,季馳軒平時也不怎麽會得罪這種人,這不由得讓人懷疑是不是有誰故意指使的。
“會不會是商業結仇?”席世峰想起一種可能:“畢竟季家生意做得還是不錯的。”
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尤其是商場上的戰爭,看不見硝煙,卻是暗地裏的刀光劍影。
席欣欣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馳軒他之前也不是直接接管季家的公司,而是先在別的公司練練,可能他也不知道吧。”
不然,季馳軒不會不跟她說的。
席世峰倒更確定自己的推測了,“那就很有可能就是商業上的問題了,唉,不過季家應該能查出來是誰,隻是需要時間。”
“可能吧,反正現在季家往醫院加派了人手,保護他。”
聽到這句話,席安心也不由得放心了些。
就算厲狂梟這個男人言而無信,真的又因為什麽原因去找季馳軒的麻煩,起碼季馳軒現在身邊有人保護,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樣了。
飯桌上,其他人又聊了些別的,一頓飯就這樣結束了。
晚上,席安心洗漱過後,回到自己臥室。
時間還早,不過她今天很累。
昨晚被厲狂梟那個惡魔折磨了一整晚,要不是最後她實在承受不住昏了過去,後麵什麽都不知道了,說不定那個男人還要把她怎麽樣。
整個下午,她又被那個男人要求必須待在他辦公室裏,看著他辦公、跟下屬發火,充當他舒緩情緒的工具,她真是無比的心累。
躺上床,席安心幾乎是閉眼就快要睡著了。
可不知道怎麽的,陪厲狂梟吃晚餐的時候,他忽然沒頭沒腦冒出來的那句話,又在她腦海裏浮現。
席安心,你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她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這不像是厲狂梟會問出來的話。
他不一向都狂妄自大得要命,也隻當她是一個沒有玩膩的玩物,又怎麽會問一個玩物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厲狂梟這男人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席安心忽然發現,自己有點想不明白他的行為邏輯。
不過他一向陰晴不定,上一秒可能還好好地說話,下一秒就忽然發火了,也說不定他就是有毛病,說話做事根本就沒邏輯。
一個沒邏輯的人,能管理好厲氏集團這麽大的一個跨國集團公司嗎?
席安心覺得自己也快要被弄得沒邏輯了。
算了,不想了,不管那個男人到底在發什麽神經,總之,不關她的事,她隻求在這個男人膩了她之前,最好別再弄出什麽麻煩事來。
最好是他明天一覺醒來,就會忽然覺得她沒意思,直接一腳踹了她!
深夜,厲氏集團的會議室依舊燈火通明,直到很久之後,會議才結束。
厲狂梟按了按眉心,扯了扯束縛的領帶,拿起隨手放在背椅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走出會議室。
迎麵撞上一個似乎是匆匆回來拿東西的人。
“啊!”女人的尖叫聲,柔柔弱弱地,好像也沒有想到會撞上人。
厲狂梟低頭,心情不爽地就要開口罵人。
從席安心下午離開後,他心情就不如她在的時候那麽好了,尤其是高強度的工作持續這麽久之後,他本來就不好的脾氣,已經接近爆發的臨界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