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喊她,席安心卻隻是眨動了一下眼睫毛。

這個死女人,就不能抬起眼看他一下嗎!

厲狂梟不爽,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朝向自己。

“下次,下次你過生日,我陪你過!”

去他的家庭生日!

下次這個女人的生日由他來給她過,不需要跟誰一起!

席安心的心口震了震。

下次她的生日……厲狂梟要來陪她過嗎?

可是他……他怎麽可能陪她過呢?

“算了,你要是來我家了,記者肯定會把我家圍得水泄不通的,而且說不定還有很多都不認識的人要來,厲狂梟,你能這麽說,我還是很開心,但我知道,這不可能。”

席安心搖搖頭,不信他的話。

“誰說不可能?”厲狂梟掐了掐她的下巴,逼她不準移開視線:“我說,我陪你過,隻有我們兩個一起。”

他們兩個一起?

隻有……厲狂梟跟她過的生日?

席安心呆住。

不……怎麽可能,厲狂梟怎麽可能給在她生日的那天,拋下別的事,隻陪她一個人過生日。

“席安心,你看著我,我說了,就會做到。”

男人的手撫上她的臉,輕輕撫摸。

“下次你的生日,我會給你安排好,到時候你等著就是了!”

等吃的差不多了,席安心又喝了一瓶酒。

她覺得這個酒酒精度不高,他還算能多喝幾瓶。

但喝到第三瓶的時候,厲狂梟就不讓他喝了,理由是怕她吐他一身。

席安心皺皺鼻子:“我怎麽可能吐啊,現在我感覺我很清醒的,又不會撒酒瘋,又不會吐的,你放心吧!”

厲狂梟睇她一眼,眼神裏是全然的不信任。

她上次喝醉了還跟他表演走直線呢。

“你不信我是不是?你不信我是不是?”席安心的語氣已經非常醉醺醺的了,“厲狂梟!你小瞧我!這點酒度數又不高,我怎麽可能醉!”

“我告訴你,我記得你之前送了我的口紅箱子裏,一共有多少隻口紅來著!誒……多少來著……我想想……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席安心扳著手指頭數著數,臉頰上兩坨小紅暈,根本就是喝醉了的樣子。

厲狂梟懶得跟她這個喝醉了的女人扯,拉過她出門了。

“你別拉我啊,你看我剛才數清楚了,又被你搗亂了!你別拉我!我知道往那邊走!車是停在那裏的吧,是吧!我沒說錯嗎!我就是沒醉好嗎!”

一邊說著,她一邊擺脫了厲狂梟的手,一邊在沙灘上走得歪歪斜斜的。

嘴裏還在念叨:“到底幾隻口紅來著?哎,我明明應該是記得清的啊,一隻、兩隻、三隻……”

厲狂梟看不下去,伸手扯過她:“席安心!你要走到海裏去嗎!”

要是他不看著她點,待會兒她恐怕真的走到海裏了,嘴裏都還在數著口紅呢!

“咦,對了,厲狂梟,你為什麽要買那麽多的口紅送給我啊?”

實在是想不清他當時送了多少隻口紅,席安心隻好放棄,卻又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厲狂梟臉色一滯,沒有說話。

“啊,還有那些花啊、香水啊……厲狂梟,你都不知道,當時我隻能跟同事說,我有朋友在開店,所以這都是他的進貨……厲狂梟,你確定你當時是打算送那些東西哄我的?你不是真的想讓我拿那些東西去網上開店創業的嗎?”

厲狂梟的臉色越來越黑。

誰讓她當時也沒什麽特別的喜好,他不從別人那裏搜集,還能去哪兒找?

這女人還笑,笑得沒心沒肺的,笑得……

他忽然按住席安心的腰,將她按向自己。

低頭,俯下身,厲狂梟熟練地找她的唇,輾轉、索取,席安心慢慢地軟倒在他的吻中,無力地隻能仰起頭承受他的吻,連掛在他脖子上的手都發著軟……

一吻結束,席安心呼呼地喘著氣,不高興地道:“厲、厲狂梟……你為什麽每次都能呼吸這麽穩?”

而她就喘得跟什麽似的,簡直就是跑了極速衝刺一千米。

“誰讓你沒天賦。”厲狂梟伸手,在她鼻梁上一刮。

席安心不服氣了,“我怎麽就沒天賦了,我隻是天賦不在這裏而已!我……厲狂梟,你是不是覺得我醉了就可以隨意敷衍我?我跟你說!我沒醉!我、還、可、以、走、直、線!”

說完,她甩開厲狂梟的手,沿著自己預定的直線,“筆直”地往前進。

厲狂梟:“……”

情景重現,意料之中。

還沒等席安心多走兩步,大概是因為沙灘的地麵比較軟的緣故,席安心深一腳淺一腳,直接就摔沙子上了。

“啊呸呸呸!”

她摔下去的時候還不小心手一揚,揚起一堆沙子,撒了自己一臉。

厲狂梟一臉嫌棄地走過來,在她跟前蹲下。

“蠢女人,上來!”

席安心坐在沙灘上,茫然地望著厲狂梟,“幹嘛?我可以走的!我沒醉!”

沒醉個鬼!

她這麽走下去,是想把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兜滿沙子回去留紀念嗎?

不由分說,厲狂梟直接把她胳膊一拉,搭在自己肩頭,隨後借力把她往上一送,穩穩地背了起來。

席安心還在鬧:“厲狂梟你不要小看我,我真的可以走過去的,我剛才……誒對了,我剛才好像是在走直線……我……”

背上的女人鬧歸鬧,好在酒勁也上來了,也沒什麽勁折騰,嘀嘀咕咕了一陣,也就在他背上睡著了。

“厲狂梟……”

不知道席安心是在說夢話,還是在說醉話,就聽到她喊了他的名字。

厲狂梟性感的薄唇微微往上翹起。

這女人在夢裏夢到他了?

“不要……厲狂梟,不要!”

原來……他是在她的噩夢裏的?

厲狂梟的步子忽然停住,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背上的女人仿佛被噩夢纏身,還在不斷地呢喃掙紮。

“厲狂梟……不要!我真的不能再吃了……我要撐死了!”

厲狂梟:“……”

沙灘上除了風和海浪的聲音,一片寂靜。

寂靜,又祥和。

片刻之後。

“席安心,你下次在這樣大喘氣的說夢話試試!”

厲狂梟回頭,一臉凶狠地威脅著還在不斷嚷嚷吃不下了的女人,回過頭時,卻掩不住唇角上翹的弧度。

原來是夢到了他逼她吃東西……

這個席安心!

月光下,他背著那個還深陷在吃不完東西的噩夢中的席安心,一步一步走出這片沙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