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隻覺得自己的胳膊和背後,有著陣陣冷意。
剛才在動物園裏,兩人站在猴子跟前,她指著那隻搶走厲狂梟香蕉的猴子笑起來的畫麵,就好像特別的不真實。
連帶著那個薰衣草莊園,也就像它呈現出來的效果,美好得不真實一樣。
厲狂梟是個狂妄自大的男人,他誰的話都不會聽,隻遵照自己的息怒行事。
她怎麽會覺得這些事,都是這個男人是為她做的?
“那……還要做什麽嗎?”席安心喉頭忽然有些艱澀,她緩緩問出這一句。
他不肯放她離開,就是還沒有盡興吧。
接下來他還要做什麽?
既然不是去德洛修斯,那是要去酒店開房嗎?
席安心的手握得越來越緊,心底也越來越涼。
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在她心裏翻湧著。
和因為父母的偏心帶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厲狂梟的手機反反複複響起來很多次,那頭大約是有什麽重要事情來找他,厲狂梟卻冷著臉開車,連瞥也不瞥手機一眼。
席安心這才忽然想起來,之前秘書走的時候,說過厲狂梟把會議推遲了,才能出現在拍賣會上,拍下那件莊園模型。
這個男人就這麽肆意妄為麽?
泡女人就能泡得連工作的都不顧?
厲氏集團能經得起他這樣折騰?
席安心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看到過辦事雷厲風行、出事決斷迅速右手腕的男人,和現在這個丟下集團的事不管,隻顧著和女人風花雪月的男人,是同一個人麽?
她也忽然想到自己之前問出來,惹到厲狂梟不爽的話。
那他其他女人也是這樣嗎?
他和那些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丟下工作不管嗎?
那厲氏集團還能在他手上發展得這麽好?
“吱——”
似乎是終於受不了那沒完沒了、如同催命符一樣的聲音,男人暴躁地一腳踩下刹車,將車停靠在路邊,臉色黑沉沉地拿著手機就出去了。
車門還沒關上,席安心就聽到一連串的罵聲,從外麵傳來了。
厲狂梟肯定是把電話那頭,罵了個狗血噴頭。
席安心安靜地坐在車廂裏,動也不動。
她心裏無比期望厲氏集團那邊真的是有什麽非他去不能處理的事,那她就可以從這種低氣壓的地方逃走了。
她不想跟他去什麽酒店,她現在也完全沒有一點的心情。
她隻想回去,回去好好地睡上一覺,再醒來,就把和席欣欣的事暫時忘掉。
否則,每天在家裏看到席欣欣的那張臉,她真怕自己會再和席欣欣吵起來。
那個家,不能讓給席欣欣。
席家,是她出身、長大的地方,那裏還有爸媽,還有她成長的回憶。
是她割舍不下的地方。
不一會兒,車門忽然打開,席安心偏頭看去,發現上車的,並不是厲狂梟,而是穆峰。
穆峰坐上駕駛座,席上安全帶,儼然一副規範駕駛的樣子。
“席小姐,總裁有事,必須要立刻回公司,現在由我送您。”
席安心鬆了口氣。
厲狂梟那個混蛋終於走了,她也不用在他的壓迫下了。
席安心點點頭:“麻煩了。”
隨著車輛啟動,她靠著椅背,緩緩閉上眼。
“馳軒,你這兒還有別的睡衣嗎?男士的也可以,我、我真是太蠢了,竟然忘了帶換洗的貼身衣服,而且你這兒的水龍頭我用著有些不習慣,睡衣都打濕了,我想換件別的,你……有嗎?”
席欣欣故意藏著身子,探出頭問道。
當然她沒忘探頭的同時,壓低身子,仿佛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好身材。
季馳軒回頭看了她一眼,臉色有些發紅。
他和席安心在一起的時候,沒什麽牽手以上的親密行為,和席欣欣的那一晚,也是喝醉了,迷迷糊糊的。
現在這麽清楚地看見她這個樣子,對他這樣近乎是處男的人來說,還是非常刺激的。
“隻有一套了,那、那你穿吧!”
季馳軒臉紅著轉過頭,真打開衣櫃去找那唯一的一套男士睡衣。
席欣欣見他居然還真給她找男士睡衣,氣得不行,真想把這個男人的榆木腦袋給敲穿了!
她都穿成這個樣子了,沒引起季馳軒懷疑她是故意引誘的,這是好事。
但他也不至於完全不看她吧?!
那她不是白穿了?
在浴室裏衝著自己身上的睡裙一陣灑水,故意弄透裙子,不也白弄了?
席欣欣咬著牙,索性豁出去從後麵抱住季馳軒,撒嬌地道。
“可是……可是你的尺碼,我應該也穿不了吧?算了,馳軒,我不換了。”
女人的身體貼上來的感覺非常鮮明。
季馳軒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感覺到席欣欣的柔軟的手在他背上劃來劃去,若有似無的觸感,癢癢的,比起男人之間打架的拳頭,更讓人耐不住。
“反正,今天我們不是要在這邊過夜嗎?”席欣欣更加放軟了聲音,引誘地道:“衣服濕了,脫下來放幹就可以了,你說是不是?”
季馳軒緊張起來,有些結巴。
“脫、脫下來?”
席欣欣鬆開他,拉著他的手把他轉過來,讓他看著自己。
“對啊,濕乎乎的黏在身上挺不舒服的,你幫我嘛,我自己一個人不好脫呢……”
季馳軒的臉完全紅了,被席欣欣拉著倒在**。
他似乎是因為緊張,就這麽僵著,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
席欣欣心裏暗罵著這男人怎麽這麽沒經驗,她都這樣了,這男人還能什麽都不做,一邊臉上微笑著,轉而主動俯身吻上季馳軒,加熱兩人之間的這把火。
然而,半晌之後,季馳軒忽然推開了她,坐起身,呼吸急促地下了床。
席欣欣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仿佛要離開似的。
“馳、馳軒?你怎麽了?”
怎麽忽然就停下來了?
他們都還沒有進入正題呢!
季馳軒卻穿好外套,道:“我忽然想起,工作上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你今晚就在這裏休息吧,我還得回公司一趟!”
說完,他快步走出門,將席欣欣留在臥室裏。
席欣欣震驚地聽完他的話,又震驚地看著他出了門,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剛才季馳軒是不是拒絕了她?
他還是男人嗎?
她都已經做出了任他予取予求的姿態了,他竟然還能推開她,說自己要去處理工作?!
而且那杯酒……那杯酒喝下去,就算她不加把火,季馳軒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還想到工作啊!
席欣欣低頭看著自己在浴室裏準備了許久的成果,氣得用力錘了下床。
可就在這時,季馳軒忽然從門口回來了,她已經來不及收回自己錘在**的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