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安心這身雖然已經收拾得能看,但也不可能瞞過厲狂梟的。

不然她怎麽跟他解釋,出門前由專業造型師做的造型,怎麽會好端端的怎麽拆了定型的發夾,變成直發,又怎麽會弄得衣服上、臉頰上都是水?

頭發雖然順滑地披散著,但也能看得出來是濕潤的。

席安心猶豫了下,還是隻好將之前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厲狂梟,包括厲曜焱幫她趕走那些女人的那段。

聽完後,厲狂梟沒有說話,黑眸盯著席安心,從西裝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伸手按在席安心的臉頰上,一點點替她擦掉水珠。

席安心按捺著想要自己擦的衝動,耐著性子讓他幫自己擦完。

擦完她臉上的水珠,厲狂梟把手帕一收,伸手牽過她的手,“走,出去!”

席安心雖然已經盡力收拾了自己了,但畢竟被潑了水,又拉扯過,看上去還是和現場的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有差別。

這樣繼續待在宴會會場,讓她很不自在。

厲狂梟似乎也沒有帶她離開的意思,他帶著她在宴會的一處露台坐下,露台外,是穆峰等幾名保鏢把守著。

他讓人給席安心拿了些吃的東西過來,折騰了一個下午,席安心也確實餓了。

吃完盤子裏的東西,她剛放下盤子,就聽到有女人吵吵嚷嚷的聲音朝這邊接近。

“你說厲總在找我?”女人驚喜地道:“他找我過來的?為什麽呀?他要見我嗎?”

席安心聽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她轉過頭去看,剛好就和那個女人看過來的臉撞了個正臉。

女人臉上嬌羞的神情,一下僵住了。

她當然能認出席安心就是她們才在洗手間裏抱團欺負的人。

席安心也一下認了出來,麵前這個女人,不就是在洗手間裏潑她水的那幾個人之一嗎?

她看向厲狂梟。

是他讓人把這女人找來的?

厲狂梟他要幹什麽?

女人嘰嘰喳喳的話瞬間打住了,她暗地裏狠狠瞪了席安心一眼,隨後可憐兮兮地看向厲狂梟。

“厲總……”她用力擠出兩滴眼淚,顯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厲總, 您不要被有的人三言兩語騙了,我剛才一直在前麵和朋友聊天,根本就沒有去過洗手間——”

“我問過你什麽了嗎?”

厲狂梟冷冷打斷她的話,低沉的嗓音裏沒有一絲溫度。

“還不知道我找你是因為什麽就說了這麽多,隻暴露了你早就準備好說辭了,蠢貨!”

這個愚蠢的女人!

他還沒說什麽,她就自己全說出來了。

簡直沒有比這更加不打自招的了。

女人頓住,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真是要命了,她竟然不小心直接把準備地說辭,直接說出口了。

這下,就算對方沒有告他的狀,也等於她自己在昭告別人,她就是心裏有鬼!

不然怎麽會劈裏啪啦說這麽大一堆?

怎麽辦?

她該怎麽圓這個謊?

厲總她是得罪不起的,現在要怎麽辦,才能讓她能夠順利逃過一劫?

“聽說厲總找我?他在哪兒?!”另一個女聲帶著驚喜的語氣響起,也是從宴會場合那邊,逐漸朝這邊靠近。

女人的神情頓時更加難看。

厲狂梟讓人把之前在洗手間裏的人都找了過來,這不就說明,他已經什麽都知道了?!

兩個女人一碰麵,互相看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是怎麽了。

兩個人臉色都懨懨的,沒了之前在洗手間裏的囂張,灰溜溜地站在一旁,隻是時不時,還偷偷朝席安心投來妒恨的一眼。

一定是這個女人哭哭啼啼地主動找到厲總告的密!

不多會兒,之前在洗手間裏抱團欺負席安心的人,都找齊了。

為首的那個女人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一杯酒忽然被遞到了席安心手上。

她呆呆地回望厲狂梟,不知道他遞這杯酒給自己做什麽。

“剛才誰潑的你,誰找的你的麻煩,你就潑誰。”厲狂梟背靠著露台的欄杆,隨意地道:“席安心,用那杯酒潑回去!”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就是這麽簡單。

不盡興的話,這晚宴的酒多得是,足夠她潑夠本!

反正有他撐腰,這些人也不敢對她怎樣!

之前潑過她的女人,頓時麵色發白。

她不禁瞪著席安心,虛張聲勢地道:“你敢!”

厲狂梟潑她,她是不敢做什麽。

可這個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的女人,憑什麽潑她?!

她可是爸媽的掌上明珠,從小捧著長大的。

這個女人要敢潑,她絕對要這個女人吃不完兜著走!

“我厲狂梟的女人,有什麽不敢的?!”厲狂梟嗓音冷厲,臉色陰沉。

在他麵前還想嚇唬他的女人,這蠢貨怕是活膩味了!

被他的聲音嚇得背後滲出一身冷汗,女人看向他慌忙搖搖頭。

她盡力擠出一點淚花,哀求道:“厲總,你不要聽她胡說,我根本就沒有碰她,是她主動挑釁我們,招惹我們,我們隻不過是為了自保才對她動了手而已,不信,你問其他人!”

席安心聽不下去了。

她主動挑釁?

她進個洗手間就莫名其妙被她們針對,還被她們抱團欺負。

席安心那一點的猶豫消失,她走上前,直接一杯酒潑了上去,動作幹脆利落。

女人被她潑得滿頭滿臉都是酒,渾身的酒氣,酒液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滴得她一身狼狽得不行。

“啊!”女人尖叫一聲,受不了自己被這樣對待,朝著席安心衝了過去,“你怎麽敢這樣對我,我跟你拚了!”

厲狂梟伸手一攬,就把席安心摟到了懷中。

他眸光森寒,盯著那個撒瘋的女人,“你要敢碰她一下,我就剁了你的手!我的女人,愛怎麽做怎麽做,還要你的允許嗎?!”

那女人氣得渾身發抖,跺了跺腳,打算離開。

誰知道,卻剛一轉身,就被迎麵的一巴掌扇倒在地上了。

她捂著頭暈眼花的腦袋,從地上坐起來,才發現,扇她的,竟然是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父親。

中年男人氣不打一處來的指著她:“厲總的人也你也敢動,你瘋了!!!”

女人震驚萬分,從沒對她動過手的父親,居然打了她。

她委屈地喊了聲爸,指著席安心道:“是她欺負我,她剛才還拿水潑我!”

中年男人偷偷瞥了眼厲狂梟臉上的神情,從一旁的服務生托盤裏拿了杯酒,又潑了過去。

女人猝不及防,待在原地,丁點兒防備都沒有地再次被潑了個一身。

兩杯酒,將她徹底淋成了落湯雞。

“爸?”她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父親,不明白他這次為什麽不護著她,還反而和那個女人一樣,拿酒潑她。

“快跟席小姐道歉!”她父親嚴厲地道:“快點!”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祖宗,平時被他慣壞了,竟然敢去欺負厲總的女伴?!

這不是給他惹大麻煩嗎!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女人不願意,死活不願認錯:“給她道歉?我不!”

厲狂梟摟著席安心看著這場鬧劇,麵色冷峻,沒有任何表示,也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中年男人於是又扇了自己女兒一巴掌,“你道不道歉?!我跟你媽把你養這麽大,就把你養成這麽個不知好歹的樣子!”

厲氏集團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是巨獸對毫無反抗能力的獵物一樣。

隻要厲狂梟想,弄死他們公司,跟弄死一隻螞蟻那麽容易。

他怎麽可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