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狂梟看著她腳步不穩的背影,皺了皺眉。
“席安心,你喝醉了。”他走過去,要從她手裏奪過那瓶酒,“不許喝了!”
這女人不就喝了一杯嗎?
怎麽會醉成這樣?
席安心躲著他,身子晃得厲害,看起來像是隨時都會有摔倒的危險。
“為什麽?!”她不滿地看向厲狂梟,“才一杯而已,為什麽你不讓我喝了?”
這點酒,還不足夠讓她麵對今晚要發生的事。
等待會兒……
待會兒。
席安心用力閉了閉眼,心底有種委屈和憤怒湧了上來。
為什麽她隻能任這個男人肆意妄為?
他要她陪著一起過來,她就隻能來。
他要生氣就生氣,要怎樣就怎樣,但她就必須被他管得死死的。
現在,連她還想再喝一杯酒,也不行了!
席安心把那瓶酒藏在身後,說什麽也不肯給他,“厲狂梟,你不是很有錢嗎!怎麽這麽小氣!連杯酒都不肯給人喝!”
一杯而已,難道就會把他這個全球市值第一的厲氏集團總裁給喝窮了、喝破產了?!
男人眯了眯黑眸,語氣裏有著危險的意味,“席安心,我再說一遍,把酒給我!”
席安心往後退幾步,仰頭把隻倒了小半杯的酒給喝了。
“不給!”她挑釁似的看向他:“大不了這瓶酒的錢,我給你不行嗎!”
這點酒錢,她還是付得起的。
雖然她自己沒怎麽去過酒吧,但偶爾媽媽讓她找席欣欣回來的時候,她也替席欣欣付過酒錢的,酒的價格,她還是知道些的。
這麽一瓶,大概應該多少錢來著?
席安心把酒瓶子舉到眼前細細打量,發現瓶子上都是她不認識的文字,看起來……好像是法文的樣子。
這是什麽酒?
她湊到瓶口聞了聞,小腦瓜裏生出一絲疑惑。
她剛才喝得是這一瓶嗎?
為什麽她現在聞起來,感覺不到那麽重的酒精味了?
哦,不對,她是在估算這瓶酒的價的,跑題了跑題了。
這瓶酒應該是,呃,她估算不出來。
算了,不管了,反正她卡裏攢的錢又沒有因為買禮物花光,應該付得起。
就算付不起……那就找穆峰借錢吧。
反正錢借來,也是還給他雇主的。
穆峰之前的行為,完全在席安心的心底,奠定了“很好借錢”的印象。
見她不但不肯過來,也不肯交出酒瓶子,厲狂梟不悅地繞過小吧台,“席安心,我說了,不許再喝了!”
這女人怎麽回事?
喝了酒就這麽膽大包天嗎?
不但敢違抗他的命令,還嚷嚷著他小氣。
說什麽要把這瓶酒的錢給他?
她知道這裏任何一瓶酒,都是她上半輩子的班都賺不來的金額嗎?
除了把她自己賣給他,她還有其他什麽辦法還得上?
蠢女人!
“厲狂梟!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貓貓狗狗一樣?”席安心腦子越暈,膽子倒是不知不覺變大了,“這個不許、那個不行,我又不是你養的動物!”
她臉頰浮現兩團紅暈,漸漸把她白皙的皮膚暈染得有種特別的風情。
喝醉後,也不像平時那樣不願意看向他,明亮中帶著醉意的杏眸,直直地望著他,不偏不倚,理直氣壯,沒有任何的回避。
浴袍的領口有些散開,女人白皙的脖頸和漂亮的鎖骨露了出來,也被酒精熏染上一些緋紅色。
厲狂梟眸色變暗,沉聲道:“席安心,過來!”
席安心搖搖頭:“不!”
她現在就像是擁有了無窮的勇氣,清醒的時候,隻能怎麽憋屈自己怎麽來,這個男人提出的所有要求,她都不敢違逆。
隻能逆來順受。
可她越想越委屈。
“你不許命令我!”席安心朝著那個高大的男人喊道:“你也不許吼我,不許要求我做我不願意的事,厲狂梟!我不要過去!我不要把酒還給你!”
他對她總是呼來喝去的。
當她是什麽了?!
她今天就是不聽了!
“我不會聽你的話了!”席安心衝他大聲喊著:“厲狂梟你聽好了,我才不聽你!!!”
臥室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很快,有人敲了兩下門,傳來穆峰的聲音:“總裁,我聽到了席小姐在大喊大叫,發生什麽事了嗎?”
厲狂梟臉色難看,緊盯著席安心的臉,“沒事,她發酒瘋而已!”
席安心不高興地皺起眉頭,“誰發酒瘋了?我沒發!我清醒得很!我、我才喝了一杯,還沒醉!”
她都沒醉,哪裏會發酒瘋?!
這男人果然是個大混蛋,看她不聽話,就汙蔑她發酒瘋!
這麽想著,席安心甚至朝著門口走去,“我沒醉!穆峰,我給你看看,我還能走直線的!”
她腳步晃晃悠悠的,路線完全就是S型,整個身子都快偏離正常重心範圍了。
厲狂梟沉下臉,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走什麽走!”他不耐煩地罵道:“席安心,你是來的時候沒摔夠,還要再摔個鼻青臉腫才行嗎?!”
就她現在這樣,能走到門口不摔跤,那就是奇跡了!
席安心手腳並用地掙紮著。
“你才會摔呢!我清醒著!厲狂梟,你放我下來,我要走直線給穆峰看,我要自證清白!!!”
門外的穆峰和一眾保鏢:“……”
摸了摸鼻子,聽著裏麵的動靜,穆峰轉過身來,麵無表情道:“回去吧,沒事了。”
他以為席小姐平時罵總裁的時候,就已經很膽大了。
沒想到席小姐喝醉之後,還能更作死。
不過不管怎麽樣,這裏暫時不需要他們。
撤了撤了。
席安心手亂揮著,一不小心,拿著酒瓶的瓶口撞在了厲狂梟的下巴處,玻璃和下巴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厲狂梟臉色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劈手奪下席安心手裏的酒瓶。
“還給我還給我!”席安心著急地要搶回那瓶酒,“我說了會付錢給你的!厲狂梟你還給我!”
厲狂梟單手將那瓶酒舉遠了,席安心沒他個子高,自然也沒他手長,費勁巴拉地薅了半天,連瓶身也碰不到。
對這燈光,厲狂梟看了眼酒瓶上的文字。
酒精度百分之九十……
高度蒸餾的烈性酒。
這麽高的酒精度,也怪不得她喝了一杯就醉成這樣。
這女人挑什麽酒不好,怎麽會偏偏挑了吧台上唯一一瓶酒精度高達百分之九十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