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中,安寧又換了一輛車,上車之後又換了裝束,易了容,所以,即使她的容貌被天眼窺了去,也不可能發現是她。
出了隧道駛出不遠,她便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沒有顯示號碼,她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開了揚聲器。
一道男女難辯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寶貝寧寧,是你嗎?”
安寧淡定道:“我要見你,馬上就到。”
“可以,這麽久沒見,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你了,見麵的接頭暗語變了,來的時候記得說出新的接頭暗語,否則,你進不來的喲。”
安寧皺眉:“新的接頭暗語是什麽?”
“我是你的心肝寶貝!”
安寧:“……”
心肝寶貝,這種惡心的暗語也隻有他能想得出來,還逼得下麵的人必須要接受。
嘴角抽了兩下,她道:“好,我知道了。”
“那我在基地裏等你哦,不見不散!”
說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對方掛斷電話之後,安寧便將手機關了機,駕著手中的車子繼續朝前行駛,目光堅定。
這一次,不管是付出任何代價,她也一定要救安墨。
開著車子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目的地是一片荒地,旁邊還有一大片沼澤,散發出一陣陣難聞的臭氣。
一般人不會過來這裏。
但是,她剛下車,便被人圍了起來,她的腦袋被一個個黑洞洞的物什指著。
她淡定站在原處開口,麵不改色:“我要見門主。”
“門主有令,要見他的人,必須要說出了的接頭暗號。”
安寧的雙手緊握成拳,淡定的吐出了一句:“我是你的心肝寶貝!”
圍住她的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領著她往前走,走進了一處通往地下的樓梯口,那處樓梯外麵是全智能設計,她站在樓梯前,樓梯口的掃描裝置,將她全身掃描,確認了身份,樓梯口才打開允許她進去。
站在安寧身側的人,本來想驗證自己的身份進入基地內,沒想到,樓梯口的身份驗證係統竟然給予了安寧最高通過權限。
她……到底是什麽人?
來到熟悉的地方,安寧感覺有些恍如隔世。
六年沒有來到這裏了,一切,似乎還如六年前,可是,她現在已經不再是六年前的顏晚安。
她下了樓去,有人等在那裏為她領路,對方是個她不認識的生人,應當是這六年間招進的新人。
這處地下建築非常大,裏麵是純歐式的裝修和擺設,入目是一片晃眼的香檳色。
她被帶到的這處大廳處對麵放置著一把純歐式的真皮沙發,沙發背對著大廳的方向。
“門主,人已經帶到了!”
沙發後一道聲音傳了出來:“好了,你可以退下了。”
“是!”
不一會兒,大廳內就隻剩下了安寧和沙發後的那人。
沙發後的那人緩緩的轉動了沙發,然後轉過了身來,利落的中短發,一張俊美中透著妖媚的臉出現在安寧的麵前,那張妖媚的臉上,一雙眼陰柔至極,卻又透著一股和善的笑意,整張臉看起來矛盾至極,男女難辯。
而這張臉,也是安寧極熟悉的,對上對方目光的那一瞬間,安寧微笑的喚道:“慕門主。”
慕玄手支著太陽穴,描繪著紅色抽像圖案的指甲,給他的臉增加了幾分血腥感,笑看安寧:“Night,真是好久不見哪,我還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你,而你這輩子也不會再到這裏來了。”
安寧不理會對方的嘲弄。
“我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想要請你幫忙。”
“哦?是什麽事,能讓Night你親自開口請我幫忙?”
“千醉研發出來的噬心毒,我想要……它的解藥。”安寧說出來意。
慕玄挑眉輕笑:“我當Night你怎麽會突然心血**來找我,原來……是想要噬心毒的解藥,不過,你也當知曉,想要從我這裏拿走東西,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在說後半句的時候,慕玄臉上溫和的笑容陡然變得陰厲起來:“而且,這個代價,可不低。”
安寧平靜說:“我知道,不過,如果能拿到解藥,我可以接受任何代價。”
“哦?”慕玄眉峰挑的更高:“是什麽人中了毒,能讓Night你不惜任何代價,都要拿到噬心毒的解藥?”
她如實回答:“我兒子。”
慕玄輕嗤:“我當是誰,原來,是你五年前生的那個孽種。”
聽到慕玄說出孽種兩個字,安寧的眸底騰起殺氣,但也隻是轉瞬就逝,她握緊雙拳,將那殺氣忍下。
“他也是我兒子,請慕門主說話注意一些。”
“嗬,你現在有求於我,我譏諷你兩句,怎麽了?”
深吸了口氣,安寧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淡定:“慕門主,不知要怎麽樣,你才願意把噬心毒的解藥給我?”
“先別著急嘛,Night,我們兩個久未重逢,畢竟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難道不該好好的敘敘舊?”
雖然安寧的心裏很急,此時也隻能忍耐的說:“聽慕門主你的。”
夜塵派人找了兩個小時,依然沒有找到安寧,而且,就連安寧的手機也關了機,沒法追蹤到她的位置,他不由得想到了安寧的前夫陸沐淵。
雖然他不想承認,可是,卻也不得不承認,陸沐淵對於安寧來說是什麽,他們兩個曾經在一起過,也相愛過,他們曾經十分了解彼此過,他們有他……不知道的過去,他沒有參與過的過去。
給陸沐淵打電話,就代表,他承認了陸沐淵在安寧心中曾經的地位,但……
他沉著臉給陸沐淵打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很快便接通了。
“喂,哪位?”陸沐淵的聲音傳了過來。
剛打通,聽到了陸沐淵的聲音,夜塵便後悔打他的電話了,伸手便欲把電話給掛斷。
不過,這邊電話還沒掛斷,陸沐淵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夜塵?”
因為對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夜塵隻能硬著頭皮開口:“是我。”
陸沐淵語氣不善:“夜總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做什麽?”
他現在還記恨他去安城見安寧,卻被夜塵百般阻撓,結果失望而歸的事。
“打錯了!”夜塵淡定的吐出三個字。
陸沐淵那邊頓了三秒鍾咬牙切齒:“我掛了!”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