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夜塵說的這句話,安寧差點就崩潰的哭出來。

兩天兩夜不敢休息,還不停的喊著她的名字,朱伶伶到底是怎樣忍過的這兩天?

因為她一直拿著刀子,元標沒有辦法傷害她,再結合朱伶伶剛剛見她時突然在手臂上劃了一刀的畫麵,她猜測著,朱伶伶手臂上的傷口,應當是她為了保持自己的清醒,自己在手臂上劃出的。

因為,刀子劃破傷口,傷口的疼會讓人保持清醒,否則,在元標的強壓逼迫下,精神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疲憊狀態下也極容易困倦,她隻有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清醒。

朱伶伶是極愛美的,如果不是為了讓她自己保持清醒,怎麽可能會用這種自殘的方式,給自己的手臂上留下傷口?

從那些傷口的深度來看,那些疤痕肯定是去不掉的,除非,將來做植皮。

再後來,夜塵請來的醫生過來了,醫生為朱伶伶將她兩條手臂上的傷口全部都上了藥包紮了起來。

當朱伶伶兩條手臂上的傷口全部露出來時,安寧的眼圈又紅了。

之前她的傷口看起來已經很猙獰了,完全露出來之後,才發現,事情的情況比之前看到的還要嚴重,畢竟已經過去了兩天時間,她剛開始被劃出的傷口因為沒有得到治療,已經紅腫發炎,她還有點發燒。

為了防止她的傷口感染,醫生又給朱伶伶打了吊針,在此過程中,朱伶伶一直沒有醒來,折騰完已經近中午。

昨天晚上安寧也沒有休息,現在困倦至極,再加上朱伶伶一直拉著她的手不放,她便陪著朱伶伶一起在休息室裏休息了一會兒,夜塵識趣的將休息室裏的空間留給了安寧和朱伶伶,為免他們兩個人著涼,夜塵命人買了床被子過來給兩個人蓋上。

等安寧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看著休息室外麵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安寧揉了揉惺忪睡眼,看到眼前陌生的環境,她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安寧轉頭看了一眼沙發上依然睡得正香的朱伶伶,鬆了口氣。

而此時,朱伶伶一直握著她的手也已經鬆開了,她抬手探了一下朱伶伶的額頭,此時,朱伶伶的燒已經退了,臉色看起來也正常了。

她剛坐起來,有被子從身上劃落,她立刻便意識到,這被子是夜塵送過來的。

她起身將朱伶伶身上的被子蓋好,然後悄悄的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夜塵正好在對麵的辦公室裏與科研中心的負責人在說著些什麽,隔著玻璃窗,便能看到裏麵的人。

那間辦公室裏的夜塵,眼尖的瞥到安寧自休息室裏麵出來了,便同那名負責人說了兩句話,就起身出了來。

“醒了?”夜塵關切的看著她。

再一次麵對夜塵,安寧感覺有點尷尬,畢竟……兩天前自己跟夜塵才提出過一刀兩斷,今天又過來找他幫忙。

安寧:“呃,夜先生,今天的事情,非常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伶伶還不能被救出來,真的非常謝謝您!”

夜塵莞爾勾唇,低沉的嗓音磁性誘人:“我說過,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

安寧的心跳感覺再一次不規矩的加速跳動了起來,一雙眼睛不敢與他對視。

“那個,這次的事情,我以後會報答您的,如果您有什麽條件的話,也盡管提。”安寧補充了一句:“當然了,最好是在我能力範圍之內的事。”

“好。”夜塵突然又道:“啊,對了,有一位仇先生來過了,他說,他是朱小姐的朋友。”

仇先生,仇顯。

安寧緊張問:“那他現在在哪裏?”

“放心,我的人將他攔下後,問明了原委,我讓人放了他進來,他看到朱小姐無恙之後,已經離開了。”

安寧鬆了口氣:“那就好,謝謝夜先生您通融!”

這裏可是科研中心,是夜氏集團禁地,普通人是不容輕易放進來的,能讓仇顯進來,已經是夜塵的恩賜。

“不用客氣!”夜塵深凝著她:“寧寧,我們……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陌生了?”

“呃!”安寧自嘲一笑:“夜先生,我覺得,以我們現在的關係……”

“難道,我們兩個做不成戀人,還不能做朋友了?”

“呃,當然不是!”

“既然我們是朋友,為什麽你要跟我這麽見外?”

安寧:“……”

與夜塵做朋友,壓力山大啊!

恰好,休息室裏傳來了一陣動靜,安寧一個激靈,趕緊回到休息室裏,剛打開門,就看到躺在休息室裏的朱伶伶已經醒來,當聽到開門響聲,剛醒來尚未清醒的她,眼中立刻浮現出戒備,當發現門外的人是安寧時,朱伶伶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寧寧你。”

還是同她未出事前一樣沒心沒肺的笑容,這個笑容卻讓安寧感覺到心疼。

朱伶伶這是怕她擔心,所以,才會這樣笑的。

安寧深吸了口氣,笑著走進去。

“瞧你一臉緊張的樣子,活像我是毒蛇猛獸似的,怕我把你吃了啊?”

朱伶伶立刻拍了拍心口,做出害怕的樣子:“你比毒蛇猛獸還可怕,能不怕嗎?”

“去你的!”安寧的心情因為朱伶伶的玩笑輕鬆了幾分,她坐在朱伶伶身側,關心問:“怎麽樣?傷口還疼不疼?”

朱伶伶舉起自己的雙手,看著上麵纏滿的紗布,挑眉道:“已經不疼了,現在讓我去舉啞鈴也絕對沒問題!”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她還故意舉了舉自己的手臂,剛動了一下,手臂上的疼就令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安寧沒好氣的罵道:“什麽時候了,還逞強。”

“我這不是看你臉色板的難看,想逗你笑嗎?真沒幽默感!”朱伶伶貧嘴道。

“嘁,看到你這副樣子,我也不用為你擔心了。”

夜塵已經叫來了醫生一起進來。

夜塵:“寧寧,醫生來了,先讓醫生為朱小姐檢查一下身體吧。”

“哦,好!”安寧趕緊讓開,站在了夜塵身側。

朱伶伶笑罵了一句:“嘖嘖,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兩個還在我麵前秀恩愛。”

安寧的臉色微變了一下。

朱伶伶尚不知她和夜塵已經掰了的事實,讓她頓覺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