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的心裏立馬生出了無數念頭,她腦中的畫麵停止在安墨倒在血泊中的模樣,令她整個人恐慌了起來。
她再也無法接受墨寶出事了。
她的墨寶一定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出事的。
她立刻拿出手機給安墨打電話,因為恐慌,解鎖的時候,因為手指上滲出了汗水,導致指紋無法識別,試了好幾次指紋沒解開,最後,是使用密碼解開的手機,手機屏幕剛解開,就趕緊找到了安墨的電話手表號碼。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一直沒有人接聽,當電話鈴聲幾乎要自動掛斷的時候,那一端突然被接通了。
很快,安墨清脆的聲音自電話的那一端傳來:“喂,媽咪!”
在聽到安墨聲音的那一瞬間,安寧心底裏不斷浮起的恐慌才消散去了不少,但因為剛才的害怕,她的聲音裏嚴肅中還殘留著一絲顫抖:“墨寶,你在哪裏呀?為什麽這麽晚還不回家?”
安墨頓了一下才小聲的說:“咳,那個,媽咪,我馬上就回家了。”
安寧剛想要說什麽,手機裏便傳來了一陣遊戲廳的聲音,緊接著,話筒裏便什麽聲音也沒有了,在聲音被捂住之前,她還聽到了一聲驚呼。
她眯起了眼,話筒被捂住了?
心虛了啊。
遊戲廳?
嗬嗬,這麽晚了不回家,去了遊戲廳?本事大了啊。
“在哪個遊戲廳?”
安墨心虛的咳嗽了兩聲:“媽咪,我沒有,我就是在附近參加我們外語輔導班的活動,活動結束了,就在附近逛逛,並沒有去遊戲廳!”
“在哪個遊戲廳!”安寧微笑的繼續道:“墨寶啊,不要讓我問第三遍。”
安墨心知自己瞞不過去了,隻能認命的吐出了一個地址。
聽到了安墨所在的位置,安寧冷笑了一聲:“你不是說去外語輔導班了嗎?這個位置,離你輔導班的位置,有點遠吧?你逛個街,能跑到輔導班十公裏外的地方?”
安墨那邊不吭聲了。
安寧:“在那裏等著我,我現在打車過去,二十分鍾到。”
“媽咪,不用了!”安墨求生欲極強的說:“我現在已經準備出去了,我現在就回家。”
嗬嗬,讓她在家裏等他回家?
半年前,那時他們還在M國,她因試驗需求在實驗室裏待了一個星期,結果,突然回家,發現安墨跑出去玩了,便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家,結果,前後打了幾個電話,他每次都說在回來的路上了,最後,從第一個電話打出去到他回家時,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了,倘若她不去接安墨,恐怕,安墨還不知道要玩到什麽時候。
他說他現在就打車回來,可是,她明明聽到他那邊還傳來儀器裏遊戲正在進行中的聲音。
她會信他才有鬼。
“我說,在那裏等我!”
說罷,安寧就掛斷了電話。
二十分鍾後,安寧到了安墨所在的商場遊戲廳門外。
明顯剛剛從遊戲廳裏出來,還依依不舍望著遊戲廳門口的安墨,笑眯眯的朝安寧招手:“媽咪!”
站在安墨身後那四名黑衣保鏢看到安寧出現,一個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而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的都有幾分疲憊。
安寧黑著臉的走到了安墨麵前。
“玩幾個小時了?”
安墨的眼神閃爍著:“呃,沒有多長時間啊?”
“沒有多長時間是幾個小時?”
安墨的眼睛輕眨了眨:“媽咪,我真的沒有玩多長時間,就一個多小時,不信的話,你問他們!”
他指著身後那四個一直跟著他的四名保鏢。
這幾個人一直跟著自己,那可是最大的證據啊。
安寧的目光掃過安墨身後的那四人,那四人各自對視了一眼,由其中一人對向安寧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他確實隻在這裏玩了一個多小時,但是……”
安寧微眯眼:“但是?”
安墨在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好,然後警戒的看了一眼身後的四人,笑眯眯的看著安寧:“媽咪,我突然感覺好困了,想回家睡覺,既然你來接我了,咱們就回家了。”
說罷,安墨攬住了安寧的手臂,就準備將安寧往出口的方向拽。
安寧雙腿穩穩的站在原地,紋絲未動。
“說!”安寧直視麵前的四人。
安墨一直就知道大勢已去,小腦袋耷拉著,慫了的站在安寧身側,雙手捂著臉,有點不敢去看安寧的表情。
幾個被安墨折磨了兩天的男人,此刻像是終於找到了可以告狀的地方,四個人委屈的依次開口。
“這兩天,每天下午放學之後,先去北城遊樂場玩兩個小時,然後去西城吃晚餐。”
“晚餐之後去賭場轉一個小時。”
“賭場出來之後,又去競技場一個小時。”
“最後在遊戲廳消遣三個小時,至淩晨零點回家休息。”
那些黑衣保鏢們每說一句,安墨的脖子便縮一分,最後,已經恨不得去找個地洞鑽起來了。
安寧的臉黑了一層,然後,她轉臉看向安墨:“是嗎,隻是今天還是這兩天的日常?”
四個人異口同聲:“這兩天的日常!”
安寧冷笑出聲。
“嗬嗬!”安寧雙眼死死的盯著安墨低著頭絞著手指的模樣:“墨寶,你現在能耐了啊,遊樂場、賭場、競技場、遊戲廳,你這兩天的生活……十分的豐富多彩哪!”
安墨憤憤的瞪了那四名黑衣保鏢一眼。
這四個人簡直太過分了,竟然把他做的事全抖了出來,明明,他去每一個地方的時候,他們也玩得很開心的,而且,還是他請他們玩的,太不夠兄弟了,一個個都把他給出賣了。
“媽咪,那個,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家好不好?”安墨的一雙眼睛無辜的盯著安寧:“我明天還要去上學,再回家遲了,恐怕明早會起不來。”
“你不是每天要玩到十二點鍾嗎?現在才幾點鍾?”安寧笑眯眯道:“不如這樣吧,咱們再回去,我陪你玩到淩晨再回去,怎麽樣? ”
嗬嗬,他是瘋了嗎?讓媽咪陪他玩,媽咪不得扒他一層皮?
這個時候,肯定不能硬杠。
他低頭朗聲道:“媽咪,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犯了,請媽咪你原諒我這一次的錯吧!”
安寧不及說什麽,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晚安?是你嗎?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