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安寧驚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中,蘇珊是一個生命力極其頑強的人,不僅如此,她還是一個為了生不擇手段的人,這樣的人,不管在任何惡劣的環境之下,都不可能會自殺的。

接到了這個消息之後,她特地趕去了看守所,看到的就是蘇珊被人蒙著白布抬上車子離開的畫麵,被抬上車之前,她臉上被蒙的白布稍稍被人掀開一角,露出的是一張死人般灰白沒有血色的麵容,赫然就是蘇珊的臉。

確定了死者是蘇珊,安寧心裏並沒有太多觸動。

就算蘇珊她現在沒有自殺,將來她要麵對的,有極大的可能是死刑,不管是她現在自殺,還是將來被判死刑,都是一個死字,她在生前做盡了壞事,多次陷害於她,甚至差點害死了她的墨寶,對於蘇珊,她沒有半點同情,甚至,她的死,她也是背後的推手之一。

如果蘇珊沒有自殺,她還要費心思找人辯護,現在她死了,倒是省了她許多事情。

不過,蘇珊的死,還是引起了一定的影響。

畢竟,蘇珊在生前與她安寧有過爭執,更是競爭的關係,蘇珊會被抓進去,多半是因為安寧,現在蘇珊在牢中自殺,星辰集團內的眾多工作人員便隱隱有人議論,說是安寧逼死了蘇珊。

這些話傳進安寧的耳朵裏,安寧也當作從沒聽過,因為,這件事她確實是幫凶,沒什麽好解釋的,就算是她解釋了,其他人也不一定會信,反而覺得她是在掩飾,與其越描越黑,不如不解釋。

雖然星辰集團的那些人議論安寧,但因為她現在在公司裏的身份和地位,大家也不敢在她的麵前議論。

第二天,元家舉行了盛大的新聞發布會,新聞發布會上,元標的臉還殘留著青紫,看起來相當的駭人,當著所有新聞媒體的麵,訴說了自己的所有罪行,並當眾向朱伶伶下跪道歉,並賠償了朱伶伶一千萬的損失。

安寧因為有實驗要做,沒有在現場,事後看了網上的新聞視頻。

一千萬,對於大眾來說,元家算是大手筆了,可是,對於朱伶伶來說,一千萬並無法抹去她曾經受到了非人虐待的記憶。

朱伶伶決定第二天就出發去治療手臂上的疤痕,畢竟,很快就要夏季了,如果疤痕不去掉的話,她便沒有辦法穿美美的裙子,所以,朱伶伶把聚餐的時間定在了晚上。

安寧在下班之後,去幼兒園接了安墨,就去了朱伶伶訂的酒店。

安寧到的時候,朱伶伶早就已經到了,一看到安墨,便一把摟住安墨,用力把安墨扣在懷裏,親他的臉頰。

“幹媽馬上就要去國外了,來,讓幹媽好好的親親!”

好一會兒,她才放開了安墨,安墨也沒反抗,依依不舍說:“幹媽,你去了國外,要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呀?”

朱伶伶心疼的摸摸安墨的小臉。

“怎麽,我們的墨寶不舍得幹媽?”

“當然不舍得了,幹媽你要快點回來呀。”

朱伶伶笑了:“你放心吧,有我們可愛的墨寶一直在海城等幹媽回來,幹媽一定會盡快恢複,然後回來見你的。”

她牽著安墨的看,看向身側的安寧:“好了,我們都進去吧。”

安寧看了朱伶伶一眼,從朱伶伶的眼底看到了一抹精光,令她皺了下眉。

當朱伶伶帶著她和安墨走到包廂外的時候,終於知道朱伶伶表情有異是因為什麽。

因為,她看到包廂裏,夜塵也坐在了那裏。

這還是他們兩個在朱伶伶被救,他送她回家之後他們兩個的第一次見麵。

還是一樣的黑色西裝,白色襯衫,一樣的矜貴如斯,隻是坐在那裏,便能感覺到他周身的強大氣場。

此時,他的手裏拿著手機正在與人打電話,聽到開門聲,朝門外看來,目光一下子便定在了安寧的身上,他莞爾勾唇,朝安寧點了下頭。

安寧也極淡定的回了夜塵一個點頭。

在夜塵的右手邊還坐著一個人,便是仇顯。

仇顯與安寧點了下頭,安寧也禮貌的回點了下。

她皺眉朝朱伶伶看去。

朱伶伶明知道她與夜塵之間的關係,卻還故意把夜塵請過來,是想做什麽?

朱伶伶一隻手拉著安墨,一隻手推在安寧的背後,臉上依然掛著笑容:“還愣著做什麽?進去呀?”

朱伶伶把安墨放在了夜塵左手邊隔了一個位置的地方,順手把安寧直接拽到了夜塵身邊的位置,安寧下意識的想要站起身,朱伶伶提前預料到了似的,雙手按在了她的肩頭,硬是把她按坐了回去。

請來夜塵就罷了,還故意把她安排在夜塵的身側,這不是故意在玩她嗎?

她抬頭瞪了朱伶伶一眼,警告她不要亂來,朱伶伶佯裝沒聽到,還對她囑咐:“寧寧啊,夜總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坐在這裏,待會兒幫我好好招待他呀!”

安寧咬牙切齒的想反駁回去,但見夜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隻得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見她不反抗了,朱伶伶滿意的朝仇顯的身側走去,在仇顯的右側坐了下來。

看到朱伶伶走了,安寧覺得自己坐在夜塵的身側,心跳都快不正常了,硬著頭皮轉臉看向身側的兒子,笑眯眯問:“墨寶,你不是想見夜叔叔嗎?要不要跟媽咪換個位置?”

安墨那雙黑葡萄般烏亮的眼睛,看了看夜塵,然後,目光又回到了安寧的身上,乖巧的眨了眨眼睛。

“媽咪,我覺得這樣坐很好,不用換。”

雖然他很想到夜叔叔那裏去,可是,去了那邊的話,就要把媽咪跟夜叔叔分開,幹媽說過,當電燈泡是可恥的,所以,他把他想要跟媽咪換位置的念頭忍住了。

安寧咬牙切齒的看著麵前看似乖巧的安墨。

嗬嗬噠,現在裝得這麽乖巧的樣子給誰看呢?也就騙騙那些不了解他的人。

她準備直接把安墨挪到自己的位置上。

但是,她才剛準備起身,旁邊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握在她的手腕上,強硬的按住了她的動作,掌心的溫度,燙的灼人,她的心裏一驚,轉頭便對上了夜塵深不見底的黑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