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發現,夜塵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嗎?再說下去,怕是夜塵要怒了。

與夜塵認識了這麽久,夜塵是不是發怒了,她還是看得出來的。

今天晚上,她是明白了,夜塵故意當著楊珊珊的麵說那些話,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他對楊珊珊說那些話時握住她手的動作,也是向她表明了他的心意。

夜塵……拒絕了楊珊珊,而且,還是為了她拒絕了楊珊珊,她的心裏是非常感動的,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想不顧一切的衝進夜塵的懷裏,對他吐露她的心意。

但是,她的腦海深處浮現出安墨的笑臉,便讓她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唉,夜塵果然是她的劫。

如果他能對楊珊珊稍微表露出一絲好感,時間久了,她就能徹底的對夜塵斷掉念想,可現在……她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越加的劇烈跳動。

也不知道,她還能拒絕他多久,她感覺……自己的心防已經快要抵抗不住了。

羅菲是不知道安寧和夜塵之間關係的,當真以為夜塵隻是突然腦子短路,心血**了,才會突然想要跟他們拚桌,否則,以夜塵的身價,會屑於與他們拚桌?

吐槽完盛譽,她的注意力又放在了夜塵的身上。

夜塵本來是要與楊珊珊一起吃飯的,現在楊珊珊已經走了,他還會不會同她和安寧一起吃飯呢?

她擔心的問:“那個夜……夜總,你也要走了嗎?”

羅菲的話音剛落,服務員推著推車走了進來,將他們的菜一一端了上來。

因為這菜是五個人點的,數量有點多,羅菲苦著一張臉看著滿桌的飯菜,菜這麽多,夜塵要是也走了的話,她跟安寧兩個人肯定是吃不完的。

正擔心著,就見夜塵突然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將外套搭在了旁邊椅子的椅背上。

羅菲驚訝的看著夜塵的這個動作,眼睛眨了眨:“呃,夜總,您……不是要走嗎?”

如果他打算離開的話,突然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做什麽?

夜塵微抬了下頭:“我說要走了嗎?”

他當然沒說。

“可你不是跟楊小姐一起……”羅菲說出了自己心裏的疑惑。

夜塵本來是跟楊珊珊一起來用餐的,她以為,楊珊珊走了的話,他應當也沒有再留下的理由,畢竟……他們不熟嘛。

“我本來是用來餐的,而且,我餓了,菜已經上來了,有問題?”

夜塵打算留下來,羅菲自然是高興的。

“沒有沒有,沒問題,你能留下來跟我們一起用餐,那是我們的榮幸,是不是啊,Anddy?”羅菲在桌下踢了一下安寧的腳。

安寧嘴角抽了抽,尷尬一笑的道。

“是啊,夜總能和我們一起用餐,是我們的榮幸。”

夜塵拿起了筷子,微笑的轉頭:“既然你們答應我留下來,那可以開吃了嗎?”

羅菲受寵若驚的趕緊道:“可以可以,夜總請!”

夜塵拿起筷子,開始優雅的用餐。

羅菲就是個花癡,看著夜塵用餐的樣子,花癡的坐在那裏捧著臉,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羅菲的表現,看的安寧都覺得有點尷尬了。

算了,羅菲花癡她的,她還是吃她的飯好了,正好她也餓了。

剛吃了一會兒,安寧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給她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個時候……誰給她打電話。

她皺眉接起了電話。

“喂,你好。”

“你好,請問是安小姐嗎?”電話的另一端,一道中年女子的聲音傳了進來。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中年女子慶幸的鬆了口氣:“安小姐,是這樣的,我姓於,想必,默默已經跟你說過我跟他提的事情了吧?”

安寧陡然想起來安墨說有人要認他做幹孫子的事。

“你好,於阿姨,你說……”

安寧用眼神跟羅菲和夜塵點了下頭致意,然後起身走到了包廂外。

夜夫人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的:“是這樣的,我很喜歡默默,我也一直想要一個孫子,但是,我兒子卻一直不爭氣,到現在也沒有結婚,所以,我就想認默默當幹孫子,我知道我這個要求很唐突,但是,我是真心的喜歡他,並非是想要做什麽,請你相信我!”

大約是太激動了,說話的時候,夜夫人前後的話聽上去有些語無倫次。

安寧笑了笑:“於阿姨,您的要求,我知道,但是,我必須要說明一點,我在他剛出時便已經離婚了,獨自帶著墨寶生活,所以,我是一個單身媽媽,如果你能接受這一點的話,我可以同意你跟墨寶相處。”

一聽到安墨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夜夫人非但沒感到反感,卻覺得那麽善良的安墨,是因為從小沒有父親,肯定受到了不少的困苦,所以才會比同齡人成熟,隻是讓她更加心疼安墨。

“我自然不會因此嫌棄默默,既然你答應了的話,我們就抽個時間,你來我家裏做客,咱們就把這件事徹底定下來。”

“於阿姨,接下來我還要說另一件事,也請於阿姨勿必要答應我。”

“什麽事?”

“我知道您很喜歡安墨,想認墨寶,這件事我希望它給純粹一點,不要變成兩個家庭之間的負擔,我也不希望墨寶過分影響到您的家庭,所以,認親就算了,但您可以隨時見墨寶,於阿姨,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夜夫人沉默了一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如果這樣的話,不就委屈了默默?”

安寧笑了:“於阿姨,您能喜歡墨寶,那是墨寶跟您的緣分,也是墨寶的福分,但他畢竟和您沒有任何血緣關係,我也不想因為這個關係,給墨寶帶來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畢竟,現代這個社會是個利益社會,如果墨寶不小心動了誰的奶酪,引來殺身之禍,那就得不償失了。

夜夫人大約是聽明白了安寧的意思,便鬆口道:“那好吧,如果你這樣要求的話,我尊重你。”

“謝謝你於阿姨,也謝謝你對墨寶的喜愛。”

夜夫人感歎道:“你不用謝我,該是我謝謝你,教育出了這麽善良又聰明的孩子,你真是個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