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隻聽見連聲慘叫,那三條大漢已被打落水中,再看魏思慈紮下馬步,白衣飄逸,原來是他出手把三條大漢打到水裏去。四人同時產生了一個疑問:“他……他竟然是一個武林高手?”另外那三條大漢不相信魏思慈這般厲害,便一同撲向魏思慈身後。魏思慈未待他們撲到,便已迅速回身,“呼”地一掌擊出,那三條大漢竟同時被轟飛出石拱橋外,掉到水裏的三條大漢爬上岸來,指著他道:“臭小子,你惹了我們杜三爺,休想再在這裏立足了!”

魏思慈道:“你們立刻把朱二釋放了。”

那大漢道:“想救朱二,你就來金刀堂吧!”說罷,六條大漢一溜煙地逃了回去。

莫正中等人從人群中鑽出,迎了上去,莫正中問:“魏兄,原來你還懂武功呀?”

魏思慈笑道:“我並非有心隱瞞,本想找個機會才說,現在還不是說話的時候,我們還要去救朱二。”

宮祿卻道:“那朱二嗜賭如命,連妻兒也賣,救來何用!”

朱大嫂聽見,慌忙跪倒在地哀求道:“幾位大爺,求你們把我丈夫救出來吧!他雖然不好,但始終是我丈夫,我相信他一定會浪子回頭的。”

魏思慈見狀便說:“大嫂放心,我們一定會救人救到底。”

他又對莫正中四人道:“莫兄,你認為該不該救?”

從魏思慈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正氣,不禁令四人懾服,遂齊聲答道:“舍命陪君子,走吧!”於是,五人帶著朱大嫂母女一同前往金刀堂。

這一回可真的熱鬧了,竟然有人敢挑金刀堂,當即吸引無數的群眾來圍觀。他們每走到一處,都有大批百姓跟著,一大群人來到金刀堂前,隻見有十多名大漢手提樸刀守在堂前,嚇得老百姓們向後退開。隻有五人和朱大嫂母女原地而立。莫正中道:“霖妹、小雨,你倆保護朱大嫂和小妹妹;魏兄、宮伯伯,我們開路。”三人當先出手,甘霖、莫小雨護著朱大嫂母女尾隨在後。

那金刀堂的打手雖然有利器在手,但仍被他們赤手空拳打得東倒西歪,狼狽不堪。眨眼間,五人已闖進堂內,當他們一踏進堂內,便有一個身穿黑色貂毛大衣的瘦老頭出現,攔住了他們。這瘦老頭手裏握著一根筆管槍,看樣子也算是一名好手,五人也不敢大意。瘦老頭喝道:“你們是什麽人?敢亂闖我金刀堂?”

莫正中道:“我們隻是江湖閑人,專抱不平之事,你們金刀堂逼人賣妻兒抵債,簡直視王法如無物,我們豈能不管。”

瘦老頭笑道:“在河陽,我們金刀堂便是王法,看你們也有點本事,何不投靠金刀堂,保證衣食無憂!”

魏思慈道:“廢話,誰稀罕跟你們狼狽為奸!你就是那杜三爺嗎?快把朱二釋放了!”

瘦老頭“格格”大笑道:“老子不是三爺,是金刀堂管事‘鐵槍王’陸輝。”

五人一怔,陸輝又道:“怎麽樣?知道本大爺的威名,害怕了嗎?”

宮祿道:“無名小卒,敢稱‘鐵槍王’,也不怕笑破人家的肚皮。”

陸輝大怒,說道:“想救朱二,先過老子這一關。”他一抖筆管槍,已然刺向五人,莫正中首先動手,使一招“撥草尋蛇”,把筆管槍撥開。陸輝手腕一轉,筆管槍便橫掃而來,魏思慈不閃不避,還長出雙手硬接這一掃。莫正中等人也為他吃了一驚,可是再看清楚些,魏思慈已經用手奪住了陸輝的槍杆,陸輝驚訝不已,急忙掌心發勁,用自己的內力灼燙對方的手掌。魏思慈連忙把奪在手中的槍杆向外一**,然後鬆手退開。但陸輝已擺動槍杆,反震回去,撞擊魏思慈的臂部,魏思慈來不及再接,幸虧莫小雨斜刺裏闖入圈內,發掌把筆管槍擊開。

魏思慈謝了一聲,二人雙雙欺近陸輝身邊,陸輝怎料他們身法這麽快,情急之下回槍也是不及,被魏思慈左手穿住長槍,右手用掌一印,把那瘦老頭擊倒在地,槍也被奪去。

陸輝神色沮喪,他是從來沒有打敗過的。魏思慈把奪來的筆管槍運勁擲出,鑲入了門板內,嚇得那陸輝渾身一抖,魏思慈道:“你們主子在哪裏?”陸輝道:“他在裏麵的‘聚金廳’恭候諸位。”於是五人便帶著朱大嫂母女徑奔大廳,沒有人再敢阻攔他們。

進了大廳後,數以十計的金刀堂打手蜂擁而出,把他們包圍起來。接著,就看見一個身似鐵塔,滿臉虯髯,鼻梁上長著一塊肉瘤的中年大漢走將出來,他左手玩弄著一對銀丸,右手托著一柄未出鞘的寶刀,神情極之傲慢。在他身側麵有三人押著一個遍體鱗傷的男人,朱大嫂一見便喊:“朱二!朱二!”原來這個男人就是朱二。

莫正中便道:“閣下想必就是杜三爺?”

那中年大漢道:“不錯,本大爺就是金刀堂堂主,單姓杜名勤,人皆稱我為杜三爺!江湖上的好朋友給我一個綽號,喚做‘三刀追魂’。”

莫正中抱拳道:“有禮!杜三爺乃河陽首富,所謂發財立品,因何為了區區一百兩而強迫人家賣妻兒抵債呢?如果杜三爺肯罷休的話,我願代朱二還這一百兩。”

杜勤哈哈大笑,說道:“我向來公道,誰欠債就該由誰還。本來我不必跟你為難,可是你們太多管閑事,又偏偏不愛打聽,我金刀堂是什麽來頭,豈能容許爾等在我這裏耀武揚威的!”

“按杜三爺的意思,是談不合攏了?”

“我不想給人罵我不講道理,姑且給你們一個機會,隻要你們有人能在我手中奪去此刀,我便放了朱二,他的欠債也一筆勾銷!可是倘若你們輸了,就全部留下一條右臂。”

魏思慈也不仔細想清楚,一挽長袍便走出陣來說:“讓本公子來會一會你!”眾人尚未來得及製止,杜勤已將兩隻銀丸交給手下,自拔出寶刀大步出陣。

隻見杜勤手中那柄刀又闊又厚,刀鋒上寒氣隱透,看來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莫正中等人不禁為魏思慈擔心起來。杜勤見對手是一名文質彬彬的書生,便頗為輕視,一橫寶刀道:“書呆子,你也敢和本大爺比試?還是換其他人來吧!”

魏思慈道:“呸!對付你這種庸才,用得著莫大哥他們嗎?就看我這讀書人如何搶你的刀!”

杜勤覺得很可笑,更決心要讓魏思慈嚐嚐苦頭,當即揮刀劈去,這一刀十分剛猛,魏思慈一直靜待不動,但寶刀劈至時,魏思慈竟然不見蹤影,這一刀劈空了。再尋找他時,魏思慈已出現在他右側,他用兩根手指在杜勤肘部一點,有一股凶猛的指力從其肘部直抵其體內,杜勤慌忙運勁抗抗衡,但魏思慈的指力實在太過強勁,杜勤抵擋不及,登時失去控製力,右手一鬆,寶刀脫手飛出,魏思慈手急眼快,右手長出奪住刀柄。杜勤豈肯就此認輸,雙手齊伸硬搶刀頭,魏思慈左掌打出,掌風吹襲杜勤的臉頰,迫使杜勤隻顧招架,他便提刀躍出圈外。

隻見他高高舉起奪來的寶刀說:“看,刀已在我手中,杜三爺,你也該言而有信,遵守諾言,釋放朱二吧!”

杜勤臉色真的很難看,由黑轉青,由青轉朱,又由朱轉黑。雖然他不服氣,但眼前事實,的確是自己輸了,如果不放人,自己還有何威信;可是就這麽放人,傳了出去,他的麵子又往哪裏擱呢?思前想後,終究拿不定主意。這時,莫小雨喊道:“杜三爺,還不放人,難道想反悔嗎?”

杜勤被她這麽一哄,登時無話可說,隻得做了個放人的手勢,他的手下無奈,隻好把朱二放了。朱二立刻飛奔過去,與妻女抱頭痛哭。

魏思慈把寶刀歸還杜勤,說道:“杜三爺,如果你咽不下這口氣,可以隨時來找我。”說完,一行人便離了金刀堂。他們一走,杜勤便大發雷霆,更使人暗中跟蹤他們,調查他們的情況。

一行人從金刀堂出來後,受到在外麵圍觀的老百姓英雄式的歡迎,他們這次的行動真是大快人心。魏思慈對朱二說:“朱二,以後不要再沉迷賭博了,否則我第一個就要懲罰你。”朱二連聲稱是,莫正中則掏出十幾兩碎銀給朱二道:“你們得罪了杜三爺,恐怕以後也不能再留在河陽了,你們收這些銀子,立刻離開河陽,到別處棲身吧。”朱二一家欣然接受,謝過五人,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