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羅刹忽然呼句:“閃開!”魏思慈向旁稍微一靠,接著一道寒硭從他身邊掠過,是千手羅刹施放短刀襲向玄天子眉心,玄天子舉起塵拂撥打,魏思慈趁勢進攻,玄天子雖打下短刀,但腰腹交界已然中劍,玄天子負痛之下爆發出極強的內勁,登時把魏思慈震飛。古秋月看準機會,她的手在古綠山肩上一按,借勢飛出,連發兩掌襲向玄天子,玄天子鼓足餘力,硬接下古秋月的兩掌,古秋月單腿著地,一招“金雞獨立”,穩如泰山地站著。而玄天子觸動傷口,血流不止,渾身顫抖。

千手羅刹挺刀乘勝出擊,玄天子一手按著傷口,一手舞動塵拂再戰。可是負傷之後,靈敏度大減,被千手羅刹一刀一刀急速的攻勢,竟把他的塵拂削去了一半。玄天子見狀,自知敗勢已成,唯有運用掌力將塵拂擊出,阻了千手羅刹的視線,他趁勢轉身欲逃。卻不料巴辛從亂軍叢中殺出,當胸一掌將他重創在地,一幹巫月教徒見古秋月已經勝券在握,紛紛掉轉槍頭,一擁而上,擒住玄天子。玄天子的黨羽也無心戀戰,盡被製服。

古秋月在眾人簇擁下重登寶座,她冷笑著對玄天子說:“怎麽樣?你還是敗在我手上!”

玄天子道:“天不佑我,無話可說!”

古秋月道:“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我豈會差點兒毀掉,你這巫月教的罪人,該受千刀萬剮之刑!”

當即傳令押玄天子下去,千刀萬剮致他死地,玄天子卻一直罵不絕口,至死方休。

大局初定,第二天便有人來報,說幽幫使者來求見玄天子,古秋月說:“許孤星果然小心,知道我們必有行動,可惜這使者來遲了一步。”

千手羅刹問:“你打算怎樣應付?”

古秋月道:“如今巫月教正處於衰弱期,萬萬不能讓許孤星得悉我重奪教主之位,先使人去哄騙來使,我們要趁此機會養精蓄銳,再圖大計。”

於是,古秋月便派一能言善辯的人,向那使者說玄天子閉關練功,並答複會防備古秋月等人,不必擔心。那使者雖沒見到玄天子,但見巫月教一切如常,也不加懷疑,回中原複命。

那使者一走,古秋月便頒下密令,各分常加緊操練,四處征集教徒,並且廣積錢糧,更對巫月教的紀律抓得甚嚴,巫月教果真逐漸地壯大起來。

而許孤星失去白妙音從旁提點後,更有聶如笙等人的慫恿之下,變得暴戾無道起來,而且野心也變得愈來愈大,也正在招兵買馬,意圖逐鹿天下。

這天,酆丁山來見許孤星,並向他提了一個建議:“幫主神功蓋世,功績無人可比,但人畢竟會有離開的一天,幫主應該有個傳人承繼衣缽才是。”

“有這個必要麽?”

“幫主,以前您身邊有魏長老、副幫主等人,可是如今他們都走了,幫主身邊少了一個可以信賴的人。找一個傳人承繼衣缽,除了可以將幫主神功傳世,更可以輔助幫主,一舉兩得!”

“你說得也是,但是傳人之選可遇不可求,到哪兒才能找到合適的人呢?”

“幫主何不出外訪尋此人!”

“外出訪尋?”

“對,在外麵有不少隱於山野的奇人異士,更有年輕出眾之輩,相信一定能選出一個合適的人選。”

“聽酆二爺的口氣,似乎知道有這樣一個人?”

“幫主英明,此人就在武夷山。”

“好,酆二爺推薦的人定有異處,明兒我們動身到武夷山一行。”

許孤星這一決定傳到聶如笙和趙楓兒處,趙楓兒道:“幫主突然要挑選傳人,是何意思?”

聶如笙道:“酆老二想此機會專權,我們要有後著才可。”

趙楓兒道:“幫主非糊塗之人,我們又能幹些什麽?”

聶如笙道:“幫主近來下令增強實力,似乎有心再圖發展,我猜他是有稱王之心,剛巧我認識了一個幫會,他們絕對可以助幫主稱王,隻要我們從中牽線,到事成之日,我們便可是大大的功臣了!”

趙楓兒便道:“事不宜遲,你也趕快行動,待幫主回來,我們就依計而行。”

幽幫之內形成了勾心鬥角的兩大派係,許孤星卻不加理會,隻一味想著自己的“大計”。

話說許孤星和酆丁山到武夷山訪尋傳人,十數天後,便抵達山下。二人策馬上山,行了一會兒,隻聽見“呼呼”風響,眼前的一片鬆樹林被吹得枝葉飄**,許孤星問道:“為何如此大風?”

“幫主,現在正值秋收季節,自然風大。”

“究竟你說的奇人異士在什麽地方?”

酆丁山一臉茫然地說:“屬下隻知他隱於武夷山,但詳細地址就不清楚了。”

“既然來了,就在山上走一圈,看看能否碰見他!”

於是,二人下馬,獻馬步行,他們轉過一個山坳,步過一條石梯,許孤星發現不遠處有一塊高達兩米,寬達四米的大石碑,碑上有人題了一篇文字。許孤星趨前觀著,文字內容是這樣的:

“混沌亂世,不公不道!皇天後土,鑒我心意!有心報國,卻是無門!意欲考場爭魁,奈何黑暗遮日,憤然燒書!棄文習武,投身軍中,再遭挫折,憤慨難平!空懷大誌,徒歎難抒!唯隱於深山絕嶺,自解煩憂!心血**,題文於此,向天萌誓,有生之年定要一展抱負!自信可倒轉乾坤,撥開烏雲見青天!”

許孤星道:“這一段文字寫得工整秀麗,此人自然是飽讀詩書的,而從字麵那一份慷慨激昂之意,可見此人文武全才,是一條有誌氣、有抱負的錚錚鐵漢,看來此人正是我合適的傳人之選!”

二人便依著直路前進,不知不覺到達了武夷山頂峰。在二人眼前出現了一位二十三四歲左右的年輕人,他身穿一襲淺灰色的儒服,腰係布帶,頭戴藍色方巾,身材高挑,肥瘦適中,側向著二人迎風而立,從他身上流露出一股特有的氣質。

許孤星心想:“此人年紀輕輕,卻有一股非凡氣度,絕非池中物!”

酆丁山正要喊那人,許孤星卻打個手勢,不讓他呼叫,自己走到那儒生身邊,也是迎風而立。隻聽儒生念道:“秋風送爽,我心未安!空懷大誌,每日消磨!”

許孤星說道:“公子的確文采出眾,隻是詞中意境不太好!”

儒生轉身打量了許孤星幾眼,許孤星也看清楚他的麵目。隻見此儒生長得麵如冠玉,五官細致端正,眉宇間透出一股勃勃生機,隻是目光憂鬱,使人覺得他愁懷滿臉。這時,儒生說道:“兄台有所不知,我確是一個失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