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
羽子衿幾人繼續蹲在大街上,準備靠在屋簷下過夜。
突然一個身影穿過黑暗走了過來。
一風度翩翩的公子越走越近。
羽子衿冷哼一聲:“來了。”
隻見幽蘭君將一袋銀兩仍在地上。然後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羽子衿:“兄弟好本事。這幾百年你是第一個找見我的。”
羽子衿拿起錢,扔給午子書:“過獎。你是可以易容不假,可是你的骨頭不管樣,都縮都是成年人的骨骼,隻是些障眼法罷了。”
幽蘭君,起身一臉很佩服的模樣:“我認輸,還望公子高抬貴手放過我。把毒解了。”
幽蘭君伸手,他的手上布滿了小紅點。
“嗬,這救你可是另外的價錢了。”
幽蘭君一愣,他氣呼呼地指著羽子衿,一臉無奈的模樣:“這毒本就是你給我下的。”
“誰會和錢過不去呢?”
“嗬,”幽蘭君氣地指著羽子衿用力的甩了下袖子,“遇見你算我倒黴!”
話落,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錠銀子扔給午子書。
午子書則是看著羽子衿,仿佛在等著她發號施令。
羽子衿點頭。午子書才收拾銀子上前。
午子書一揮手,一瓶解藥變換了出來。
他將解藥遞給幽蘭君。他難受得全身發癢。隻能希望快一些好。
幽蘭君一股腦的將解藥倒進嘴裏,
果然沒幾分鍾,他的毒就消失了,不疼不癢的了。
“在下佩服。”幽蘭君說完轉身就離開。
“姐姐真的是好計謀。”幸兒讚不絕口的誇著羽子衿。
“叫公子。莫問在叫姐姐了。”
翌日。
幾人買了馬匹繼續前進。
奔波數百裏。馬兒終究是跑不動了。
“歇會吧。”
在一郊外,歇息了一夜,羽子衿坐在湖邊,看著水裏的月亮,似乎想著什麽。
此時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抬頭看正是午子書。他輕輕地為她披上衣衫。
“今夜風大,別著涼了。”
“坐。”
二人並肩坐在湖邊看著。星空賞著月。
羽子衿焦慮的是,慕楓和戈白怎麽樣了,
午子書也是想著,如果可以將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他深情的看著羽子衿,還是很溫柔的笑了笑。
忽然羽子衿也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對下。他略顯緊張。心裏已是樂開了花。
就在此時隻聽見,不遠處一直有人在喊“殺了他!殺了他!”
“別讓他跑了。”
羽子衿起身,與午子書小心翼翼地起身,趕緊熄滅身後的火堆。
她們小心翼翼地朝著火光的地方走去。懸崖上無數火把閃爍。
仿佛在尋什麽人。
不知過了多久。那群人一邊說去別的地方看看,一邊四下分散開。
正在羽子衿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時候。
隻聽見“噗通”一聲水裏有什麽聲音。
借著月光,二人向前查看。隻見河邊有一人躺在水裏。
午子書疾步上前。
“承軒?”
那日茶棚的男子如今竟然渾身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
“子衿怎麽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管他。”
羽子衿話音剛落,就聽見了還有一口氣的承軒,奄奄一息的說道“救我~”
他似乎用盡全力扯了扯羽子衿的衣角。
淩亂的頭發,血肉模糊的身體。加上哀求的模樣,也著實好可憐。頓時讓羽子衿想起自己無助的時候,那是多麽希望可以有人幫一下自己。
“帶上吧,趕緊找個落腳點。他需要治療。”
午子書得到命令以後趕緊將他帶了過去。
幾人連夜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小鎮。
井市。
此處魚龍混雜,不屬於各自領地,是個獨立的個體。
小鎮上,什麽形形色色的人都有。是人是妖還是魔。大家都用了易容術相處還算融洽。
尋一撿漏的客棧落腳。
“子書去找個大夫,記得小心行事別被發現了。”
“嗯”午子書點頭。然後轉身就跑了出去。
大街上很多人在挨家挨戶地搜著醫館。還不斷警告著:“所有重傷者,不得醫治。”
二十幾個打手,拿著刀。在大街上橫行霸道。
許久,午子書帶回來一大夫。
大夫一進門就傻了眼。他擦著頭上豆大的汗珠,一副不知所措唯唯諾諾的模樣。
他顫顫巍巍地說道“不是說拉肚子嗎?這……這…恕老朽無能為力。”
說罷大夫就打算往外走。一副想趕緊逃離的模樣。
“等等!”羽子衿一把拉住他。“您是醫者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姑娘您就別為難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救不了。”
說罷他掙脫羽子衿的手就要往外走。
“站住,今日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
一向柔弱的幸兒從裏邊走了過來。一副想殺了他的模樣。
大夫見狀,繼續用袖口擦著自己的汗水。
他身體抖得厲害。一點點靠近床邊。
“別怕,我們不會說出去的。先生盡管放心。”
大夫聽了羽子衿的話,略顯放鬆一點。
查了查傷口,又號了號脈。
隨後說道:“我隻能給你們一些止血的藥,他傷得太嚴重了。我的能力怕是無力回天。”
“大夫,您在仔細看看。”
大夫不語,隻是搖了搖頭。
羽子衿也並不想難為他。“子書將先生安全地送回去。”
午子書點頭。
大夫聽見羽子衿這麽說,瞬間又覺得有點慚愧。走到門口的他又轉了回來。對羽子衿說道:“城西有一百世藥鋪,裏邊有個白先生,可讓人起死回生。但是此人怪得很!能不能救就不知道了。”
“多謝先生。”
說罷,羽子衿帶著大夫出了門。
羽子衿將承軒身上的血擦拭幹淨,又為他上了金瘡藥。
忙了許久血終究是止不住了。但是人卻毫無生還的氣息。
羽子衿用法術為他度氣。希望可以保他一時不死。
忙了許久。她頂著炎炎烈日來到了城西。
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一間撿漏的醫館顯得格外禿鷲。
白世藥鋪。
羽子衿剛入藥鋪。空無一人。
她心裏泛著嘀咕:“人呢?”
“我師傅不在,你要買什麽藥?”
一小藥童從門外進來。他上下打量著羽子衿。
“你師傅去哪了?何時回來?”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