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幹正事唄，姚芷君的正事就是來看熱鬧的，被小唐架著不準她到處亂跑，也就隻能老老實實地看朱珠工作，要說起電影演員這職業也真是不好幹，一早五點就起來化妝了不說，她早上就喝了杯咖啡，忙了一上午，到中午的時候卿氏的五爺來接她去吃飯，她也就吃了一點點，就又趕回了片場，到晚上快九點的時候，還在拍一場親熱戲，朱珠其實已經很有經驗了，但她這次合作的男演員很放不開，總是表現得讓導演不滿意，但親熱戲一直拍，五爺就不高興了，他一不高興，男演員就更緊張，進度又更慢了一些，到最後結束工作回家的時候，都已經快十二點了。
小唐完全忘了白天姚芷君跟他說的“看好戲”的事，好不容易收工了，就想著趕緊送她回家休息，結果姚芷君當然拒絕了：“你怎麽這麽年輕就這麽大忘性啊，不是說好了帶你看好戲的嗎？”
“看了一天戲，你還沒看厭嗎？”小唐對她過分旺盛的精力有些吃不消，有心勸她道，“要不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一天要忙……”
“你怎麽回事，”姚芷君簡直對他太失望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來幹什麽的？天哥哥真是讓你來保護朱珠的嗎？你是來查案的！你清醒一點！”
忙了一天下來的小唐已經很累了，還真有些精神恍惚，他揉著眉心，還是妥協地問：“那好吧，你還想去幹什麽？”
“這個朱珠紅了這麽久，其實我早就想采訪她了，所以在沒出事之前，就已經在關注她，”姚芷君放低了聲音，“她平時除了拍戲就是在休息，但我跟了她好幾次，有一個重大發現。”
小唐腦子裏一團漿糊，敷衍地應和了一句：“嗯，重大發現。”
好在姚芷君也沒介意，她拉著小唐出來，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繼續說：“她每次拍完戲都是直接回家的，可很快就會在助理的掩護下，換身衣服偷偷出去，你猜她這麽費盡心思地掩藏自己，是去哪裏？”
這次小唐總算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來，猜測道：“百樂門？”
本想鋪墊一下，循序漸進地引導他的姚芷君：“……你怎麽知道的？”
其實小唐也就是隨口一猜，最近這段時間，仿佛所有事都和百樂門有關，這也是脫口而出的一個答案，沒想到就中了。
“好吧，”姚芷君很快打起精神繼續說道，“你一定猜不到，她每次偷偷進百樂門，都是跟今天那個一直陪在她身邊的大叔一起去的。”
“五爺？”小唐開始謹慎起來，“你是說，朱珠在秦牧死之前，就已經和五爺有來往了？”
“別說是秦牧死之前，她和五爺之間早就有來往了，你知不知道，《珠光寶氣》這部電影都是五爺欽點她為女主角的，”姚芷君對這種花邊新聞可以說也是很了解了，“所以這次新電影浦江商會出麵投資，又有卿氏的人貼身保護，原本也不是因為他們說的所謂合作關係。”
小唐拉著姚芷君閃身進了一個裏弄裏，姚芷君掙紮道：“幹嘛呀，我沒騙你，不信你跟我去看，他們每個月都是初八這天去的，今天剛好又是初八了，你……”
“噓……”小唐朝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小聲解釋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們不能就這麽過去，要不然一眼就會被認出來。”
姚芷君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這麽多次跟蹤她都是就這麽去的嗎？必要的偽裝是幹記者這行最基本的職業素養好不好？”
說著她從背了一天的那個“討米袋”裏掏出了一件長袍。
小唐：“……”
最後這晚他們還是沒有進百樂門，朱珠確實又悄悄地和五爺在百樂門匯合了，跟進去也不可能再探聽到他們究竟在這裏幹什麽，不過能證實他們私下密會這件事，也算是個不小的收獲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諒還沒起來，就被敲門聲給吵醒，原來每天沒什麽事的時候沒人上門，可以睡到自然醒，還有時間給翟天做個早飯，現在接手了這麽大一家醫院，事情多得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有機會睡個懶覺，這麽早就來敲門？
沈諒低氣壓地來開門，姚芷君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居然還很嫌棄地說了一句：“你屬蝸牛的嗎？動作怎麽這麽慢！”
小唐跟在後麵道歉：“老沈頭別介意啊，我們有發現，急著過來和天哥還有你分享。”
“有什麽發現？”翟天打開房門走出來，一腦袋頭發亂七八糟的，大概自己也注意到了，隨手抓了兩把，然而並沒有好多少，“秦牧的案子還是朱珠的案子？”
“都算，也都不算。”姚芷君一臉驕傲，“天哥哥，你知道為什麽卿氏會派這麽多人去保護朱珠嗎？”
沈諒端了杯水給翟天，隨口問：“不是說朱珠是他們新投資的那部電影的女主角？”
“你也太天真了吧，”姚芷君哼了一聲，“朱珠跟卿氏五爺的關係可不簡單，他們早就認識，而且關係匪淺。”
沈諒來了興趣：“那是什麽關係？”
姚芷君嫌棄他：“就是你想象中的那個關係。”
小唐趕緊道：“現在可不能這麽說，還沒確定呢，隻是發現了朱珠和五爺之間私下會經常見麵，而且他們認識得很早，可以說朱珠出演《珠光寶氣》的女主角，也是五爺的手筆。”
翟天勾了勾嘴角，卿氏還真是個總讓人有意外收獲的地方。
“老沈頭驗屍之後不是說秦牧就是死於槍殺嗎？”小唐想起來還有個事出了結果，“你把子彈取出來之後，我們做了對比分析，結果……”
不等他說完，翟天也已經猜到了，直接道：“結果發現來源是浦江商會。”
“天哥就是天哥，”小唐感歎了一句，但還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我和芷君發現朱珠和五爺很早以前就認識，他們會定期去百樂門見麵，照理來說他們見麵其實不需要這麽遮掩，在朱珠家或是卿氏見麵都比去百樂門這麽人多嘴雜的地方方便，現在還無法確定他們究竟是去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