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毓起的很晚,睜開眼睛時,外麵天光大亮。

隱隱約約,聽到蘇嬤嬤在吩咐宮人。

“娘娘還沒起,早膳若是涼了,讓小廚房重新再做,娘娘身體不適,膳食上必須精細,都需要新的熱的。”

“是!”

“走路時腳步放輕,娘娘前陣子睡眠不好,極其容易驚醒。陛下上朝前吩咐,誰也不許打擾娘娘休息!”

“是!”

“為什麽還有蟬鳴?那些侍衛都在做什麽?吵著了娘娘,他們一個個地不想活了嗎?”

“奴婢這就去看看!”

……

堯毓躺在**,聽著蘇嬤嬤和宮人的說話聲。

似乎真的怕吵到她,聲音壓的極低。

若不是寢殿內格外安靜,所有人不知道她已經醒了,蘇嬤嬤訓話時眾人也安靜地聽著,她可能聽不了這麽清楚。

什麽時辰了?

她側過頭,淺紫色的帳幔遮住了視線,她看不到牆角沙漏。

渾身酸痛,她不想去回想昨天晚上謝臨君到底有多瘋狂。

可脖子上的刺痛在提醒著她,他抱著她時,那一口咬的多狠。

手指動了動,她摸了一下脖子,碰到傷口,痛的她輕輕抽了口氣。

這極低的抽氣聲,還是被外麵的宮女聽到了。

“蘇嬤嬤,娘娘應該醒了。”

蘇嬤嬤忙往裏走:“馬上準備洗漱用具,送進來。”

“是!”

不一會兒,帳幔被人掀開,堯毓看到蘇嬤嬤一臉慈愛地出現在眼前。

“娘娘,您醒了。”

堯毓嗯了聲,發現聲音發啞,她神色不自然地避開蘇嬤嬤的眼神看向別處。

“扶本宮起來。”

腰酸背痛,真的不是她矯情。

蘇嬤嬤連忙上前,看娘娘脖子上的傷口好了些,但依然紅腫帶著血絲,心底覺得陛下沒輕沒重。

但對方是帝王,她一個嬤嬤能說什麽?

隻在侍候娘娘的時候,更加周到細心。

“娘娘不若先去泡個熱水澡緩緩?”

堯毓有此意,之前被謝臨君折騰厲害了,渾身酸痛,泡熱水澡後,能有所緩解。

“扶本宮過去。”

蘇嬤嬤忙扶著她,看那些宮女端著洗漱用具進來,用眼神示意她們將東西放在一旁。

“娘娘要沐浴更衣,馬上去準備熱水,換洗衣物!”

宮女們放下手中的物件,退出去忙活。

等蘇嬤嬤扶著娘娘到了偏殿時,偏殿那邊的浴桶裏宮人已經備好了熱水。

堯毓進去時,問蘇嬤嬤:“趙美人那邊,現在什麽情況?”

蘇嬤嬤眼神閃了一下:“趙美人一早被冰泉宮德妃娘娘叫過去了,剛才宮人傳話說,趙美人還在冰泉宮。”

堯毓垂眸,神色很淡:“趙美人不知道本宮如今身體狀況如何?”

蘇嬤嬤點頭:“是,宮中除開在含章殿侍候的宮人,沒人知道娘娘您現在好好地,都以為您自從被陛下帶回宮後,因為墜崖傷得極重,還纏綿病榻不能起身。”

所以,昨天晚上趙淩燕說看看她,其實也是為了探聽虛實?

知道趙淩燕一直在演戲後,最初的憤怒失望過後,堯毓現在變得非常平靜。

隻是一想到因為那樣一個人,最後輸了那個賭約賠上自己,太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