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威靠著趙雲柔的頭,強忍悲傷憤怒,細聲安慰:“姐,沒事了,從今以後,他們跟我們在沒有關係了。”

“雲威,你不回去,是對的。”放棄是一個艱難地選擇,可隻有放棄之後,你才能看到更美的天空。

阮夭夭看著一地滿臉哀怨委屈的男男女女大大小小,回頭看了一眼趙雲威姐弟,幾分陰沉調侃的說:“我現在終於知道,為什麽你們鬥不過他們了,你倆太傻。”

趙雲威羞愧的低下頭,阮夭夭又轉過頭看著一地人,天真的歪了歪頭:“知道是我碰到這種情況,會怎麽做麽?”

趙雲威想,總不會上去就揍人吧……

阮夭夭剛要動作,一個大石塊出現在眼底,柳乘風含笑把手往前送:“給,不大不小,打人夠疼,還打不死人。”

“似月,你真是,”阮夭夭感慨:“你真是太懂我了!”阮夭夭拿過石頭,在手中掂了掂,遺憾阮明義不在這,不然,就不用她自己動手了。

柳乘風含笑,退到一邊,無視了公冶崢的目光,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也比公冶崢有優勢,不是麽……

百姓們親眼目睹了郡主大人,丞相遞石頭的畫麵,真是,難以形容的違和又大快人心。

尤其是這位名聲鵲起的郡主,真是震撼了所有人,見過女人打仗,沒見過女人拿石頭打仗,太凶殘了,這位郡主,簡直太凶殘了!

她拋著兩人拳頭大小的石塊,一步步靠近,教導著身邊人:“看好了,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阮夭夭眼睛彎成月牙,舉動卻跟猛虎下山似的,嗖的一下就衝了上去,尖銳的虎牙猶如獵食時凶猛:“就給我上去揍他丫的!”

然後她如虎入狼群一般,抬腳就踹,上手就打!

“靠!”姬長琺一看自家大姐衝進去了,趕緊麻溜的挽起頭發,前去幫忙:“我來了!”

趙雲威捏緊拳頭,拍了拍趙雲柔的肩膀:“姐,你等著,我去給咱們報仇!”然後甩開膀子衝了進去。

陳光更是有樣學樣,也撿了一個石塊。

李嬌還沒反過來味,猛然被人推了一把:“你的兄弟姐妹都在打仗,你發什麽愣,去幫忙啊!”

李嬌隻來得及瞪了自家不靠譜的老爹一眼,跟著打開了。

趙天明沒想到安國郡主竟然這麽不講理,一言不合就上手打人,而且招式凶猛無法招架,一個照麵,他就被踹倒在地:“啊——救命啊,殺人了!安國郡主殺人了!”

“啊——!不要扯我的頭發!”萬姨娘鼻涕一把淚一把不停的哭嚎著,但阮夭夭絲毫不手軟:“欺負人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自己有這一天!”

要不是她在,要不是她趕了回來,恐怕等著她的就是趙雲威姐弟的屍體!那時候,誰給她說法!還敢給她在這信誓旦旦說什麽自家沒錯,還找人照顧趙雲威,我呸!照顧是打成滿身傷麽!

這一切,都是這些人做的孽,是他們的逼迫,導致了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悲慘一生。

是他們的欺壓,導致趙雲威好好的鐵血男兒,生生披上紈絝的外衣,活在虛偽的表皮下不見天日!

還敢給她喊冤!

她揚手重重一個巴掌,直接打的萬姨娘口吐鮮血,半邊臉腫脹不堪,她揪緊萬姨娘的衣領,凶神惡煞的嚇唬道:“姓萬的,你給我看好了,打你的是我安國郡主,有本事,你找老娘報仇,陰的明的老娘我接著,但在讓我知道你禍害趙雲威姐弟,我就扒了你的皮!”

萬姨娘顫抖不能自己,口水涕淚糊了滿臉!內心的惡毒盤滿整顆心,她從沒有吃過這種虧,從來沒有!安國郡主,安國郡主,憑什麽她就能這麽張揚,萬姨娘嫉妒,憤恨,她一定會被報仇的一定會!

混戰中,除了太小的孩子,所有人都沒能幸免,趙雲威站在趙天明麵前,看著他鼻青臉腫的臉,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一個溫柔的身影,她站在那,含笑像是在鼓勵他一般,娘,你不會怪我和姐姐的,我知道。

“趙天明,你聽好了,從今天起,我趙雲威,與你趙天明斷絕父子關係!從此生死兩相忘,天涯兩不鳴!”

“還有我。”趙雲柔款款走來,脫去負累,她恍若重生,落魄狼狽,絲毫掩藏不住她滿身清寒氣質。

趙雲柔走到萬姨娘身邊,將她身上這套水玉首飾扯了下來,走到趙雲威身邊:“從今以後,我趙雲柔,生生世世不為趙家女!”然後她猛的舉起手。

娘,這首飾,髒了,咱不要了,你不會怪女兒的,對吧……

“啊——!”趙雲柔大喊一聲,積鬱多年的鬱結,伴隨著水玉的毀滅,煙消雲散,曾經的種種,好的也罷,壞的也罷,盡都湮滅在回憶裏……

前塵若夢,她以後,再也不是官家小姐,郡王妃,從今天以後,她隻是她,趙雲柔!

阮夭夭叉腰喘氣,豔麗的陽光不及她半分顏色,她豎起大拇指,毫不吝嗇的誇讚道:“幹的漂亮!”

趙雲柔回頭的那一刻,阮夭夭仿佛看到一朵反春的花朵,正在含苞待放。

“趙天明!”阮夭夭走前一步:“既然她們姐弟已經跟你斷絕關係了,那他們母親的嫁妝還來,要是被我知道你克扣東西,我還揍你!”

趙天明已經被這個刁蠻的郡主給打怕了,慌張的點頭答應下來,便帶著家裏人落荒而逃。

“恭喜你們,從今天起,自由了!”阮夭夭覺得,既然是喜事就應該好好慶祝一番:“這樣,我請客,咱們饕餮樓,大吃一頓,不醉不歸!”

“哦!”姬長琺跟陳光揮舞著手臂:“夭夭威武!”

“她總是這麽特別。”從第一次遇見她,就讓人移不開眼。

公冶崢含笑,長身玉立於她身後,輕描淡寫的道:“我的。”

柳乘風啞然失笑,以此來遮掩眼底的頹敗:“我倒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幼稚的時候。”

“你知道我,”他筆挺的身姿微微傾斜:“我想要的東西,從來勢在必得,不容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