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來了?”薑夏想著走之前耿氏的冷嘲熱諷,竟會允許趙瀛來尋她嗎?
她心裏疑惑,盯著趙瀛的臉,生怕錯過什麽。
因著趙瀛的到來,本來就不大的書房更擁擠了幾分,李秀才輕咳了兩聲,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些多餘。
“既然九鶴來了,小兩口該有許多話,老夫也就不多留你們二人了,早些回家。”
一向正經的李秀才,竟然也會打趣人的時候,薑夏感覺囧了。
抬眼看了一下趙瀛,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似要將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
什麽話也說不出口,直接就轉頭先離開了李家,趙瀛自然也是緊隨其後。
“你跟著我做甚!”在月光下,身後男人的影子緊緊跟隨,薑夏說不出心裏什麽感覺。
“看你去哪。”趙瀛語氣聽起來淡淡,腳步卻故意縮著,和她保持著一樣的速度,讓薑夏的心裏有些微暖。
“如果你要回鋪子,我送你。”
並沒有勸自己回家,這點讓薑夏覺得很滿意。
這時,她停下了腳步,卻沒料到身後的趙瀛竟沒預算到她會突然這般,腳步一個沒收住,便和轉過身來的她撞在了一起。
雙目對視的一瞬間,薑夏整張臉都開始發熱,而趙瀛也有些不自然,懷中的柔軟讓他有些想要張開雙臂,將她攬在其中。
若不是夜色已經黑沉,看不見他耳垂上的粉嫩,想來他已不好意思在薑夏麵前多待了。
“那回鋪子吧,我……”薑夏剛開口,耿氏和趙德順就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兩個人和先前趙瀛出現在自己麵前時,一樣的大汗淋漓。
“老二媳婦!你先別走!”
是趙德順喊。
對自己的這個公爹,薑夏的臉色自然好不少,但是眼神卻不在耿氏的身上停留半分。
“老二媳婦,這件事情是我的不是,都怪我鬼迷了心竅,見你和老二成親這麽久都沒個動靜,才多想了。你也知道村裏的老娘們話多,總是在我耳邊嘮叨,我心煩啊,就著急要孫子。”
耿氏反常態的站在趙德順的身後,夜色讓薑夏看不太清她臉上的神情,但薑夏卻看到了在趙德順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後,耿氏才有些別扭地開了口。
耿氏見薑夏一臉認真地瞧自己,怎麽想都覺得不自在。
哪裏有長輩給小輩賠不是的道理,雖然她之前……確實是錯了。
因為薑夏沒有說話,耿氏越發覺得麵子上過不去,突然甩開趙德順拉著自己的手,按照來的時候的方向又匆匆離開了。
“哎……這,薑夏,你看你娘已經和你賠不是了,要不你就原諒她這一次?”
趙德順尷尬,可對著耿氏背影吼的事他做不出來,隻能幫著耿氏說兩句話圓場。
“薑夏你要是不氣了的話,今晚就在家裏住下吧,天這麽晚,你和老二回去也不太方便。”
趙德順撓了撓頭,他本來就不知道該怎麽和兒媳相處,也不知道薑夏到底還在不在氣頭上,卻沒想到薑夏直接爽快地點了頭。
“好,聽爹的的。”
一開始薑夏跑出來,就是因為耿氏說話行事太過分了。
可她心裏明白,能讓婆婆低頭認錯如太陽打西邊出來,一人一退步就當扯平了,左右她沒和她說話。
再者,薑夏看了看一直在自己身邊,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的話的趙瀛,她不想讓他為難。
他的出現和他表現出的立場,也確實讓她的氣在不知不覺就散了個幹淨。
隨著趙德順和趙瀛回家的路上,小路很窄,也沒什麽人,薑夏就有些耐不住心裏的疑惑,主動開口和趙瀛聊了幾句。
“你怎麽都不勸我原諒婆婆?”因為趙德順在前頭走,薑夏便湊在趙瀛的耳邊小聲說著。
“娘一開始問的時候,怪我沒反應過來,才有這麽多誤會。”趙瀛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秀發,眼裏有些無奈。
“那就該怪你!”薑夏聞言,伸手捶了一拳趙瀛,力道不大,她剛捶完便想收回去,可手卻被另一隻大掌包在了手心。
“天冷,我借你暖暖。”
“……”
嘖,了不得了,她的書生相公啥時候學會這般撩人了?
——
一行三人回到家裏,耿氏一早就在門口等著,看見薑夏竟然也跟著回來了,一臉驚喜,態度也是前所未有的熱絡。
她快步走上前,一副想拉薑夏手臂又不敢的樣子,讓薑夏覺得都有些不適應。
與此同時,腦海裏突然響起係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婆婆好感度提升至(2/3),獲得5蜜值。”
薑夏往後趔趄一碎步,倒不是躲著耿氏,而是被突如其來的好感驚到了。
來異世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婆婆的好感度終於提升了,期間還降過一次(-1/3),可想而知能漲一點又多不容易。
白天裏她們婆媳二人還在針鋒相對,改到天黑竟然冒出好感。
莫不是她在李秀才家期間,婆婆被趙瀛罵醒了?
耿氏的笑容不減,“薑夏,你剛剛出去都沒吃飯吧?想吃什麽,娘現在立刻去做。”
薑夏回了個微笑,隻是笑得有些僵,一旁的趙瀛啞然失笑,走來幫薑夏回了話,“多些疙瘩湯吧,晚上吃著不傷胃。”
“好好,娘這就去做!”
這樣和諧的氣氛一直延續到了入睡前,薑夏恍然明白耿氏在打什麽心思!
她和趙瀛簡單洗漱了一番,回了自己的東屋。
兩個人如今其實還沒真正地同過床,最多也就是躺在一張炕上蓋兩條被,今天也不知是不是耿氏有意,炕上就隻有一條被了。
“這……今天怎麽睡?”
薑夏有些尷尬,一條被子,連地鋪都不夠分,難道他們倆真的要……
心裏預想著那種畫麵,薑夏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在幻想某些不和諧的畫麵。
“我們是夫妻。”趙瀛隻說了這麽一句,將薑夏攔上了炕。
“當然是一起睡。”
“那你不蓋被子行嗎?”
“你說呢,嗯?”
半推半就一番拉扯,薑夏迷迷糊糊地就和趙瀛躺在了一條被子裏。
被子不大,兩人的距離很近,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為了避免尷尬,即便是屋裏的蠟燭已經吹熄了,薑夏和趙瀛還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唉?!趙瀛,你瞧瞧門外是啥?”
隻見門外一道黑影閃過,薑夏瞧見後,立刻抓住趙瀛的胳膊,湊在他耳邊小聲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