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芯兒覺得,這應該是她所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娘……”她低聲囁嚅了一句,目光迷離地看著那個男人,然而,那邊兒蘇崇衫已經跟著孟清出了屋子。

她有些遺憾地收回了視線,低低問道:“那個人是誰?”

徐柔娘隻以為她是好奇孟清兩人,就笑著解釋了一句,“就是他們救了咱們四個人,是咱們家的大恩人呢。”

別的沒多說,又開始關切起女兒的身體狀況,“芯兒啊,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想吃什麽東西,就跟娘說。”

朱芯兒卻呆呆傻傻地搖了搖頭,目光看著門口,久久沒能夠回過神來。

另一邊,孟清跟著朱高林出了屋裏,就去了果園摘葡萄。

不得不說,朱高林和徐柔娘都是勤快人,這一片葡萄藤打理的很好,一大串一大串的葡萄墜在上麵,看著就喜人。

孟清看得高興,忍不住摘了兩個放嘴裏嚐了嚐,笑眯了眼,“嗯,好甜。”

說著,也沒有多想,就拿著另一顆葡萄去喂蘇崇衫,笑眯眯道:“很甜的,你嚐嚐。”

蘇崇衫挑了挑眉,但見她一張清秀漂亮的小臉上滿是喜色,一雙黑漆漆的眸子彎成了月牙兒,光芒摧殘。

微微一個恍惚,就著她的手將葡萄吃了,鬼使神差的,又忍不住輕卷舌頭,舔過了她瑩白如玉一般的指尖。

柔軟濕潤的觸感,似電流一般,順著指尖流向心髒。

孟清的小臉“騰”地紅了,像是觸電一般,迅速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抿了抿嘴,小臉漲紅。

蘇崇衫也沒有反應過來,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麽就突然騰升起了那種想法,還做出了那麽孟浪的事情。

他抿了抿嘴,忍不住偷偷回味剛剛的觸感,唇角一挑,勾起一抹動人心魄的笑容。

孟清看得呆了呆,隻覺得眼前人似謫仙一般的俊美,簡直要把她的魂兒勾了去。

“孟清丫頭,不是我吹,我們家這葡萄啊,可都是我跟孩子她娘一點一點打造出來的心血,你就是走遍十裏八村,也找不出比我們家還好的葡萄了。”

走在前麵摘葡萄的朱高林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氛,一邊摘葡萄,一邊滿是驕傲的跟孟清介紹。

孟清猛然回神,忍不住在心裏暗罵自己,竟然會被美色所迷,又快速地看了蘇崇衫一眼,就趕緊跟上了朱高林的腳步。

笑著應和,“那可不是,我之前買的那些葡萄,都沒有朱大哥你們家這兒的葡萄好呢。”

朱高林就滿是自豪地笑了起來,“那可不是,俺們家種葡萄,那可是有訣竅地。”

孟清一聽這種葡萄還有秘訣,立刻就來了精神,剛剛那點兒曖昧的小插曲,也很快就被她拋之腦後。

忙趁熱打鐵地問道:“是啥訣竅啊,朱大哥你跟我說說唄。”

朱高林神秘笑了笑,這才道:“原本這是我們家自己琢磨出來的,是不透露給外人的,可是孟清你是我們家的恩人,我就告訴你吧。”

說著,一邊摘葡萄,一邊跟孟清說起了種植葡萄的細節。

蘇崇衫跟在後麵看著,見那個沒心沒肺的丫頭,一臉認真的學種葡萄,完全將他給忘了,忍不住一陣的無奈。

心中輕歎,這丫頭也不知道是年紀太小,還是情竇未開,似乎很難動心的樣子。

不過,他也很快就把這事兒給拋之腦後,想著來日方長,他們的日子還多著呢。

吸了一口氣,穩定了心神之後,也就認真地學了起來,心心念念想著,等學會了之後,他也可以為孟清分擔一些了。

兩人在果園裏待了一下午,摘了差不多一大半的葡萄,用筐子裝著過了稱,總共兩百三十斤。

朱高林正打算回屋裏去拿算盤,這邊兒孟清已經算出來了,“總共兩千三百個銅板。”

說著,已經利索地從錢袋裏掏出了二兩銀子,外加三百個銅板。

朱高林愣了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孟清,“呀,孟清丫頭,你還會心算呢?”

這年頭會算數的人可不多,就連他也是為了做生意,特意花錢跟村裏一個老賬房先生學的,但也隻學會了用算盤。

至於心算這種高深的東西,隻怕整個開平縣也找不出十個會的來。

蘇崇衫也微微眯了眯眼,稍有些驚訝地看著孟清,眸中光彩熠熠,像是撿到了寶貝一般。

孟清被他們盯得有些不自在,嘿嘿幹笑了一聲,“嗯,小時候……我常常跑去村裏老秀才那裏玩兒,寫字算數什麽的,就都學了一點兒。”

朱高林就忍不住朝她豎起了大拇指,“孟清啊,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又能治病又能算數的,誰娶了你,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啊。”

他嘴快,一時間竟忽略了旁邊站著的蘇崇衫。

蘇崇衫挑了挑眉,轉頭看向孟清,一把兩人攬進了懷裏,煞有其事地點頭道:“嗯,她是我的寶貝。”

孟清:“……”

她抖了抖一身的雞皮疙瘩,有些汗顏。

這樣的算數,已經是她前世學習的最基礎的了好嘛。

要是這都不會,她還怎麽在軍營裏混,怎麽研製那些高端的化學物理武器?

不過,這些話她不能說,隻能憋紅了臉,扯著蘇崇衫的袖子催促,“我們快點回去吧,一會兒天該黑了,婆婆和阿鬆還在家裏等著呢。”

原本朱高林和徐柔娘是打算留他們一起在家裏吃晚飯的,但是聽到他們家裏還有人,隻能夠遺憾讓他們先回去了。

趕著牛車,吹著晚間徐徐的清風,孟清心裏一陣的愜意,甩著手裏的小鞭子,忍不住哼唱起了歌兒。

“我有一頭小毛驢,我從來也不騎,有一天我興衝衝地騎它去趕集……”

一邊唱著,還歡快地拿小鞭子,在老牛的屁股上抽了一下,笑嗬嗬道:“走嘍,小毛驢。”

紅紅的霞光照在她明媚的小臉上,泛著淺淺的紅暈,蘇崇衫看著,就忍不住喉頭一陣幹澀。

心裏有一種恨不得將她抱在懷裏,揉進骨子裏的衝動。

孟清察覺到旁邊的視線,挑眉看過去,正望進那雙古井一般無波無瀾,漆黑深邃的眸子裏。

刹那間,有一種一眼萬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