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言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裏,兩隻手緊緊的抓著霍仲霆胸前的衣服。

她壓抑著哭聲,害怕這隻是一場夢。

她咬了下唇,很痛,這不是夢,真的是他,他來救她來了。

原來,在直升機場看到的是他,真的真的是她。

“叩叩叩。”

葉輕言身體一僵,一把推開霍仲霆。

“噓。”霍仲霆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葉輕言平複了幾秒,等著門外的動靜。

“大小姐,睡了嗎?”

門外是阿菲,手上端著葉輕言的藥。

現在醫生團隊為了縮短她的經期,一直在給她用藥。

葉輕言脫掉衣服,走到門口,將門拉開一條縫。

“都轉過去。”見大小姐沒穿衣服,女傭阿菲一聲嗬斥,守衛們都轉過了頭。

葉輕言堵在門口,接過藥直接吞了下去,揮揮手示意阿菲離開。

關上門,葉輕言拿過衣服不僅不滿的穿上。

為了擋住守衛和女傭進來,她用了這個辦法,在這種境地裏顧不上害羞。

葉輕言不敢開燈,害怕那張陌生的臉,甚至害怕一開燈發現這不過是一場夢。

霍仲霆抱了抱她,摸了摸她的腦袋,附在耳邊低聲說:

“要吃飯,要保護身體,我現在再廚房那邊,你的飯菜裏我加了藥,生理期會一直延長。”

所以,這才是她經期久久不結束的原因?

“那些藥不會傷害身體,不吃飯會,一定要好好吃飯。”

葉輕言猛地點頭,一個人在絕望裏呆的久了,現在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光亮,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阿讓在哪裏?”

“也在這裏。”

阿讓沒事,她的心又放下去一些。

“我會想辦法到你這裏值班,我會守著你,一定要好好吃飯。”

“嗯。”葉輕言吸了吸鼻子,人也清醒了很多。

她端過桌上的碗,裏麵的飯菜已經涼了,即使這樣她也大口大口的往嘴巴裏麵塞。

霍仲霆看得心疼,用袖口擦擦她的唇角,將碗拿過來。

“好了,一次別吃太多。”

葉輕言點點頭。

隔牆有耳,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很低,幾乎是鼻尖觸到耳廓的距離。

葉輕言不再別扭不再難為情,隻覺得因為他的存在而變得不再害怕。

“你快走,會被發現的。”

葉輕言也替他們擔心,這裏對他們來說一樣很危險。

她尚且有兩顆腎髒有價值,熊天不會直接殺了她。

他們一旦被發現,隻有死路一條了。

霍仲霆剛欲離開,又突然轉身回來,再次蹲在她床旁,一隻手扣住她的頭,眼睛深深的看向她。

“輕輕,我之前說的話是認真的,我喜歡你。”

葉輕言伸手捂住了嘴,讓眼淚無聲的流下來,這種時候他還在說這種話。

“所以你要相信我,我會帶你離開這裏。”

說罷,隔著她的手背,霍仲霆落下一個吻,從窗口一躍而下。

葉輕言坐了起來,不敢相信地撫上自己的手背,又拍拍臉,沒有做夢,霍仲霆真的在這裏。

葉輕言摸著黑,端過床頭櫃上的碗,把剛才沒吃完的飯菜全部吃了下去。

葉輕言的身體久久不見好轉,熊天大發雷霆。

醫生團隊的人又增加了一些人手,守衛葉輕言的人也更多了一些。

霍仲霆真的到了古堡這邊,隻是每天的位置都不一樣。

半夜,葉輕言抱腿坐在**,窗口閃過一個黑影,這次她沒有叫,隻是緊張的屏住呼吸。

霍仲霆從窗口一閃,落進了屋裏。

房間裏沒有開燈,兩個人能看到彼此的影子,看不清臉。

葉輕言衝過去關好窗戶,拉上了厚厚的窗簾。

“明天我會換班到你的門口。”霍仲霆摸索著牽著她的手。

兩隻手緊緊的抓在一起,無關其他,是絕境裏的生死相依。

“真的?”葉輕言感到驚喜,在這個地方,隻有霍仲霆能給她安全感。

“熊天等不了了,這幾天會再次對你動手。”

葉輕言知道這一天會再次來到,可還是心裏打顫。

“如果沒有把握,你和阿讓走,別管我。”

葉輕言想得很清楚,能從這裏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可以她寧願他們能安全地逃出去。

“傻瓜,我怎麽會丟下你。”

霍仲霆的聲音低沉,經過了變音處理,陌生的音色,但卻讓葉輕言安心。

他單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前。

她緊緊的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手心裏全是汗。

“好好睡一覺吧,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葉輕言的眼淚刷的一下就流出來了,她吸了吸鼻子,說不出話來。

這種情況下,她能說什麽,她隻想活著從這裏出去。

“隻有你和阿讓,還是還有其他人?”

葉輕言低聲問。

霍仲霆沒有說話,有些事情三言兩語說不清楚。

葉輕言的手鐲有秘密跟蹤係統,他是跟著那個過來的。

在這邊碰上林博淵,這是計劃外的事情。

其實,葉輕言自己都不知道,是她將人引進來的。

林博淵的目標就是熊天,那邊的案子線索斷了,能找到熊天的老巢,這讓林博淵很興奮。

直搗熊天的老巢,那麽下麵的蝦米也就不足為患了。

霍仲霆走了,房間裏又歸於死一般的寂靜中。

葉輕言緊張的睡不著,明天會發生什麽,能不能出去?

還有母親怎麽辦?問題一個一個的在腦子裏盤旋。

葉輕言坐在窗前,望著黑夜裏霍仲霆消失的方向。

一隻紙蜻蜓飛了進來,落在她的腳邊。

葉輕言撿起來,展開,上麵歪歪扭扭的幾個字:“去基地醫院。”

這個紙蜻蜓上一次提示過她這裏危險,那麽這次是什麽意思,難道說基地醫院有秘密出口?

葉輕言將紙蜻蜓捏在手心裏,門外有很多保鏢,她不知道霍仲霆是不是在外麵,也不敢貿然開門出去。

兩天後,熊焰再次過來。

幾名女傭跟著身後,手裏端著漂亮的瓷盤,裏麵都是給葉輕言準備的補品。

醫生密切關注著她的身體,各種藥和補品沒少用。

葉輕言也認真的吃著那些東西,去基地醫院的暗示如果是為了幫她,那麽下一次腎髒移植就是機會。

“把東西放下,你們都出去吧。”熊焰吩咐道。

熊焰依舊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她走到床邊坐下。

葉輕言抱膝坐在**,她不想去看六姑姑那張假麵。

她是熊天的劊子手,是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