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不給我交代好,我還就不走了!”

張翠嘴巴裏罵罵咧咧,剛一踏進門,頓時聞到了飯桌上傳來那誘人的香味。

桌上擺放著幾道菜,色香味俱全,兩道肉菜一道素菜,香得張翠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吞咽著口水,有些眼紅。

這一桌好菜,自從阮顏將錢要回去之後,張翠就沒有吃過了。

她大大咧咧地坐下,嘴裏還罵罵咧咧:“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吃得這麽好,也不問問老娘的日子過得好不好!”

罵著,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手中的筷子,對著桌上的菜就要夾去。

阮顏靠在一旁涼涼的出聲:“媽,這是給景寧準備的。”

“景寧這幾天對我經常接濟娘家就已經不滿了,您要是不想他和我離婚的話,您就吃。”

這話成功地止住了張翠的手。

張翠是個極品,喜歡占小便宜,如今好不容易攀上顧景寧這麽一個好女婿,羊毛還沒薅夠,自然不會想得罪顧景寧。

她憤怒地將手中的筷子放下。

“阮顏,你什麽意思?”張翠冷漠而又刻薄地瞪著阮顏:“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給顧景寧生了兩個孩子,他就不會跟你離婚?”

“就你這種貨色,生出來兩個賠錢貨,等顧景寧發現你那兩個孩子是個傻的,有病的,看他跟你離不離婚。”

“你現在得罪娘家,以後等你離婚了,我看你還有沒地方去。”

“你現在給我道個歉,把你之前問回去的錢還回來,我就當做這些事沒發生。”

張翠翹起二郎腿,不要臉的話說得理直氣壯洋洋得意。

那副貪婪的嘴臉,看得阮顏是心裏一陣反胃。

她沒有穿越過來之前,顧時雨和顧時林性格內向,不喜歡說話,張翠就理所當然地以為,兩個孩子是個傻子,沒有人喜歡傻子。

再加上,阮顏和顧景寧的身份的確相差太大,就連張翠都覺得,阮顏肯定會被顧景寧拋棄。

所以,她必須得趁著這個時候,將阮顏的利用價值榨幹。

阮顏氣笑了:“小林和小雨不是傻子。”

張翠見不得阮顏反駁她,“你那兩個孩子什麽貨色,我能不知道?”

“快點,還有那個推薦信,你現在就寫來給我,我年紀大了做不了,還有你嫂子。”

張翠仿佛覺得阮顏不會拒絕一樣,將手伸到了阮顏跟前。

阮顏正要說話,忽然一個小身影像小炮仗一樣衝過來,直直地將張翠給撞了一個趔趄。

張翠“哎呦”了一聲,後背撞到桌角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醜陋的麵容變得扭曲。

“不許欺負我媽媽,滾出我家!”

顧時林張開雙手,擋在阮顏的跟前,雙眼凶狠地瞪著張翠。

張翠見撞她的人是顧時林,臉立刻就扭曲了,她大步走上前,扯著顧時林的胳膊就要往上擰:“你這小畜生,好大的膽子,我是你外婆!”

“沒教養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阮顏臉色一變,剛要上前攔住張翠,誰知,顧時林對著張翠的胳膊手就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的張翠痛呼大叫。

張翠臉色巨變,張開蒲扇大的手,就要打顧時林。

“媽。”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阮顏身後傳來。

是顧景寧。

他身形頎長,幾步就走到了張翠的麵前,將顧時林從張翠的手中解救了出來。

“你要當著我的麵打我兒子?”顧景寧冷冰冰地看向張翠。

張翠顯然也沒有想到,顧景寧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她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景寧……我……”

顧時林冷哼了一聲,對著張翠罵道:“死老太婆!”

張翠臉瞬間變得難看。

她恨不得現在就將這臭小子狠狠打一頓,在顧景寧麵前,她隻能生生忍著。

她在顧景寧麵前可不敢提那些錢什麽的,麵對顧景寧壓迫的視線,張翠連忙解釋:“我聽說阮顏辭職了,特意來問問是怎麽回事。”

她當著顧景寧的麵,裝模作樣地嗔了阮顏一眼,對著他討好地笑:“景寧,你說說你,阮顏辭職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跟家裏商量,就直接辭了呢。”

“多麽好的一份工作啊?”

顧景寧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來的,前麵她說的那些話也不知道聽到沒有。

張翠心裏有些忐忑。

顧景寧冷淡地看了一眼張翠:“要我說,阮顏已經和我成家,就和我是一家人,她辭不辭職,我作為丈夫知道就行了,也不用特意和你們打聲招呼吧?

“這工作是我幫阮顏找的,大舅子的工作也是我幫找的,辭職還需要,特意和你們報備嗎?”

張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連連擺手:“不,不用。”

“那個,我還有事,現在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哈。”

說完,張翠也不敢囂張下去了,馬不停蹄地就往外跑。

這狼狽逃跑的樣子,像極了一條狗。

阮顏沒忍住,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顧景寧聽到笑聲,轉過頭來,視線落在阮顏的身上。

他的眸光深邃,神情中帶著些許複雜。

望見他的神情,阮顏微微一怔,收斂起了臉上的笑意:“怎麽了?”

顧景寧輕輕地歎了一口氣,道:“你沒告訴我,阮家對你是這麽個態度。”

剛才,張翠對阮顏說的話,顧景寧全都聽到了。

他是知道阮家貪得無厭,平常,原主也是唯阮家是從,從來沒有說過阮家根本不把她當人。

現在親眼見過,顧景寧眉頭狠狠地蹙起。

阮顏抿了抿唇瓣,今天顧景寧不來,她其實也有辦法對付張翠。

隻是,張翠整個勢利眼,一看到顧景寧就慫了。

她衝著顧景寧微微一笑,道:“這些,和你講了,有什麽用呢?”

原本也不是恩愛夫妻。

原主不會講,她也不會主動去講阮家對她的態度。

隻要有眼,都能看到。

看見阮顏的笑,顧景寧抿了抿唇,蹙著眉,不滿道:“你跟我講,我便不會幫助阮家至此。”

平常阮家的人用顧景寧的名義狐假虎威,顧景寧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這樣子,看來,阮家這些年從阮顏身上撈到的好處,都要還回來了。

顧景寧眸中滑過一道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