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顏見他這模樣,微微一笑:“你以後可以不用再看在我的麵子上多幫阮家了。”

阮家分明就是吸著原主的血,往上爬。

這樣的娘家,不要也罷。

隻是,之前他們對原主做的,也要一點點還回來,才算。

這一餐,顧時雨和顧時林過得吃得格外的香,用過飯之後,顧景寧便主動去洗碗去了。

熬藥被張翠給耽擱了,飯後,阮顏便打了水,將藥壺放在煤爐上,等著藥熬好。

這時候,顧時林抱著本子,猶猶豫豫的朝著阮顏走了過來。

阮顏就坐在離廚房的不遠處,一隻手裏拿著大蒲扇,看見顧時林這般鬼鬼祟祟的模樣,她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目光看行顧時林:“這是怎麽了?”

顧時林那略微養回來的小臉蛋紅了紅,他清了清嗓子,將本子放在阮顏的跟前,別扭道:“我要練寫字。”

喲?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阮顏看著顧時林這傲嬌的模樣,唇角憋著笑。

她拿過顧時林的本子,瞅了一眼上麵歪歪扭扭的字,意味深長:“可是我之前可是聽某人信誓旦旦地說,不喜歡練字的,今天怎麽轉性了?”

顧時林的臉更紅了。

他仰著頭,道:“那話肯定不是我說的,我最近一直在練字,你說是不是,妹妹!”

顧時林求救的視線望向顧時雨。

顧時雨憋著笑,替哥哥打掩護:“是啊,媽媽,哥哥最近一直在練字。”

看見兩個小崽子性格開朗了不少,阮顏總算是不逗顧時林了。

她起身,從今天在集貿市場買的東西裏,扒拉出兩本練字本來,還有兩本唐詩三百首來。

“這個是媽媽給你們買來練字的,一人一本,這個是古詩。”

兩本嶄新的本子放在顧時林和顧時雨的跟前。

這古詩上麵還有好看的小人畫,顧時雨瞧了覺得稀奇,緊緊地抱住新本子。

“這練字本,你們每天練一頁,至於這古詩麽……”

阮顏唔了一聲,眸光正好洗完碗,從門口走進來的顧景寧對上。

她唇角滑過一抹笑,出聲說道:“我和爸爸,一人一天,教會你們一首故事。”

顧景寧微微一怔。

說著,阮顏又拿出兩頁貼紙來,上麵是小紅花貼紙。

一頁是顧時林的,一頁是顧時雨的。

阮顏指著這兩頁小紅花,道:“從今天開始,隻要你們做了一件值得表揚的事,我便給你們一朵小紅花。”

“十朵小紅花兌換一個小願望,二十朵小紅花,可以兌換一個大願望。”

阮顏的聲音十分溫柔輕緩:“一周清一次哦。”

這種獎勵機製一下就讓兩個小崽子的眼睛亮了起來。

顧時雨的小臉紅撲撲的,她出聲說道:“什麽願望都可以嗎?”

阮顏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隻要是在爸爸媽媽可以實現的範圍內,都可以。”

顧時雨當即大聲道:“我一定會集齊小紅花的!”

顧時林見狀,也不甘落後,拍著胸脯保證:“我肯定是最先集齊十朵小紅花的!”

兩隻小崽子竟然還開始競爭了起來,開始爭論,誰才是最先獲得十朵小紅花的。

不過……

現在一個疑惑又來了,顧時雨歪著圓潤潤的小腦袋,出聲問道:“可是,做什麽事,才是值得表揚的事呢?”

阮顏唇角勾了勾,輕聲說道:“這當然簡單。”

“你們現在年紀雖然小,但是也能幫家裏的大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對不對?”

兩隻小崽子懵懂地點點頭。

“主動幫爸爸媽媽做家務,一次半朵小紅花,兩次極其一朵小紅花,但是一周最多隻能靠做家務拿兩朵小紅花,在外麵做了好事,被表揚了,獎勵一朵小紅花,每日完成爸爸媽媽給你們布置的學習任務……”

兩隻小崽子聽得暈暈乎乎的。

但是隻要一聽到有紅花拿,他們的眼睛就亮了起來。

最後,阮顏當著兩個小崽子的麵,將這個小紅花貼紙貼在了兩隻小崽子的房間裏。

“好了,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可以獲得小紅花了。”

顧時林望著那張代表他的貼紙,登時渾身幹勁十足。

他抱著阮顏給他的練字本和古詩,氣勢洶洶地回到了房間裏。

顧景寧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阮顏,他一直沒有插話,直到阮顏打發走兩個孩子,他才緩緩出聲:“年後,我會再次調走。”

阮顏聞言,頓了頓。

她歪頭看向顧景寧:“什麽時候回來?”

顧景寧道:“不確定,但隻要一完成工作,我就會立馬回來。”

這次阮顏沒有說話。

年後,還有三個月,對於她來說,顧景寧在與不在都沒有什麽區別。

本來兩人也就沒有什麽感情。

就是顧景寧在的時候,她帶著兩個崽子輕鬆了些許。

興許是太過沉默了,顧景寧心裏總感覺有些許酸澀。

要是換在往常,他估計不會有什麽不舍的心情,但是現在,他竟然有一絲的,希望,這三個月慢點過去。

片刻,他幹巴巴道:

“要是在這裏生活困難的話,你可以帶著兩個孩子搬到京都去。”

京都有他爸媽在,不至於像在這一樣,受了欺負。

聞言,阮顏擺了擺手,道:“這再說吧。”

都不知道,三個月後,離不離婚呢。

顧景寧到底是不會說話的,看了阮顏的身形半晌,最後還是抿著唇,進了房間。

*

黑狗的錢被黑狗爸和王萍全搶了,他渾身被打得鮮血淋漓,雙眼空洞從家裏被趕了出來。

無家可歸的他,晃晃悠悠,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家屬院這裏。

周圍的人對著黑狗露出了異樣又嫌棄的目光,黑狗瞬間感覺渾身發寒。

他的身體瑟縮了下,猛地轉身,想要離開家屬院。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稚嫩的聲音:“黑狗哥哥?”

黑狗的身形猛地一僵,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抬腳就跑。

叫他的是顧時雨,她和顧時林剛剛練完字,準備出門去找阿六他們玩,結果就看到狼狽不堪的黑狗。

看見黑狗逃跑,顧時雨愣了下,轉頭看向顧時林。

顧時林蹙著眉,出聲道:“肯定是他爸媽又打他了!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