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琛被眼前這一幕刺到了眼睛。

他一拳頭狠狠打在方向盤上,然後打開車門,衝他們走過去。

白露見到淩子琛,就仿佛見到了地獄的惡魔一樣,神情慌張地往何曾的背後躲!

這樣的反應,看得淩子琛更加怒氣上湧:

“白露,這就是你的選擇嗎?你不覺得自己太賤了嗎?”

心髒隱隱作痛,淩子琛下意識地捂了捂心口,深吸一口氣。

“淩子琛?你有什麽資格這麽說白露?!”何曾氣不過,反駁道。

淩子琛直接一個拳頭就掄了上去,打得何曾頭暈眼花,嘴角出血!

“姓何的,你沒資格跟我說話!”

白露見狀,終於忍無可忍:“淩子琛!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淩子琛諷刺地一笑:“你瞞我這麽久,你不過分?”

白露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小腹:“我也不想瞞你,可是,我知道,一旦告訴你,你一定會大發雷霆……”

“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淩子琛不耐煩地打斷了她的解釋:“跟我回去,回去和你算賬!”

說著,淩子琛就要上來拉白露的胳膊。

可是……

白露明明看起來那麽瘦弱,卻不知道到底從哪兒生出來的力氣,竟然使勁一掄,把淩子琛甩開了,而後站在街頭,幾乎是決絕地咆哮一般:

“我不要跟你走!你別想帶走我!”

淩子琛震驚地看著她。

何曾擋在白露的身前:“淩子琛,你今天休想再把她帶走!”

淩晨三點,夜燈長街,三個人,就這麽對峙著。

淩子琛死死攥著拳頭,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後來,他終於出聲了,聲音卻是有點嘶啞的:

“白露,你想好了,真的不跟我走?”

他的臉色,冷冽至極,在黑暗中,像是剛從冰窖裏走出來的一樣。

白露流著淚,盯著他的眼睛,確認沒有從他的目光中感受到絲毫溫度。

於是,她最終搖了搖頭:

“子琛,放過我吧。你不是一直討厭我,想娶秦瑤嗎?我願意和你離婚,隻求你饒了我這一次,好不好?”

淩子琛忽然笑了。

那笑聲幹澀,竟然充滿自嘲。

白露不懂,為什麽他能在這個時候笑的這麽可怕?

她甚至以為,淩子琛會出手打她。

可是淩子琛並沒有。

笑過之後,他隻是無比厭惡地吐出了一個“滾”字。

白露一時有點懵。

“滾!!!!!”淩子琛第二次罵出來,大聲的。

白露在那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心,還有自己的尊嚴,仿佛都被這一個“滾”字,震碎了。

何曾拉扯著白露離開。

淩子琛站在原地,看著白露和何曾漸漸走遠的背影,夜色寂靜,他站了很久。

——那個女人,連一次頭都沒回過。

她真的走了。

他覺得今天的自己,仿佛是個笑話……

早晨,看她又吐又吃不下東西,他命令她去醫院檢查,要不是因為公司有事,他就親自陪她了……

結果直到晚上她都沒回家,擔心她出了什麽事,就一直在給她打電話!

最開始是沒信號,怎麽打都打不通!

不是說去醫院嗎?鬼知道她去了什麽鳥不拉屎的地方?!

怕她身體不舒服,晚上不安全,想去接她回來,不知道她去哪家醫院看病了所以讓人查了好幾家醫院都沒查到!

等到終於打通了電話,結果這個女人卻死活都不肯接!後來居然還關機了!

一直到了淩晨!她還沒消息!

終於查到了她今天去的醫院,他大半夜的不睡覺,開車過來找她!

結果呢?

她卻跟何曾那個男人抱在一起!

還穿著那個男人的衣服!

她還說什麽,這件事本來不想瞞他,怕他大發雷霆???!!!

最後又說,想和他離婚??

當初死皮賴臉要結婚的人是她,現在沒過幾個月她又因為別的男人要跟他離婚?

“嗬,白露,你當我淩子琛是什麽?是你想上就上的鴨子嗎?!”

淩子琛隻覺得自己全身發冷,心疼得快要窒息了。

他坐回車裏,借著車燈,看著自己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的手指——

他這是怎麽了?

他不是一直都很討厭那個女人的嗎?

為什麽,她走了,他卻這麽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