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子琛開車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要亮了。
家裏的傭人們都還沒起床,淩子琛一夜沒睡,回來之後就坐在沙發上,開了一瓶酒。
等到傭人們陸續起床開始準備打掃房子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們那位淩少爺一身酒氣地坐在沙發上,一臉的生人勿近表情!
而沙發旁邊,擺著一個空了的紅酒瓶。
這裏的傭人都是知道的,上次陳醫生有囑托過,絕對不能再讓淩子琛喝酒,一旦發現,務必給他打電話。
於是有人趕緊偷偷地去給陳醫生撥了電話……
陳醫生一邊在電話裏罵淩子琛這個不聽話的病人,一邊趕緊往淩家的別墅趕。
其實,從昨晚找不到白露開始,淩子琛的心髒就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他知道,是因為自己情緒波動太大導致的,但是……
他無法平靜。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他回家之後,嚐試自己吃了藥——
沒有效果,心髒還是疼的——不像是以往病發的時候那樣驚心動魄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般的疼痛,卻比那種更加難熬。
他覺得自己喘不過氣,每呼吸一次,那種疼痛就加重一分!
像是中了毒一樣!
這種感覺,讓他暴躁。
所以他又嚐試喝了酒,希望自己醉了,睡過去,也許能好受一些……
可他錯了,他每喝一口酒,就想起,上一次他因為飲酒發病時,白露救他的場景……
當時雖然意識不清晰,可他卻感覺到了,那個女人給他做人工呼吸時,嘴唇的溫度,以及……她落在他臉上的眼淚……
那時,她為什麽會哭呢?
是怕他死掉嗎?
她又為什麽會怕他死掉呢?
是因為她愛著他,對嗎?
不——
她不愛他!她要和他離婚!
她是個騙子,她跟何曾那個男人走了……
淩子琛的腦子一團亂,心髒的痛苦無論如何也緩解不了。
這時,他看到傭人從廚房裏抱著一堆錫紙出來了。
“這是什麽?”他問。
“哦,少爺,這是夫人昨天準備做法式烤蘋果用的錫紙,她說您上次好像吃的很開心,所以要再做一次,不過昨天夫人沒回來,所以我收拾一下。”
淩子琛盯著那堆錫紙,也不知是因為醉酒,還是因為憤怒,眼睛充滿血絲。
忽然,他走到傭人麵前,一揮手,把那一疊錫紙揮落一地:“扔掉!”
像一頭忽然暴怒的獅子一樣:
“把那個女人的東西,全部都給我扔出去!!!一件也不許再讓我看到!!!”
傭人被他的態度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還在地上撿錫紙收拾那一片狼藉——
“你還敢撿起來!!直接丟出去!!”
傭人哪敢不應,趕緊往垃圾桶裏扔,她怕再不扔掉這些錫紙,淩子琛恐怕就要把她扔出去了……
淩子琛大發了一通脾氣,然後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心髒不適的痛感,讓他全身都冒冷汗。
可他卻偏偏還不讓人進去照顧他。
直到陳醫生終於匆匆忙忙地趕過來,一頓忙活,又是服藥又是輸液,然而情況一直都沒太大好轉……
“淩少爺,你現在需要放鬆心情,讓自己平靜下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把自己弄得這麽緊繃,但是,身體要緊,你必須放鬆!”陳醫生快沒轍了,隻能這麽告誡他。
但是淩子琛的心情卻不由自己決定。
陳醫生無奈,想起上次淩子琛與秦瑤在一起親密的樣子,索性讓人去聯係秦瑤,把她請了過來。
陳醫生是照顧了淩子琛多年的醫生,知道他與白露的婚姻真相,也知道淩子琛與秦瑤的關係。
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很同情嫁給淩子琛卻得不到絲毫關愛的白露,但這種時候,為了淩子琛的身體,他也隻能把秦瑤叫過來。
可是這次,陳醫生卻發現,秦瑤人雖然來了,但似乎也沒起到什麽作用……
“子琛,你怎麽了?你別嚇我好不好?”秦瑤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就像擔心淩子琛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樣。
淩子琛身體不適,反而還要虛弱地安慰她:“我沒事,你別哭了……”
但秦瑤卻哭得更凶了。
淩子琛聽著那一陣又一陣的哭聲,心情越來越煩,終於忍不住,皺著眉怒喝了一句:
“你哭什麽?我還沒死呢!能不能別在這兒煩人了?!”